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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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印特拉斯岛屿
拍卖场内——
“老天，这家伙真是男人吗？女人跟他相比都要无地自容了。”
“但这脸色那么差，不会是死了吧？”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次的拍卖会里有大人物，他们会喜欢的，不管看起来再弱也是个男人，死不了。”
“哐啷！”随着铁门关闭的响声，几个人的吵闹声也逐渐远去。
确定人都走光了，躺在地板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翻了一个身子，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有气无力的样子，他一抬头对上了另外一双眼睛。
“······菲尔德·卡森？”
一头鲜艳地红发，惨白的肤色很夸张的口红，还有魁梧的身材，悬赏令中的照片看不清对方的瞳色，年轻人的眼睛跟他一样是金色，却带着某种属于金属地坚硬。菲尔德很快把他的面容跟记忆里的悬赏令对上了号。
温和无害的模样让对面的年轻人眉毛一扬，自从报纸上刊登了这个男人的照片，全世界都得以有机会一睹那位不败神话的真容。但基德认为，照片无法先是出来当他本人站在你面前所带来的震撼感，冲着大秘宝而去的海贼，或多或少都要对菲尔德·卡森这个名字心存一点幻想，当他从报纸上看到这个男人时，只是随便团了几下就把那张纸给扔掉了。
搞什么，海上武神才不可能是一个白脸瘦竹竿。
“尤斯塔斯·船长·基德。”菲尔德的声音不是低沉的类型，配着那张脸使用，杀伤力极强，男人对他微微点头致意，远没有身为一个海军见了海贼之后那拔剑怒张地魄力，称得上是和善：“初次见面。”
说完，他就转过头，透过笼子的缝隙去观察那些被关押在其他笼子里的人，但大多数笼子上都盖着黑色的纱布，隔绝了外人地视线。菲尔德只是偶尔听到疼痛的呻/吟跟微弱的哭泣声。
虽然头脑一热就进来了，但救人出去却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这个拍卖场之后还有多弗朗明哥的影子。菲尔德不想跟那个危险的男人再有任何的牵扯，事实上他根本不想跟任何海贼再有牵扯，在他没有找回属于自己的过去之前，他不希望自己在没有胜算的前提下遇上任何意外。
“死在顶上战争的那个是不是你。”基德在他身后发问，马林梵多的战争后，海军的敲响了挂在钟楼上的那个巨鈡，原来缅怀他们逝去地所有同伴，自然其中也有海上武神那一份，所有人都为了他脱帽哀悼，菲尔德·卡森的死亡不应该掺假。
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葬礼。
“你是能力者？”
“我死了，又活了，就是这样。”菲尔德回答了年轻人的好奇心，但明显不想多谈，男人把自己的视线放在基德身上，虽然身上看起来血迹斑斑，但年轻人看起来很精神，他那双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跟兴趣的眼睛正钉在他身上，带着嚣张跟狂妄。
也许自己可以这样做，有什么想法在脑海中成型，菲尔德原本紧皱的眉头猛然放松，连周围的气势也淡化了很多。他嘴角一勾，调侃道：“新世界不如伟大航路吧？”
“切，新世界才是海贼该待的地方。”基德冷哼一声，笑中带着挑衅。他的视线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这个男人比起传闻中五大三粗地海上武神根本是不着边的事情，那胳膊看起来一碰就折。脸也好看不像个男人，他也见过漂亮的男人，但眼前这个，如果只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显然是拉低了他的水平。可如果被他的面容迷了眼，便无法看清藏在他影子里的爪牙，是比起利刃跟炮火更危险的东西，稍不留神，等待对方的便只有凄惨的败北。
基德背在身后的双手握紧了，海贼们惧怕于菲尔德·卡森这个男人的实力不敢与他为敌，可是在很多人眼中，他同样是一块让人垂涎的金子，如果能让他为自己所用，那么距离成为海贼王就又近了一步。
即使见闻色再好，菲尔德也对基德内心对自己的评价一无所知，而他也不在乎，靠着栏杆跟基德聊起了天：“能把你关起来，这里的家伙还是有些能耐的吧。”
“老子怎么知道，那个混蛋是个能力。”基德骂骂咧咧，眼睛里地杀意浓稠地让人感到不适，捆住他的锁链发出哀鸣：“再让老子碰上——”
然后他看见男人突然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对他笑了一下。
“你说新抓过来的家伙长得不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应该能够卖个好价钱吧？”
“可他看起来都快要不行了，我看还是算了吧老大。”有个年轻的声音劝阻道：“像个鱼骨头一样的家伙，好看也卖不了几个钱，况且还是个男人。”
“你懂什么，对于那些亡命徒，男人比女人要经得起折腾。”
“噗——”
基德发出嗤笑声，男人的表情没变，但心情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如基德所想，菲尔德的确心情不好，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那么评价他，即使因为这张脸他也没少遭人嘲讽，可说的那么露骨的现场版他还是头一回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菲尔德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冷静下来。他用手抓了两把土抹在脸上，然后就地一趟，呼吸也被他控制地几乎察觉不到，那看起来可真跟快死了没什么两样。
基德对他的伪装叹为观止，既然男人那么敬业，他也不介意配合他一下：“喂！这家伙被老子踹一脚就没气了！赶紧拖出去别在这碍眼！”
穿着西装的肥胖男人立刻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他先是没好气地用方言骂了基德几句，然后哆哆嗦嗦地开了锁。他没什么犹豫地就朝着倒在地面上的人影走了过去，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在他的手摸到男人的前一秒，本该断了气的男人却笑颜如花，那金色的眼睛里冷光一闪，负责人就成了地上昏死过去的装饰。钥匙落在了菲尔德手边，他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看向了虎视眈眈地基德，意义不明的勾起嘴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闹一下？”
“········好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基德拉开嘴角的弧度：“当然，没问题了。”
这里的拍卖会显然不如香波群岛，不光是臭气熏天的环境，笼子关押的也大多都是些脸色衰败地海贼，菲尔德知道，即使是海贼，一旦被抓住成为俘虏，结果也是残酷的。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强大的一方会获得胜利，享受一切属于他们的荣耀，而弱者则是只仰望着他们胜利的姿态，灰溜溜地藏在黑暗之中。
‘海贼王是这世上最自由的人！’
但有一个小鬼却不那么认为，想到此，男人眼中的雾气散去，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但是这表情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因为他在墙壁上看到了一个属于多弗朗明哥的海贼旗标志。
他不能久待。
“啊，钥匙你拿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被男人随手一抛，菲尔德也不回头，只是指了一个方向给基德，行走在如此黑暗的地方，他看起来怡然自得：“你的船员应该在那里，救了人就快走吧，基德船长。”
“你要干什么？”基德却听出男人还有别的打算，他抓住了钥匙，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化了：“喂，菲尔德，如果你被老子打败，成为我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说是威胁也不为过，男人点点头，脚步停在一个笼子旁边，他一把掀开罩住笼子的黑纱。在笼子的角落，一个鱼人小女孩正警惕地注视着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衣服上带着血迹，被捆住的手腕跟脚腕更是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成了黑紫色。
“艾莎，我是你的爸爸妈妈拜托来救你的。”他放缓声音，眉眼弯弯地样子打碎了孩子内心的戒备，女孩眨了两下眼睛，微弱的亮光出现在眼睛深处。她看着男人轻而易举地把那根手腕粗细的铁栏杆给弯曲，走到她眼前，又拽开了她手上的镣铐，把她抱了起来：“别怕，没事的。”
女孩的眼泪像是断了线地珠子，哗啦哗啦地沾湿了男人的衣服，两只小手把男人抱得很紧：“我好怕，大哥哥。”
“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基德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着温馨地场景：“喂！你听到没有！”
“那个大叔好烦啊。”这边是大哥哥，到了基德那里却成了大叔，女孩古灵精怪的小脑瓜转的快，孩子澄澈的眼睛也打消了年轻人眼中的怒火，最终冷哼一声走开了。
“臭小鬼！”他骂骂咧咧地远去。
菲尔德只觉得他似乎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可爱’，毕竟都是年轻人，自己如今也不是海军了。烧杀抢夺本来对于海贼就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反而像是艾斯跟路飞那样完全只享受冒险的，才算是海贼里的异类。
“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菲尔德感到自己抱着的鱼人孩子抓自己抓的更紧了，于是男人回过神，从声音辨别出来对方应该是那个说自己‘比女人要经得起折腾’的中年男人。无人可见的地方，男人调动了左边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少知道，身为海上武神的海军其实很好懂，但很少有人真正地去注意他的笑容都是怎么‘笑’出来的。左边右边，弧度多少，这些细节都能够反映出他真实的想法。
比如说现在，这个笑容就代表着怒气。
“可能你看不出来，但我这个人相当好说话。”黑发男人转过身，女孩被他抱在左手的臂弯里，警惕地侧过小半张脸看着对面站着的中年男人，而他另外一只手还空闲地插在自己口袋里。是的，他手无寸铁，怀里还抱着一个小鬼，怎么也不该是在他面前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中年男人甩动了手里的鞭子。
“看你也是个海贼吧。”菲尔德对他一笑，金色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之中，莫名多了几分诡异，让人后背发凉：“既然如此，就用你们海贼的那一套，什么来着，哦，对了——”
在这时，杀气突然朝着中年男人疾冲而去，像是看不见的长矛跟子弹，密不透风的把他包围。
隐藏在伪装之下的獠牙显出了形，眼睛微微眯起：“只要你有本事打败我，一切都好说。”
菲尔德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为何不能跟别的男人一样，经过系统的锻炼就能练就一身结实的肌肉。他很努力了，整整三个月，自从他能够自由活动后，他按着以前在海军基地的作息，从早到晚，一刻不停歇地锻炼自己的身体。可他的武装色跟见闻色倒是一直往上涨，就是不见那些肌肉线条出来。
他讨厌别人用女性化的词语形容自己。
“倒是一点本事，喂，小子，不如跟着我干吧？”几招下来，男人也对这个金色眼睛的小鬼改了观点，虽然看起来年轻，可他的霸气可谓是炉火纯青，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合作对象，于是他邀请道：“跟着多弗先生，数不尽的钱财，女人，权利，以你的实力，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干部。”
“你们······难道多弗朗明哥海贼团招人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说辞吗？”那边的菲尔德却是一脸状况外，他怀里的女孩也已经不在发抖了，现如今两眼发光，无声的催促他赶紧狠狠地揍一顿那边那个敌人，就差给他加油鼓劲了。男人对她笑了一下，这才看着现如今已经有几分气喘吁吁的对手：“你们老大·····十二年前还是十三年前，就已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什么？！”震惊地出声，海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对自己微笑的男人，脸色发白，现如终于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他一边问，一边把手伸向隐藏在墙壁中的开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菲尔德怎么可能漏过他的动作，可他刚准备使用海军六式，心口便是一阵剧痛，因此打出的石子偏移了方向。
而海贼却是大笑一声，既然不能为多弗先生所用，那这个男人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他狰狞地冲他诅咒：“去死吧！！不过是个小白——”
“轰隆——”
他剩下的话被淹没在爆/炸卷起的气流中，机关隔绝了四周，把他们困在了一个封闭地空气内，而从窗口冲入的肆意的火焰瞬间朝着他们冲来，菲尔德转身把女孩压在胸口，伸拳准备打碎眼前的壁垒，但有人比他更着急。
“炎上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再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