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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茶楼惨案探真凶(3) 慕颢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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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颢道:“隋太守管辖的军队与十二支禁军相互掣肘。明面上,十二支禁军保护的是皇城,而隋太守管辖的闫卫军是守护天下,但不知道是从何时起,闫卫军的人处处跟禁军作对,最有名的,还是三年前那一次矿石案。”
林绾绾细细的听着,发现她离开的这么多年里,仪乐国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十二支禁军本就是皇兄名下,负责皇城安危的军队,但自从陈长楚来起,十二支禁军却成了陈长楚的禁军。
陈长楚是什么身份,那是安霖国人,照理说十二禁军不应当交给他来管。
可陈长楚另一重身份,又是已故璟妃的儿子,这便能说得通了。
外人不晓得陈长楚跟璟妃是收养的关系,但陈长楚和仪乐国皇室是知道的。
可就是知道这层关系,仪乐国皇帝还是仍旧将十二支禁军的统领权交给他,其看重的心思昭然若揭。
世人皆知璟妃与皇帝间兄妹情深,妹妹之子能活着归来,作为舅舅的多照拂也是应当。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本来和谐的后宫,乱了。
只听闻那一夜的冷宫暴毙了两名安霖国遗民,也就是从那一夜起,本该属于皇室管辖的闫卫军,反而成了皇后的附属品,只因咱们这位尊贵的皇后娘娘的父亲,是闫卫军的统领将军,步仲。
所以,人们又开始猜测,皇后跟皇帝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为何闫卫军要和十二支禁军争持不休?!
不过两方也不是一开始就闹得这么僵的,起码最开始双方见面还能客客气气,毕竟帝后吵架那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一个国家的军队。
真正将两方关系捅破的导火索还是那一次的矿石案。
矿石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立国的根本,因此一旦发现矿山,皆属皇家。
好巧,向来稀少的矿山,在当年居然被步仲发现了,可他却私瞒不报,偷偷开采。
然而这时候陈长楚却带领着十二禁军到达了,二话不说将矿山夺了过去,并斩杀了一百三十二名矿民,这件事在当时闹出了极大的风波。
就是这件事,导致十二禁军跟闫卫军成了如今针锋相对的局面。
两支掌握国家命脉的军队闹翻,苦的更多是百姓,而这件事的关键点就在一个人身上——陈长楚。
因此,陈长楚不方便跟隋太守起冲突,一方面是因为隋太守的身后是皇后一脉。跟闫卫军争夺是一回事,但跟皇后是没多大冲突的,此时要是得罪隋太守,间接的也就等同于得罪皇后,那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另一方面,他手中的兵权也仅有十二禁军罢了,跟实力强大的闫卫军比起来,无疑是以卵击石。一旦起冲突,加上步仲和步昭昭对他的仇恨,陈长楚很可能当成挡箭牌拽下来,再无翻身之地。
不过听了几句,林绾绾已经听出了其中的问题,匆匆忙忙戴上面纱往外走。
“小皇婶你去哪儿?!”
林绾绾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向外走去,经过慕颢贴身小厮时,丢下一句,“护送你家公子回去。”
慕颢追出来时,只见林绾绾已经带了采薇等人下了楼,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小厮上前劝道:“公子,我们也回去吧。”
身为男子,理应他为她分担困扰才是,可如今,他什么都帮不了她。
伫立在楼梯口的少年神情落寞,自责的握紧拳头……
彼时,林绾绾冲出门口,并没有看到陈长楚的身影,料想他定然是跟旁边的马棚买了马追过去。
既然人是隋公子带走的,必然是带去太守府。
于是林绾绾急忙上马车,“去太守府!”
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太守府而去。
林绾绾坐在车上,心跳飞快。
刚刚慕颢说的还在脑海里回旋,在外人眼里,陈长楚是诱发帝后不和的源头,但唯有她清楚,帝后不和是因为自己。
陈长楚不过是一个在冷宫长大的孩子,只因她收养才成为安霖国的皇嗣。
这样人的,有什么值得皇后这样上心的?!
也只有她,才能让皇后这样愤愤不平。
林绾绾想起昨夜的皇后。那份雍容华贵的气度下,那张令人震惊的脸才是让林绾绾揭开真相的原因。
步昭昭居然……神似她!
皇兄跟她的感情不用外人说,她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和亲的旨意下来起,皇兄就把她当成了世界的唯一,这是对她的愧疚,亦是对她独自远走他乡的补偿。
但在步昭昭眼底,甚至是一个女人眼里,很容易就误解这份感情。
步昭昭不知道,当初为了国家,不得已要将林绾绾送出去的时候,皇兄自责的在寝殿哭了一宿,要利用一个女人去维系国家安宁,这是对一个帝王的侮辱,更是对妹妹的愧疚。
可家国和亲情之间,又能如何选择呢?
林绾绾当初得知后,并没有去劝他,而是在门外守了他一夜。
出生于帝王家本就要承担别人不想承担的责任,皇兄会想明白的,就如她也想明白了一样。
天蒙蒙亮的时候,皇兄终于出来了,但他的鬓边却多了几丝白发,少年白头!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决定!
时至今日,她尤记得出嫁那日,站在百步阶梯下的男人。一身龙袍,却寂寥的如同孤家寡人般的皇兄,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绾绾,以后要是想吃故国的菜了,就差人来跟皇兄说,皇兄让人给你送过去,知道了吗。”
说完,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可唯有林绾绾才看到,那张盛满笑容的眼底蓄满了无可奈何的悲伤。
“皇兄……”林绾绾冲他下跪,行了一个君臣大礼。
只此一别,或许今生都无法再见,然而皇兄却惦念着她的喜好。他是在用最平静的话,掩饰最痛苦的诀别。
之后,她被人扶上了送嫁的车马。
随着队伍的前行,林绾绾不舍的回头看了眼,却见皇兄随着她的远去,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气,腰都直不起来了。
皇兄,保重。
林绾绾回过头,慢慢盖上了红盖头。
可是她却不知,在她转头的瞬间,身后的人朝她一步一步的走来,伸出的手没来得及触碰到她,便重重的倒了下去……
“皇上——”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骤然惊醒,梦里的场景清晰的让他不自觉看向窗外的牡丹丛。
微风习习,牡丹花随风摇曳,送来阵阵花香。
牡丹又开花了,可是她,却不再回来。
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赵公公快步进来,禀告:“皇上,不好了,隋太守的幼子方才暴毙了!”
“死就死了!”一想到梦境被他打断,林绪悯便怒火中烧,他已经许久没梦见绾绾了,好不容易见她入梦而来,却被这该死的太监打搅,如何不气?!当即就发了火。
赵公公没想到皇上生这么大的气,一个哆嗦,跪在地上。
又过了一会儿,林绪悯的气消了点,拿起桌上的奏章边看边问:“是何缘故暴毙的?一个太守儿子的死活也要上奏,府衙跟太常寺是摆设吗?!”
赵公公想到事情牵扯的人物,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皇上,不怪府衙和太常寺不敢接,实在是……牵扯的人是靖远侯啊。”
林绪悯的手一滞,忽而又想起方才赵公公说过的人——那个长得像绾绾的女人。
“陈长楚现在人在哪里?”
赵公公战战兢兢的回答:“人被隋太守扣下了,此时正在太守府闹得不肯罢休呢。”
风忽而起大了,将一片牡丹花瓣卷起,吹入内殿,落在林绪悯的手边。
他心疼的拾起,指尖发白。
“摆驾。”
半柱香前,林绾绾刚赶到太守府,便听见里头吵吵闹闹的,门口更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百姓。
林绾绾吩咐采薇,“去打听打听,是不是侯爷出了什么事。”
采薇急忙跳下马车,跑到人群里去打探。
片刻后,采薇着急忙慌的跑回来说道:“夫人,侯爷闯进去了,还打伤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