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只想开饭店》饼非饼

10、水信玄饼

　　尽管摊位旁一整天都人来人往，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买一碗凉粉吃。偶尔有人停下来，却并不是为了买凉粉，而是……特地停下来嘲笑她们的摊子。

　　“哈哈哈哈哈，快看，这个破破烂烂的小摊子，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招牌，名字还这么土，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三鲜小摊？笑死我了！”

　　丁香很无语但是又不敢反驳，等这些人走远以后，她小心翼翼地问姜三鲜。

　　“小姐，别人都在嘲笑我们呢。要不，咱们还是把招牌撤了吧。”

　　“不要！”姜三鲜想也没想，就坚决地拒绝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赚到钱，开一家真正的饭店了，到时候出名了才不会有人觉得土，甚至还觉得是特色呢。”

　　但现实却很快给了姜三鲜一个响亮的耳光：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了，她们还是一碗凉粉都没有卖出去。

　　看着这一堆明天可能就会坏掉的凉粉，丁香发愁了。

　　“小姐，今天没卖出去的凉粉，该怎么办呀？”

　　姜三鲜也在犯难，这可是她花了不少成本的凉粉啊，她和丁香两个人就算拼命吃也吃不完啊，白白倒掉太可惜了！

　　“对了！有了，上次我们捡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儿……陈皮，现在干什么呢？要不我们去看看他，顺便把凉粉带给他吃吧！”

　　这一说，丁香也想起来了，陈皮长得还真是好看，令人印象深刻，只可惜缺少雄壮的阳刚之气，有点文弱了。

　　“王嬷嬷安排他在府里做些杂活，我们可以去找他。不过，小姐，他看起来比你还要大两三岁呢，你还把人家叫小男孩儿……”

　　姜三鲜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微一笑，陈皮看起来约莫有十八九岁的样子，而她在书里是个十六岁的少女，确实比他小几岁。

　　可自己在现实世界里，早就已经二十五周岁了，尽管穿书了，但还是习惯于带着之前的认知来看待一切，自然怎么看都觉得，陈皮只是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孩儿罢了。

　　很快他们便收摊带着一大堆凉粉回府，去下人房找陈皮了。

　　陈皮可能是没想到姜三鲜和丁香会突然来访，紧张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小……小姐……你们怎么来了？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要来，都没有来得及收拾一下，太……太乱了……”

　　姜三鲜环视了一番房里的环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管这叫乱？”

　　下人房虽然简陋，但却被陈皮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睡觉用的草席和被卷得像墨西哥鸡肉卷一样，唯一的一把椅子也被修缮过擦得一尘不染，就连地面的泥砖都明显被多次冲洗过，还微微泛着潮。

　　姜三鲜想起当年刚去到餐厅实习的时候，曾经跑去男生宿舍找同事，结果一进去。就被一堆臭球鞋臭袜子熏得差点晕过去，从此她看见男的几乎都有心理阴影了，但陈皮真的很爱干净，完全打破了她对男性的刻板影响。

　　陈皮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尽量热情地请姜三鲜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请问小姐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哦，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我们是专门过来给你送这个的。”姜三鲜轻轻一摆手，丁香就把一大碗凉粉端到了陈皮面前。

　　“这？给我吃的？”陈皮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会屈尊降贵专门给他来送吃的，内心一阵感动油然而生。

　　“快吃吧，快吃吧！我做了很久呢！”姜三鲜可不会想那么多，只想着他要是不吃的话，明天就得坏了。

　　陈皮舀了一口凉粉放入口中，“嘶~”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冰冰凉凉的感觉太好了，迅速驱散了初夏的炎热和不安。

　　一些久远的记忆，似乎也被这碗冰冰凉凉的食物给唤醒了。

　　似乎是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夏天，他还是一个小小孩童，并没有住在下人房艰难度日，也无需忍受颠沛流离，纵情玩耍到满头大汗，母亲便会派人给他送上一碗掺杂了冰块的甜品，也是类似这样冰冰凉凉的口感。

　　想到这里，他的眼圈都要红了。面前这位小姐待他真好，竟然大老远赶来给他送上这么多亲手做的美食，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美味掺杂着感动，让他禁不住多吃了好几碗凉粉。

　　姜三鲜和丁香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太好了，不用担心凉粉浪费了坏掉了。

　　等到陈皮进食的速度终于逐渐慢了下来，姜三鲜就随口跟他聊着天，想做点“用户调查”。

　　“凉粉好吃吗？”

　　“好吃！非常好吃！”年轻人赞不绝口，凉粉本就冰凉爽口，又被他加了八米厚的感情滤镜，能不好吃吗？

　　“那如果……”姜三鲜迟疑着问，“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逛街的人，路过一个卖凉粉的摊子，两文钱一碗，你会考虑买一份试试吗？”

　　丁香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在她看来，凉粉冰凉爽口又便宜，正常人路过看到应该都会买一碗吃才对呀，只是不晓得为什么今天生意会那么差。

　　陈皮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郑重其事地回答。

　　“如果我是像小姐所说的那样，一个闲逛的人，我想应该不会买。”

　　“哦？”姜三鲜来了兴趣，“为什么呢？是因为凉粉不好吃吗？还是价格定得不合适？”

　　“都不是，小姐你想想，大白天不用干活，有大把时间在街上闲逛，还有闲钱在外面吃东西的，主要都是些什么人？”

　　姜三鲜的眼睛瞬间一亮，之前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似乎突然有了眉目。

　　“富贵人家的公子和小姐。”是啊，有钱又有闲的富家公子、小姐，才是最容易率先掏钱购买的用户群体。

　　她以前一直用现代思维想问题，想让普通老百姓来买凉粉吃。但其实在古代，大部分穷苦的普通人都是自给自足的，连衣服都是自己亲自种棉种麻、亲自织布、精致缝制的，连家具都是自己种树、砍树、自己手工打磨得，又怎么会经常在外面买不能充饥的东西吃呢？

　　看姜三鲜应该是听进去了，陈皮又继续说下去。

　　“凉粉虽然好吃，可是看起来不算雅致，富家公子和小姐们很难看一眼就被吸引。此外，如若是在摊子上买凉粉，还需捧着碗站在旁边吃完，方可把碗还回去。有哪个富家公子或者小姐，会愿意这样不雅地站在路边吃东西的？要率先吸引这样的人来买，首先就必须得雅致好看！”

　　“啊，原来如此！”被这样一点拨，姜三鲜的问题豁然开朗。

　　“你真是太聪明了！”一个穷得快要饿死的穷小子，竟然能体会到富家公子和小姐的心理。

　　陈皮从来没受过这样直白的夸奖，微微有些羞涩。

　　姜三鲜也很快乐，因为在与陈皮的一番交谈之后，她突然想到了卖什么美食，能够迅速吸引目标客户群体的关注。

　　“明天，明天我要卖另一种美食，一定会有超多客人过来买的，说不定中午就能全部卖完！”回家的路上，她信心爆棚。

　　丁香不忍心打击她的自信心，只能在内心里吐槽：“你昨天做凉粉之前也是这样说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一碗都卖不出去，最后只能送去给陈皮吃。”

　　这天晚上，姜三鲜回到家以后，又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这次的材料依然是豌豆粉，毕竟她托王嬷嬷买了那么一大口袋，成本也不便宜，可不能浪费。

　　她把豌豆粉和水倒进水里一边小火加热一边搅拌，看起来跟之前做凉粉步骤没什么区别。

　　丁香纳闷了：“小姐，你不是说了不卖凉粉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做凉粉了呀？”

　　姜三鲜继续搅拌，微笑着，耐心地跟丁香解释自己的意图。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做一种由凉粉改良的美食——水信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