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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靖远侯是凶手 “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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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驾到——”
大太监冷峻高亢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此刻。
林绾绾听到人名,瞬间转过头去看,因此没注意到陈长楚眼底的骇然。
陈长楚觉得自己的内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本该被寒冰包裹起来的灵魂深处,此刻竟开始悄然融化……
“母妃……”
陈长楚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手指控制不住的朝她脸蛋抚去……
虽隔着层层纱幔,但夏日的风,一阵接一阵的轻轻掀起,叫林绾绾看清了那被众人簇拥着的女人。
描龙绣凤的金步撵,用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抬着,周围并跟着十八个宫俾手掌琉璃宫灯。
而女人身后的孔雀羽扇,更是衬得她雍容华贵,落落大方。
此人便是母仪天下的仪乐国皇后,步昭昭。
众人见到她,便开始整齐的下跪,高声朗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拜声整齐利落,极大程度的凸显出座上女人的尊贵身份。
她,就是皇兄当年明媒正娶的女人。
林绾绾松开陈长楚的肩膀,堪堪擦过陈长楚伸出来的手。
她面朝步昭昭站立,由于隔着纱幔,不用下跪也看不清。
随着步撵落地,大宫女上前扶住步昭昭纤细的手掌,托着她缓慢下地。
纯金雕刻的凤冠稳妥不晃,丝毫没有因为女人的动作而失了分寸。
步昭昭,一个将礼仪做到极致,被尊为国母的女人,不愧为国之表彰!一颦一笑皆是风华。
“都起来吧。”经过岁月的洗礼,女人的声音变得沉稳、细腻,没有少女的稚嫩娇羞。
这样的人,不说别的,光是这份气度,便配得上皇兄!
林绾绾只顾打量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嫂嫂,全然没注意到陈长楚脸上的惊涛骇浪。
“来人。”陈长楚收回手,突然招人来。
一暗卫悄然出现在二人身后。
林绾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陈长楚推进暗卫的手中,“将夫人,好生藏起来。”
说罢,暗卫抱着林绾绾快速的离开,形同鬼魅。
林绾绾很是愕然,陈长楚这是什么意思?
等到暗卫带着她走远了,林绾绾才惊醒,“放我下来。”
暗卫不吭声,只顾赶路。
林绾绾试着在暗卫的肩头挣扎两下,结果发现,暗卫抱的更紧了,顿时气馁。
陈长楚是不希望她跟宫里的人有接触!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呢?
莫不是……他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想到最后一眼陈长楚眼中波动的情绪,林绾绾心中警铃大作。
彼时,皇后步昭昭盯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少年,颇为头疼的说:“今晚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宴席吗?本宫怎么听说你跟众官吵起来了?”
陈长楚毫无畏惧的说:“皇后娘娘听错了,是他们跟我吵起来。”
皇后无语,这有什么区别!
但她不能这么说话,她必须轻声细语,“无论是谁跟谁吵,总有个原委。本宫本是带着皇上的祝贺而来,若非静和受了伤,本宫也不会晚至。你可知晓静和为什么会受伤?”
陈长楚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是林绾绾干得。
步昭昭见他不吭声,继续道:“听说静和出宫来了你这里,想来也是在你这里出的事是吗?”
陈长楚说:“皇后娘娘,现在我们说的是半月国刺客一事。”
步昭昭吃噎,这孩子一贯冷言冷语,他不想说的话,任谁都撬不出来,也不知道静和看上了他什么。
“既如此,那便先说说半月国刺客这事吧。”步昭昭正色道,“半月国使臣,陛下既给你下了令,敢问手谕在何处?”
穆疏棠行礼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贵国陛下给的是口谕,而非手谕。”
步昭昭“哦?”了一声,“可是依我朝律令,若非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调动十二禁军,陛下身为仪乐国之主,怎会不知道此事?”
穆疏棠拧眉,仪乐国还有这条规定?
楚相忙道:“回禀皇后,照我仪乐国律令,案件重申需移交太常寺,若是穆使臣对此案仍有疑虑,微臣觉得,还是由皇后娘娘下令为妥。”
这就是圆了仪乐国皇帝的脸面,也全了穆疏棠的体面,算是折中的一个法子了。
穆疏棠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便依他所言,“皇后殿下,还请殿下替我朝太子伸冤。”
正所谓两国交好,不斩来使。
纵然穆疏棠违反了仪乐国律令,但众人还是不能对他做什么,毕竟半月国的太子已经死在了仪乐国的国土上,若再对穆疏棠做点什么,战争又会掀起。
步昭昭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即便道:“半月国太子不能白死,可本宫到底是后宫妇人,朝堂上的事还得陛下定夺,待本宫回宫,必定会将穆使臣的冤屈传达。”
此事还牵扯了陈长楚,皇后深知陈长楚在皇帝心里的位置。
这是个动不得,且伤不得的人物,更别提自己的爱女对陈长楚极为爱慕。
所以交由皇帝处置,是最妥善的法子。
然而穆疏棠带来的另外两个官员却不乐意了,“我国太子已然故去,若是按照仪乐国的法子一推再推,过往的证据早已抹去,这案子岂不要成了悬案?”
另一位也道:“若是仪乐国还不能给我们一个妥善的法子,那么此次议和就此作罢!”
本来半月国就是块难啃的骨头,此次仪乐国好不容易将他们制服,逼得他们来朝,若是因为太子被杀一案打断,两国再战避无可避……
眼瞅着事情就要陷入僵局,突然一个女声打断了这个僵局,“刺客早已伏诛,且穆使臣所说的太子遗言也并没有其余人证能证明这是否真的,单凭穆使臣一面之词,还不足以翻案!”
娇俏的女声在此刻凝重的场面响起,格外的不合群,于是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梳着双丸髻的丫鬟,俏生生的站着。
“采薇!”立言看到采薇居然当着皇后的面胡言乱语,忙呵斥她。
然而已是来不及。
皇后等人已然听到。
陈长楚盯着采薇的脸,右手食指细细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
楚相回身冲皇后道:“回皇后,此女所言不无道理,但空穴不来风,穆使臣若是对此有异议,不妨先安排大理寺查办,待明日早朝,再上奏陛下也不迟。”
皇后默许的点点头,道:“如此最为妥当,不知诸位使臣可满意?”
人家都答应了立马查办,再无理取闹也失体统。
于是两个使臣相视一眼,把话语权交给了穆疏棠。
只听穆疏棠说:“皇后殿下安排妥当即可。只不过方才鄙人看到靖远侯的胸口有一道伤疤,似乎是我国禁军利器所致,不知靖远侯作何解释?”
事情闹到了这份上,再想把陈长楚拉下马已经难了,倒不如他跳出来直接点破,看陈长楚还能怎么办。
周围的官员已经惊得四下张望。
怎么回事?陈长楚受伤了?他不是好端端站着的吗?
楚相道:“穆使臣的意思,是怀疑靖远侯就是那个凶手吗?”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其实他们都听明白穆疏棠的意思了,但就是没人敢说,楚相这下好了,唯一的窗户纸也捅破了,好戏不得不再次开锣。
徐太傅行礼道:“皇后,穆使臣三番两次当众怀疑我国官员,已是不妥,还请皇后娘娘决裁。”
皇后头疼的厉害,早知道今天晚上会是这么棘手的一件事,她就不来了,闹成这样,都逼着她做决定,这不是胡闹吗!
陈长楚忽然道:“本侯愿意接受盘查。”
嚯!
众人再一次目瞪狗呆!
皇后以为自己听错了,“靖远侯,你是说愿意让穆使臣他们检查吗?”
陈长楚丢掉手中的匕首,匕首“咣当”一声,落在穆疏棠的脚边,邪气道:“既然他们这么怀疑,本侯再不让他们检查,倒像是欲盖弥彰。不过检查可以,有一件事需要说在前头。”
穆疏棠眉头一挑,直觉告诉他陈长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皇后道:“你说。”
陈长楚道:“在座的陆大人、赵大人、上官大人都对本侯有意见,觉得本侯只手遮天,蒙蔽圣听,若是本侯能自证清白,那么三位大人也得给本侯一个交代。”
陈长楚身上有伤这件事,穆疏棠已经告知陆周,因此陆周觉得陈长楚这番话,纯属是吓唬他们,目的在于让他们不敢检查他。
“靖远侯如果真的是清白,那么陆周愿意自摘官帽,任由靖远侯处置!”
“好!”不等楚相他们回旋,陈长楚爽快的应下,“那么赵大人和上官大人呢?”
后二人看了陆周一眼,见对陆周表情十分肯定,便也咬牙道:“我等与陆大人一样。”
陈长楚答应的这么爽快,肯定有猫腻。
穆疏棠正想多说些什么,陈长楚一摘胸口上的绑带,扯下自己胸口的衣物,露出了底下小麦色的肌肤。
照理而言,皇后是不能看别的男子身体的,但陈长楚的身体实在是过于惊骇,使得她不得不侧目去望。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