《[网王]元祖魔王参上(幸不二)》翠鸟叽叽喳

21、幸村牌树洞

　　立海大网球部放假的第一天，幸村还是早早就醒了过来。这两天因为麻药和止痛剂的关系，幸村迷迷糊糊地睡了醒、醒了睡，躺得骨头都麻了。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幸村想稍微活动一下身体，但手背上现在还插着的针头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偏着头看了看墙上的表，上面的指针显示此时是凌晨五点多。身体动不了又没人说话，幸村只
　　能给自己找点事想，以度过这段空洞的时间。
　　‘即使是升级版的三种反击球也不足为惧，在落地之前打回去就行了。倒是以不二现在的实力，不知道灭五感的效果还会不会在他身上出现。’幸村在脑海里模拟着，‘心之瞳的本质是提高身体机能和感知，就像是针对隐形飞机而设计的更强力的反隐形雷达。这种基于对外界的探测和感知的增强，的确会带来实力的提升。但这种方式本质上是有弱点的。如果自身感知的能力被对方封锁了，那再强的感知能力也派不上用场了。’
　　幸村有把握在灭掉不二触感的一段时间后让不二陷入无力反击的状态。‘但如果在灭掉触感的同时，让对方陷入幻境而对失去触感的事情无从察觉，那对方就会被自己身体的反应欺骗。’
　　幸村继续尝试着昨天想在模拟训练中对不二施加的幻象，不过依然没有成功。
　　“嗯，也许这招还要进行更多的训练。”幸村叹了口气，“要是能切身地体验一下对打的感觉就好了。”
　　幸村暂停了在脑海中的演练，走神想起了别的事情。‘当时调侃不二的假设没想到都实现了，要是他家的占卜真的都准得离谱，那也不失为一个好彩头。看来不二倒真不像魔王，反而有点像守护天使呢。’
　　想到这，幸村被自己给逗笑了。
　　‘这也太肉麻了吧。’
　　“早上好。”敲门声打断了幸村的思绪，不二从门后探出头来，“昨晚睡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二？”幸村有些惊讶，“难得网球部放了假，你怎么想起一大早看我来了？”
　　不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在椅子上坐下来，有些困惑地说：“诶，看来是我之前一直提要求太过分了，幸村都觉得我没事就不会来看你了吗？”
　　“啊，当然不是。”幸村并不是很有诚意地说道，“你来看我，我可是很高兴的。”
　　当然，这里面也有为防不二再语出惊人，说些让他头疼的请求，而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成分在。
　　“我可是诚心诚意要来照看一下无聊的幸村的。”不二并不介意幸村的试探，“对了，恢复到今天，身体已经可以进食了吗？”
　　“嗯？啊，还不能吃太多，只能吃点米粥之类的。”幸村说着，胃里就咕噜了一声，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看来因为这几天的禁食，我的胃也在抱怨呢。等一下护工就会来了。。。”
　　“嘛，既然可以进食了还是要按时吃饭。饿久了可是会伤胃的。”不二说着站起来，拿起幸村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桶检查着，“我去楼下的食堂给你打点白粥吧。”
　　“那麻烦你了。”幸村明显感觉到今天的不二很不对劲，但对方既然不愿意说，他自然也不会去追问。反正他现在不能乱动，无聊得紧，不管是因为什么，能有人陪着说话总归是一件好事。
　　不二拎着保温桶回来盛粥的时候，幸村下意识抬起半边身体伸手去接，但被不二躲过了。不二指了指因为幸村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的输液管，“你该不会要用一只手吃饭吧？还是我来吧。”
　　幸村打量着不二，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不二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不二在椅子上坐下，用瓷勺搅动着碗里的粥，袅袅的热气从碗口飘散出来模糊了视线。“哪有这么夸张，说起来我中途转学过来，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不许我弥补一下了吗？”
　　幸村没再说什么，乖乖地等着不二把勺里的粥吹凉喂给他。不过不二的解释，幸村也是不信的，或者说是不相信有这么简单。
　　细想起来，不二让他为难的事，也不过是一开始没有认真打球，不愿意当副部长，和指导切原的时候失手被外面议论立海大的不是。归根到底，这些都是对整个网球部秩序的破坏，要弥补也该在部活上弥补。何况，不二为了避免立海大因为临阵换帅带来的混乱支持真田继续当副部长，帮切原开启无我境界，在关东大赛击败从前的学弟实现了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连霸，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真要说不二有什么对不起幸村精市个人的地方，大概也就是有些地方观念不同互呛了几句，最大的事也不过是没赶上他的手术。幸村不认为就因为这些事，不二就会心生愧疚，想要加倍对他好。
　　‘除非，不二对我还有别的需求。’米粥入口的温度正好，幸村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米粒，已经有了头绪。他并不讨厌不二对他的特殊对待，特别是最好能从此不再亲亲热热地跟别人撒娇牵手，只对他这样。不过前提是，他得弄明白不二对他所求的是什么。
　　“不二真的很会照顾人呢。”幸村在不二喂粥的间隙称赞道。
　　“因为要照顾裕太，所以特意学了很多东西。”不二一提起裕太，脸色的表情就变得十分温柔。
　　“哦？是不二的弟弟吗？”幸村颇感兴趣地问道。
　　“嗯，是很可爱的弟弟哦。”不二满眼笑意地分享着裕太的可爱之处，“是性子有些别扭，逗一逗就会生气，可哄一哄有马上又会露出可爱表情的小家伙呢。”
　　“啊呀，那真是很不错呢。”幸村也笑眯眯地应道，“可是果然还是妹妹更可爱一点吧。会穿着小裙子甜甜地和人打招呼，逗生气了还奶凶奶凶地呲牙咧嘴。就算她求你做一些琐碎的事，你也不忍心拒绝呢。”
　　“嗯？幸村这是要和我争论弟弟和妹妹哪个更可爱一些吗？”不二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根本用不着争论，事实就是这样，当然是妹妹可爱了。”幸村毫不让步。
　　“打扰了，该换药了哦，幸村君。”护士敲门进来，拔掉了输完药的针头，准备给刀口换药了。“啊，不二君也在，你和幸村君的感情真的很好呢，总看你过来。”
　　“我是转学后才认识幸村的，要看望幸村的频率，还是真田他们比较多吧。”不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给护士让开操作的空间。
　　“要说次数，的确是还没他们多。不过每次你来，幸村君都看上去格外有活力呢。”护士解释道。
　　‘活力？’不二有些心虚地看了幸村一眼，被幸村戏谑的眼神给堵了个正着。‘怕不是因为我每次都气得幸村气急败坏的。’
　　不二响起的手机铃声，缓解了他的尴尬。他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先到病房外接电话去了。
　　护士离开后，不二还没打完电话。幸村活动着手腕，走神想着不二的事。
　　‘不二对自己人真是没话说的，谁不想和这样的人当朋友呢。’幸村有些明白网球部的大家为什么会这么纵容不二了。‘当然，如果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也确实很可怕呢。’
　　幸村想起关东大赛半决赛时，被不二用柳汁放倒的出言不逊的家伙们，毫无同情心地闷笑了几声。
　　不二接完电话推门进来了，他微垂着头，刘海下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换好药了？那赶紧把剩下的饭吃了吧，待会要凉了。”不二端起碗，想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喂幸村吃饭。
　　“不用了。”拔完针头解放了手臂的幸村按住了不二的手，“如果照顾我的人有什么困扰的话，我也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因为刚才那个电话？”
　　不二无法，只好先把碗放回床头柜上。“没什么，不过是英二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德国看手冢。”
　　不二撒了谎。电话确实是菊丸打来的，但菊丸说的并不是“真的不去看手冢吗”，而是——
　　[不二子，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觉得痛苦，怀疑是不是自己选错了喵。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不二你的错！难得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一定要坚持下去！要是你想要找人倾诉的话，我的手机可是全天开机的喵。]
　　昨天下午聚会的时候，菊丸都发现了大石的异样，不二当然不可能没有发现。国一时的那场比赛，除了自己和手冢，在场的就只有大石了。只是不二没想到，大石也和自己一样，对那场比赛记了那么久。
　　想来菊丸也从大石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不二并不排斥被菊丸知道这件事。但菊丸细心地体会到了他的感受，也善解人意地察觉了他目前最需要的——被倾听，这反倒让不二有些绷不住情绪。长久以来的委屈，仿佛直到被人发现那刻才终于疯狂生长而出。这种被认同的感觉，像是在天空漂泊了许久的飞鸟终于找到了落脚的树枝。
　　不，也许是苍茫海面上可以短暂落脚的礁石。飞鸟无法一辈子生活在这仅有的礁石上，不二也没法依赖着和菊丸的友情将与青学的联系一直维系下去。
　　不二感激菊丸的好意，但现在他却不能选择接受菊丸的好意。菊丸这三天会和青学的大家在德国开始一段美好的旅程，他不愿在这时候打扰菊丸。而目前可选择的，关系最近时间又最合适的，就只有幸村了。
　　虽然在聚会时那样意气风发地抛出了宣战书，但在感情上，一想到和手冢的旧事以及近三年的默默守望与等待，不二就觉得痛苦。他现在急需一个人、一些与手冢不相关的事来分散注意。来照顾幸村似乎成了最好的选择。只是这样一来，因为自己的需要就利用幸村来转移注意力，不二并不觉得这样做是可以被原谅的。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朋友只当自己是个替代。不二的内疚使他下意识想要更多地补偿幸村，以至于今天一天，就多次被幸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幸村还不知道不二的小心思，在他看来，不二的沉默只是因为不能和过去关系亲密的队友一起去看望羁绊更深的前部长而感到遗憾。
　　幸村有些失落地眨了眨眼，虽然心里明白自己与不二短暂的相处，肯定比不上手冢和不二在青学的伙伴与不二将近三年的情谊。但这样的差距被明明白白摆在眼前时，还是让人难受得不行。
　　“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不用担心我的。”幸村抿着嘴，压低声音挤出一句话。
　　“我看上去像是很想去的样子吗？”不二苦笑着皱了皱眉，“要是我真想去的话，接电话回来不就直接跟你道别了？”
　　幸村的心情多云转晴了，但面上又不能直白地露出欣喜的神色，只好绷紧表情看上去略带苦恼地说：“嗯，虽然你这么说。但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让人很难相信吧。有什么烦心事吗？”
　　“唔，如果你愿意让我听听的话。”
　　“啊，当然。”不二有些忙乱地解释道，“我没想到我现在的样子会这么让人担心。”
　　“真是，太难看了。”
　　幸村安静地注视着不二，等待不二的下文。幸村鸢紫色的眸子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让他的眼神显得十分温柔。
　　“我记得，我也有跟你抱怨过青学的支柱文化吧？还有，手冢的伤。”不二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
　　“嘛，的确是有说过。”幸村点点头。听别人倾诉的时候不宜过早说出评价性的话，幸村一边鼓励不二继续说下去，一边在心里琢磨，不二把这些事牢牢记到现在是因为被触到了逆鳞？
　　“如果这里面没有我的参与，那我大概还可以心安理得地吐槽他们吧。”不二叹了口气，“可是因为我国一时的要求，手冢的伤势加重以致一遇到激烈的比赛就复发。我再气恼，也没立场劝他。”
　　幸村把这些信息在大脑里飞速运转一圈，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你们国一时，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