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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 大概就是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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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坐在桥墩,伸了伸懒腰,低了低头,乌篷船在漂游。摇橹的人在船上轻哼着,木桨划入水中,两岸照影便碎成水纹。岸势如蛇蜿蜒过岸边,石板桥架在上边儿,来往的人儿,在桥上络绎不绝,夕阳给亭台楼阁抹上红晕。天色正好何炀举着单反想记录此时的美景。镜头里女孩儿肤白如瓷,稚嫩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粉色,深色漠然,眉眼深邃似江海,正端视那乌篷船。赵瑾踢了踢,脚下绿波荡漾,乌篷在不远处停舶,船尾停了了只鸬鹚,在夕阳下眯着眼,懒散地扇了扇双翅,似乎享受着黄昏光洒大地的欢愉,伸了伸脖颈,猛地一扎入水。摇橹的人吹了声口哨,鸬鹚徐徐游来。
“小瑾!看这儿!笑一个嘛!”
赵瑾抬了抬眼皮,在何炀身上停留片刻,便将移开了目光。
“小瑾!苏城漂亮吧?”何炀赤着脚,踩着青石板,跑过来,一屁股坐下,一脚踩进水里,激起素浪,一旁的的花草都湿了一片。
“或许。”赵瑾轻轻地耸了耸肩,反正她在每个城市都不会停留太久,美不美没什么所谓,像是烟火转瞬即逝。
“什么叫或许啊?别老这么高深莫测好不好。走走走,去那儿看看有什么卖的。”何炀扯了扯赵瑾的衣袖,把赵瑾强行拉起。真不敢牵着块小木头的手啊,上回那小脸儿板得可严肃了,看上去老不开心了。这不,小木头今天稍有兴致,得带她去见见世面。
那是间寄明信片的地儿,傍水而建,门口还竖着个大大的红邮筒。赵瑾在门口瞧了瞧,推开门,风儿夹杂着一江春水。赵瑾走进去转了一圈儿,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人也不多。店主个头发花白,白胡子微微翘起的老爷子,他倚在椅子上摇着他的大蒲扇。店内明信片各式各样,全是苏城特色景点。琳琅满目地,让人眼花撩乱。赵瑾精挑细选好奇地踮起脚尖左顾右盼,小眼神儿锐利的很,一眼便相中了张特别的。她绷直了手臂去取,可就是够不着柜子高层的那张明信片。何炀瞧见,撒着丫子跑过来,抱起赵瑾将她举起。7、8岁的小孩儿哪有什么力气啊……
“你快拿……我撑不住了!”何炀使出吃奶的劲儿,呜咽着。
“你放我下来。”
呼……真是松了口气。赵瑾将明信片高高举起,观赏了好一番。明信片是木质的,雕刻着苏城一座较为著名的石板桥。赵瑾摩挲了一番,很是满意。
“你挑了半天,就这?一张?”
“嗯。”
赵瑾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去付钱。
而这时,房梁上挂着的风铃作响,一个小女孩儿和她的父母走进来。女孩儿穿着小裙子,不过湿了半边儿,兴许是戏水了。
“爸爸!我要这个!这个可好看了!”女孩儿童声脆如银铃,举着一张木制明信片在她父母前晃悠。她的父亲揉了揉女孩儿的小脑袋,沉声闷笑:“好,小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爸爸去给你付钱,你写完,塞进红邮筒,这样它就会漂洋过海地到咱们家啦!”男人的妻子满眼笑意,牵起女儿的手,抱着女儿坐上小高凳。男人走到收银台将前压在桌面儿上。
赵瑾眼底黯然失色,眸中含着慕艳之意。她学着男人把钱压在桌上,爬上小高凳。坐在女孩儿的旁边默不作声,拿着笔,却不动,反而望着窗外,装作思考这什么,可余光却小心翼翼地瞄着一旁的小女孩儿。
“宝贝,写句祝福语吧!”
小女孩儿一笔一画地写着诚挚的祝愿。
赵瑾学着,在明信片写下几个字。
“宝贝你还差地址没写呢。”
女孩儿又写下地址。赵瑾看着对方写下地址,傻傻地跟着写了人家的地址………检查都没检查,隔壁的女孩儿朝着她瞥了一眼,内心觉着心虚,像风一样冲出去,塞进红邮筒,像做贼似的。忽然晃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写了别人的地址。眼巴巴地望着红邮筒,垂下脑袋。不过,很快又抬起头来走进店里把店里的何炀领出来。
反正,没几个月就要搬一趟家,寄到哪儿都没什么所谓……
只不过……某天钱小程在自个儿家收到了两张一样的木质明信片,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一位陌生人写的。陌生人的自己娟秀,笔锋很轻,稚嫩得很。这到底是谁的啊……为此还懊恼一番呢。
多年后……
“你还记得你当年傻啦吧唧地写了我家地址么?”
钱小程懒懒地倚在赵瑾身上,赵瑾轻轻拖住钱小程,在一张木质的明信片写了几行字,沉声道:“不记得了……”
“骗人!”
“噗……”
三张明信片摆在了一起,两张斑驳泛黄,一张崭新干净。
上面只有几行字。
祝天空湛蓝如洗!
祝大海浅淡云添!
祝我们平安顺遂,携手白头。
兜兜转转,竟是重逢,缘分大概就是这么奇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