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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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说不清楚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复这句话的，但他清楚鹤见济听懂了。
男人关上了呼呼响个不停的吹风机，彻底拔掉了插头。
房间骤然坠入寂静，只有窗外不知名昆虫的嗡鸣在耳膜上碾出钝痛。鹤见济的影子投射在白瓷地板上，绵软的拖鞋在瓷砖上发出零落的节奏。他经过坂口安吾时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呼吸的气息擦过耳垂："跟我来。"
坂口安吾猜测他的房间可能存在类似地下酒窖的地方，啧，腐朽的特权阶级。
地下室的台阶逐渐吞没了外界的光亮，坂口安吾还不忘在手机暗屏前输入消息，通知远程监视人员不用担心鹤见济去到了视线之外。
指尖刚触到发送键，掌心突然被人扣住——那只手带着低温金属的凉，正在摩挲他的手心，之前挑开的皮肉尚没有得到有效处理，那人甚至恶劣的用指甲再次掀开了尚未痊愈的伤口。
坂口安吾被抵在潮湿的砖墙上，后背贴上霉斑的瞬间，颈侧传来犬齿刺破皮肤的锐痛。
会留下疤吗？坂口安吾看着漆黑一片的空气想。
男人的手掌从腰线向上攀爬，指节叩击脊骨的触感像在调校乐器，直到某处凸起被用力按住，迫使他弓起脊背撞进滚烫的胸膛。
坂口安吾任由对方撬开牙关，舌尖相触时尝到尼古丁残味，这家伙什么时候抽的烟？
喉结被指腹碾得发疼，他在缺氧的眩晕里扯动嘴角，心想这算不算职业操守的缺口。
但他不是什么死板老旧的人，在双方都有意愿的情况下，发生点什么太正常不过了。
鹤见济看起来也并非是会事后死缠烂打的人，更何况他很快就不会再做监视官了……
“分心了。”鹤见济的声音裹着尼古丁的味道浇进耳道，舌尖卷过齿痕时，坂口安吾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换气。”鹤见济咬着他下唇喘息，犬齿擦过黏膜的瞬间，坂口安吾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对方领带。
啧，其实我在浴室里面根本没缺氧。
地下室深处的木门吱呀开启。不同于预想的陈酿气息，扑面而来的是未洗的亚麻床单味，混着钢笔的油墨味。
鹤见济半抱着他跌进床铺，旧弹簧在两人的体重下发出咯吱的声响。
坂口安吾借着卧室不知何时打开的昏黄灯光望着天花板上看不懂的浮世绘，心想，所以报告上一切正常的你其实私底下悄悄睡地下室？
“只有这里……”鹤见济的鼻尖蹭过他的喉结，湿热的呼吸喷进锁骨凹陷处，“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坂口安吾有些拿不准他这是在撒娇还是在示弱，不管怎么看，他们也还没有亲密到互相诉诸这些话的地步吧？
指尖突然掐住坂口安吾腰间旧伤，疼得他闷哼出声，这是他在龙头战争时被误伤到的，敌对方不讲武德，居然攻击文弱的文员。
最后织田作说自己会留意那个不道德的家伙。
反正是报仇成功了。
鹤见济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像扒开腐肉后露出的白骨：“安吾君听不见吗？”
整个屋子里面就只有我们的心跳声。坂口安吾主动勾住对方后颈加深了这个带着血味的吻。
鹤见济的膝盖挤进他两腿之间。远处传来老式座钟的报时声，坂口安吾确定自己今天确实没办法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睡觉了。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大概是助手发来的回复消息。坂口安吾没有理会，任由鹤见济咬断他自己衬衫上的最后一颗纽扣。
至少这不是他的衣服。
“这里的审美真的很糟糕……”他喘息着拽开对方皮带扣，金属扣环撞击地面的声响里，鹤见济突然咬住他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是上任主人的遗留物，你要试试装修吗？”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但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惯天花板上那个瞪着大眼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鹤见济的手掌按住他后腰旧伤，在他闷哼时轻笑出声，滚烫的唇瓣贴在耳后：“那我试试～”
坂口安吾扯过床单裹住两人交缠的肩颈，指尖划过对方肩胛骨上的痣。他望着男人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忽然想起前几天审讯室里，那叠被摆放在一起的死亡报告——异常自杀人员统计。
……
……
……
“因为是人，所以堕落；因为活着，所以堕落。”
坂口安吾看着文件上面的名字——高岛平社区异常研究。
高岛平社区，这也是一个太宰曾经提到过的地方，自杀中的圣地。
“退休以后住到哪里？果然还是东京市板桥区的高岛平社区吧～”卷发男人用手指敲击着玻璃杯的杯壁，“为什么？当然是方便随时跳下去啊——”
据说哪里的自杀者多半是来自外地的「远征自杀者」，也就是所谓的「朝圣者」。曾经花费七亿日元装上了钢铁栅，并在社区内安装了「救命电话」等，可即便如此，仍然有用长凳砸破玻璃窗，爬到屋檐跳楼自杀的十八、九岁男女。
坂口安吾清楚这文件能落到自己手上，就证明上面在等他的态度。
可是高岛平从完工开始，早就已经被这样的传言缠身很久了，现在因为防护措施越来越完善，已经少了很多特地到高岛平社区去跳楼的人，当然，依旧存在一些「不管怎样还是高岛平！」的人们。
对于那些人，即便社区的负责人如此努力的试图摆脱刻板印象，也无济于事吧？
这种案件就应该去找太宰或者绫辻，不管是看看是不是异能力，还是看看是不是有人在作祟，都比让坂口安吾带着极有可能是去凑热闹的家伙靠谱多了。
“高岛平啊”身后凑过来那个家伙，“这个地方我几年前还去过来着，哪里的人都很热情呢～”
更显得有问题了啊！
坂口安吾歪了歪头，没说什么，把文件放回到桌子上，总之，又要和这家伙出外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