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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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好像逐渐步入了正轨，至少在坂口安吾看来是这样的。
“在看什么？”坂口安吾端着刚接的咖啡仰头询问坐在窗沿上的鹤见济。
男人惬意地坐在窗边，双腿悠然地悬于半空，有一下没一下晃悠着。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打了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捧着一本书阅读，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按理来说，鹤见济的处理不应该轻拿轻放，可是他认错态度积极良好，并且当事人并无追究的意愿，所以此事也就此失去了追究的可能。
为了照顾被监视对象的情绪，坂口安吾现在正在鹤见济的家中办公。
这也是他初次见到鹤见济的地方。
“横内正昭的《完全复仇手册》。”鹤见济毫不避讳的告诉了坂口安吾。
“当然，我看这本书并不是因为我赞同他。”他随后补充。
其实坂口安吾只是随口一问，但是鹤见济已经将话头递到了这里，他也只好顺势继续问：“我记得这本书出版的原因就是为了反驳《完全自杀手册》的理念，横内正昭认为自杀是错误的行为，复仇才是积极的做法。所以，你是如何想的呢？”
鹤见济就像是一个受到鼓舞的戏剧演员，他在窗沿上合上了书本，血色的瞳孔看着坂口安吾：“就像《完全自杀手册》会被认为算得上一本医学书一样，《完全复仇手册》也算得上是一本技巧类书籍吧，里面详细的介绍了各种报复仇人的方式，比如跟踪什么的。可是在我看来，这未免太复杂了。”
他咳了两下，一副要吟唱什么的样子，又翻开了书本，念了起来：“前年以来造成轰动的《完全自杀手册》，作者鹤见济先生曾在书中提到，自杀是积极逃避的思想，也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之一。可是，这种积极性自杀真的能完全得到满意的结果吗？”
鹤见济装模作样地停顿了一下，大概是略过了诸多内容，又接着念到：“被欺负绝不要自杀，也不要痛哭入睡，抱著伤心过一生，要反覆地思考如何将公道讨回来。借用德国大哲学家康德的名言：「如果正义被毁灭的话，人类就失去存在的价值。」”
鹤见济再次合上了书本，很是不讲理的说：“狗屁正义。”
他还翻了个白眼。
坂口安吾没有忍住的笑了一声。
鹤见济看向坂口安吾，将书本放到了窗沿上，双手抱胸问：“坂口君呢？你觉得是自杀好呢？还是复仇好呢？”
“……我认为两个都是狗屁。”坂口安吾拒绝做出选择。
“切”鹤见济的腿晃动的幅度更大了，“这个家伙根本就是眼红热度，所以才模仿的吧——”
坂口安吾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很想反驳一句，横内正昭其实在摄影方面也有涉猎，还出过写真集，当过后期制作，但是又觉得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他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办公。
“安吾——”
转身后听到这句话，坂口安吾直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可他还是下意识的转了回去。
坂口安吾很遗憾自己没有早一步把咖啡杯放起来。
鹤见济家的窗台不低，他坐上估计也废了一番功夫，在被扑倒的时候坂口安吾还在思考，鹤见济这个家伙费尽心思的坐上去，可能就是在等自己终于忍不住过来询问他。
手中端着的咖啡毫不意外的泼了出去，溅了两人一身，咖啡早已没了最初滚烫的温度，咖啡杯落在地板上裂成了碎片，坂口安吾的手掌因为惯性撑了一下地板，按压到了细小的碎片。
鹤见济整个人趴在了坂口安吾身上，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他的笑声震得坂口安吾胸口发麻。
身上这个家伙的气息笼罩着坂口安吾，他感到一瞬间的窒息，偏过了头。
两个成年男人，真是糟透了。坂口安吾想。
他想要推开鹤见济，可是这个家伙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笑着，根本不理会坂口安吾的动作，然后他坐了起来，牵起坂口安吾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脱掉了坂口安吾手上的手套。
坂口安吾本来是不戴手套的，作为一个情报人员，他需要学会去梳理和应对迎面而来的所有信息。
可是毕竟大病初愈，接触一个咖啡杯都会看到咖啡杯的生平确实让他有些神经衰弱了，他的上司为他申请了具有隔绝效果的手套，据说和港口mafia的那位所使用的出于同源。
或许是太宰异能的奇怪再利用吧？
“只能读取物品的记忆。”坂口安吾看着那个家伙握上了自己的手，不留情面的拒绝了更深入的交流。
鹤见济的手很凉，不知道是体温偏低还是在窗口吹风吹太久了。
“可是上次安吾明明不是这么说的。”鹤见济没有松开手，他俯下身子凑到坂口安吾眼前，坂口安吾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说话的热气。
“难道，当时的安吾把我当做物品吗？”
坂口安吾感觉不到鹤见济说这句话的情绪，他只觉得闷的慌，分明窗户还开着不是吗？
他又一次试图推开坐在身上的男人。
“回答我的问题，安吾～”鹤见济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握着坂口安吾的手，坂口安吾感觉他的指尖好像在发烫。
坂口安吾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闭了闭眼，鹤见济空闲出一只手直接摘掉了他的眼镜，男人的眉眼没了眼镜的遮挡后显露出浓浓的倦怠和一些攻击性。
坂口安吾感受着眼前突然不一样的视野，想要伸手捏一捏鼻梁，意识到自己的两只手被箍住了，脑海中反复咒骂着面前的家伙，语气冷得能掉冰渣：“毕竟不管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个人。”
这当然不是坂口安吾该有的解释，可是他现在只想让鹤见济赶紧松手。
“那现在呢？安吾开始把我当人了？所以没办法使用能力了？”
鹤见济说话的时候拖长了语调，不是之前阅读《完全复仇手册》时装模作样的调子，而是带着毫不掩盖的浓浓恶意。
“不是，因为你不是东西。”
坂口安吾略过鹤见济的视线，去看他身后碎裂的咖啡杯，咖啡液不止沾染到了两人身上，地板上也留下了一片棕黑色的污渍，顺着地板的缝隙流淌，倘若要清理干净的话，怕是得掀开地板了。
鹤见济的脸远离了坂口安吾的视线，他放弃了握着坂口安吾的手，用双手捧着掰正了坂口安吾的脸，没有眼镜的坂口安吾眼睛上好像蒙了一层雾气，他眼中的鹤见济变得面无表情。
坂口安吾犹豫的用腿扑腾了两下。
“安吾的表情好糟糕。”
到底是谁造成的啊？！
坂口安吾眯起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现在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逐渐模糊的鹤见济的表情。
眼睛上突然盖上了一只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坂口安吾自认是拥有良好教养的，可是他现在很想骂人，更想把面前这个家伙处理掉，衬衫带着咖啡渍黏在身上让人感觉黏腻又烦躁，眼睛上罩着一只手让他的世界由模糊不清彻底坠入黑暗一片，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手心沾染上的细小碎片带来的细密痛感，可是这种痛感太小了，如同隔靴搔痒，朦朦胧胧的，他想推开身上的家伙，想摸到离得更远的大块碎片，破除这种奇怪的感觉。
“ango～”
鹤见济放开了手，大片的阳光闯进了坂口安吾的眼睛，在光源的刺激下本就朦胧的眼睛立刻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坂口安吾这次没有任何阻碍的推开了坐在身上的鹤见济。
他随便擦了一把眼睛，捡过地板上的眼镜戴上，站了起来。
“我去洗澡换衣服。”
坂口安吾的视线落在地板上尚未凝固的咖啡渍上，走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