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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咕噜……”
一时鼓起的勇气没能支撑她说完那句话,在问出口前,声音最终还是一点点被吞回肚中。
她予以肚子心事,肚子回之以饥饿的抗议,在她沉下心妄图试探时,无情地打破两人之间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
容岁察觉到左慕恒步调微滞,捂着发烫的脸抢先开口:“我饿了,就算是我这样招人喜欢的公主,肚子饿了也是会叫的——”
所以他不准趁机拿她打趣。
左慕恒这次还算合她心意,只是识趣地应下,“那不知公主今日想吃些什么?”
吃什么……
她吸吸鼻子,在他背上挺起身子,朝远处张望一番。
人群中依稀可见有摊贩摆出一锅新出炉的小饼,风浅浅吹过,撩动一行白蒙蒙雾气。
“那里好像有人在卖甜豆饼,我要吃那个!”
说话间,豆饼摊不远处晃过一个略眼熟的男人背影。
那人携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很快融进人群之中,再欲探究时,已看不清楚。
她未多想,忍不住舔舔唇,在他肩上晃晃,“买五个……不对,买十个!”
“胃口不小,怎么身量不见长?”
容岁不以为意,“应雪喜欢吃这个,我得留些回去,她定然会很开心的!”
左慕恒只是笑笑,快步走到她所指的摊前买下两包甜豆饼让容岁握着。
新出炉的豆饼,冒着热气,清甜的豆香与面面饼味混在一起,容岁顾不上烫,取出一只便嗷呜咬下一口。
许是因肚子饿的缘故,一口豆饼下肚,方才所有忧思就这么被轻而易举清扫干净,取而代之的,是直溢出心底的暖意与幸福。
饿了有暖乎香甜的豆饼,累了有人一路背着,于此时此刻,莫名令人生出一种无边的满足感。
她自小养尊处优,鲜少有挨饿受累的时候,分明应当早便习以为常才对。
而眼下,阳光、微风、乃至于眼前整个嘈杂的街市,似乎都融进了甜甜的气息。
她摇头晃脑吃了一嘴豆饼,腮帮子鼓鼓囊囊,弯眸盯着左慕恒侧脸发呆片刻,忽而想起什么。
俯首贴至男人耳侧,将声音压的极小。
“左慕恒,你吃过豆饼么?”
男人沉默稍许,才悠悠道:“不曾。”
“那你就不好奇豆饼是什么味道的么?”
“什么味道?”
“就是……”
“嗯?”
容岁嘻嘻偷笑一声,塞下一嘴豆饼,遂探头在他侧脸“啵唧”落下一个小小的油印。
“甜甜的,香香的,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给你尝一口,只此一次哦!”
男人身子僵了一瞬,偏头想要看她,容岁却刻意缩回去,避开他的探视,只在他背上捧着豆饼盈盈低笑。
左慕恒勾唇,眸底映入一丝灼然日光,复朝着归家的方向默默前行。
有那么一瞬,他心底某个念头在少女明媚的笑声滋养下破土而出,肆意生长。
违背他二十多年来一直所坚守的信念,让他不再甘心于在孤独与黑暗中苟活至死去。
哪怕眼前照过来的这缕春光最终仍是一场空梦,他也要极尽可能让这场梦幻化为现实。
良久,男人在喧闹声中轻言道。
“往后每一步,都由我背着你,可好?”
一字一句,如祈求般温声细语。
无人应答。
少女不知何时伏在他肩头睡去,吐息均匀轻缓,鬓边青丝随风轻拂在他颈脖,乖巧恬静。
……
容岁从榻上起身时,已至午后。
余下的几个豆饼已让应雪拿去同几个要好的丫头分下,应雪守在一边,见她醒来,张罗着热了饭菜端进房里。
腿果然还是有些酸痛,好在回来时有左慕恒一路背着,尚可放心走动。
她随意垫了些肚子,四下打量一阵,忍不住抬眼问应雪:“左慕恒在何处?”
“殿下回来时睡得正香,驸马自己用过午膳,便出门了,我也不知去了何处,”应雪回想一番,又道,“不过驸马出门前特地吩咐过,叫我不要让您睡得太晚,宫中来召,驸马和殿下今日要去与陛下共用晚膳呢,看眼下这时辰,驸马应该也快回府了。”
“进宫?”
“是呢,今早您跟驸马出去时,宫人传的话。”
容岁支肘点点头,没再应声。
大概是为左慕恒此次南下剿匪一事特召入宫赴宴吧。
他是功臣,自当有所奖赏,可那时担忧左慕恒受伤中蛊,她只委人同父皇通报一声便私自离了京城,今日进宫问安,估摸免不了受父皇责难……
只希望父皇能因幽城山匪被剿一事,心情好上一些,说不定她尚可免去一罚。
思及此处,容岁重重叹息一声,才放下手中碗筷,蔫蔫儿被应雪推去重新打扮。
因她早晨离开时走得匆忙,只随手匆忙换去外裳首饰,发髻难免有所牵扯,应雪替她重新梳妆,且费了些心思,待到装扮妥当,左慕恒也已回了府。
容岁捧着铜镜左右打量一眼,确认无甚差错,起身直往外走,“时辰应当差不多了,得快些,可不能让人等太久呢!”
应雪梗梗脖子,朝外偷偷瞥了一眼。
“若是阿岁,等多久也无妨。”
她闻言一愣,循声看去。
便见左慕恒倚在门边,勾唇朝她伸了伸手。
容岁惊诧地小跑过去,一把抓住男人手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悄无声息,我还以为,你在外头等我呢!”
“外面风寒,回屋避避。”
她下意识探手感受了一瞬屋外冷风,很快又缩回斗篷。
“的确,好冷呢,”她抿抿唇,牵着男人的手往斗篷里带了带,“你也捂捂。”
屋外到底还是有些冷冽,容岁步子迈得很快,拖着左慕恒一路匆匆忙忙到了府外,便一头钻进马车中。
近来天色暗得很早,两人从将军府出发时,沿路已挂起许多灯笼,她窝在车内,犹豫忐忑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掰了左慕恒的手,可怜兮兮问他:“你说,父皇此为庆祝你凯旋归来,特地命我二人一齐入宫用膳,算不算对你宠爱有加?”
彼时左慕恒正阖眼小憩,经她在旁这么一闹,才抬了眼帘慢吞吞看过来。
“嗯?”
“不对不对,你需回答,算还是不算。”
男人眼中生出几丝笑意,只是那笑带着几分戏谑。
他沉默少时,依着她的要求吐出一个字:“算。”
“那……我当初担心你,特地从京城千里迢迢跑去幽城看你,算不算对你格外关照?”
“算。”
“那要是……要是父皇因我私自离京骂我罚我,你是帮父皇教训我,还是帮我说话?”
话落,男人唇边笑意更深。
他挑挑眉,从她手里抽出臂膀,转而往她脸上捏了捏。
“自然要帮阿岁说话。”
容岁勉强放心一些,“你说的,可不准反悔——”
左慕恒到底是功臣,父皇又向来对他偏爱有加,有他在旁吹风,定然便挨不上什么罚了。
到时她只管老老实实飞速认错悔过,父皇那样心软,断不会揪着她不放的。
然而琢磨来琢磨去,她仍少算了一环。
今日宫人来报时,只说召她与左慕恒进宫用膳,不曾提到过容安去向。
待到容岁寻去殿上才知,今日父皇所设的家宴,容岁与皇后皆在席上。
太子领命前去协理山匪处置清算之事,至于严欲丘为何不曾前来,她不知晓。
严欲丘到底是容安的驸马,无故缺席于此,容乾枝自然需过问一嘴。
容安垂眼犹犹豫豫没有回答,皇后见状,只笑着抚了容安的手道:“安儿刚与妾说过,欲丘今日身体抱恙,念陛下龙体尊贵,怕将病气过给陛下,是才没有前来,还未来得及说与陛下听呢。”
容乾枝闻言也未追问,“年轻人身体当最是强健才是,如何染得病气,罢了,既是家宴,便不必过多约束,且用膳吧。”
容岁默默候在一旁,垂眸没敢与座上之人对视,全然将自己当成空气般,只想无声无息将这顿晚膳安生用完。
到底是为左慕恒设的家宴,第一筷饭菜刚入口,又听容乾枝开口:“慕恒剿匪归来,还得我南疆百姓一片安宁,朕今日特地设宴召你入宫,你可得好好与朕多喝几杯。”
左慕恒只是颔首,顺应容乾枝之言,举杯将其中烈酒一饮而尽。
两人话并不算多,容乾枝在前随心所欲谈论两句,定要饮一口酒再予左慕恒示意,如此,左慕恒便要干下一杯。
容岁坐在他身侧,眼睁睁看他一杯杯酒下肚。
她碗里尚有大半碗饭菜,案前酒壶便已空了一瓶。
父皇何时这么爱劝人喝酒了?
且不说父皇从前如何,光凭眼下左慕恒受命喝酒的速度,任是哪门子宴席,她都不曾见过。
与其说是有感畅饮,倒不如说,像是父皇在同左慕恒暗自较劲什么。
但父皇对左慕恒向来不吝溺爱,何至于如今左慕恒再立战功,反却难为起他来?
再这般喝下去,左慕恒今日怕是得躺着离开皇宫了。
可若这时候插嘴,父皇想起她私自离宫的事……
思忖间,男人手中酒盏已满。
容岁禁不住扯了他衣袖,伸手欲在他将其中烈酒灌入口中前将他按住。
然而未等她开口,却听对面容安先行发话。
“父皇……儿臣有事要说。”
声音一如既往地高昂清亮,唯一不同的,兴许是其话语间夹杂着微不可查的颤音。
殿中不过寥寥数人,在容安打断容乾枝与左慕恒的寒暄之后,陷入沉静。
容岁望向容安略有些涨红的脸,不觉疑惑。
要知眼下父皇正与左慕恒“交谈甚欢”,以容安平日里那点小心思,断不会无缘无故在这时候扰了父皇的兴致。
她方才想要打断两人交谈,是想让左慕恒喘口气,容安这般莽撞,又是为何?
容乾枝脸色果然稍有不耐,闻言,只停住抬起杯盏的手,“何事?”
容安一时失了镇定,吞吞吐吐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儿臣……儿臣……”
“多大的孩子了,这般不懂事,你父皇如今兴致正高,便是昨日没讨到你要的北域狐裘,也不该今日胡闹,”不知为何,皇后见容安此等模样,忽的板下脸来将其呵止,随后又同容乾枝道,“安儿这孩子自小任性惯了,前些时候不知为何非同我讨陛下赐我的北域狐裘,毕竟是陛下恩赏,臣妾不好自作主张,便回绝了她,想着今日再同陛下商讨,这孩子,竟这般坐不住……”
“儿臣不要什么北域狐裘,儿臣想请示父皇,准许我休了严欲丘!”许是皇后的掩饰,反激得容安愈发冲动,全然失了顾虑,直提了声调,将皇后的话打断,“严欲丘无德无能,愧为驸马,儿臣要休了他!”
话音才落,殿中传来一声脆响,容乾枝手中金盏被砸落在地。
“胡闹!”
“儿臣没有胡闹,儿臣想明白了!”
“那你便与朕说清楚,严欲丘犯了何事,如何僭越了你,以至你不顾夫妻情分,在此扬言要将他休弃?”
便见容安嘴唇翕动,没了言语。
容岁不由紧了紧攥住左慕恒衣摆的手心,只觉此刻殿中寒气袭人,寂静得令人胆颤。
座上,容乾枝双眸微眯,冷笑出声,似是气急,“婚姻之事,岂能儿戏!你为我大靖公主,平日里刁蛮任性,骄横拔扈也就罢了,如今竟敢道出此等荒唐言,可是骄纵惯了,忘了天高地厚,礼义廉耻?”
皇后见状即刻拉了容安起身,只是尚未开口,容乾枝宛如有所预料一般,即刻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
那道视线最后落到了容岁身上,威严凌厉,让人不寒而栗,感受得真切。
又听容乾枝缓缓开口:“还有你,容岁。”
容岁身子即刻僵住。
“左慕恒受命南下,发生何事,自应秉公应对,何事轮得到你堂堂公主私自离京南下?你手无缚鸡之力,倘若出事,可有想过将军府和公主府上下,是何后果——”
一字一句,听得容岁腿脚发凉。
明明前一刻还在责怪容安,她大气都没敢出,怎个火这么快就烧到自己头上来了?
虽不知为何今日父皇火气这般大,秉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容岁还是赶忙起了身,于殿前跪下。
“儿臣知错!”
此时,距容乾枝的话音落下,不过瞬息。
她自认清楚父皇的脾性,这样诚恳的态度,当是能让父皇消了大半的气火。
盘算间,左慕恒于座上起身,悠悠发了话。
“阿岁此行虽鲁莽,到底不过出于对儿臣的担忧,离京有失规矩是真,对儿臣的挂念亦不假,还请父皇莫要动气。”
容岁伏身在殿前,忍不住默默在心底夸左慕恒赞一句仗义。
有她虔诚认错,再加上左慕恒劝说,想必今日自己勉强能逃过一劫。
便不陪容安一起遭受苛责咯!
只是还没来得及窃喜,座上之人已沉下声再度开口。
“左慕恒,你以为,你又逃得了照管不利之责?”
威压冷厉,不似从前那个无度溺爱左慕恒的父皇。
反倒比方才斥责容安和她时,更显冰冷。
这是为何?
“自今日起,容安罚除俸禄半年,问女傅领手板二十,禁足一月,”容乾枝重新斟了酒,默了默,才道,“容岁赐手板一十,禁足半月,至于左慕恒……杖责二十,以惩你侍主不利之责。”
她私自离京,领十个手板,左慕恒却要挨二十板子,这是哪来的道理?
容岁抬首,正欲辩驳,却听身后左慕恒沉声应下。
“谢父皇恩赐。”
她终于忍不住回首看他。
却见男人面色平淡,仿若方才无端的责罚只是寻常小事,见她看过来,竟还若无其事地朝她笑了笑。
他缓步走至她身侧,将她从地上扶起,领责从殿上退下。
似是知晓她心中不解,左慕恒勾勾唇角,附首在她耳侧低声道了句:“虽没能免你责罚,但也算有难同当了,我这个驸马当的,可还合格?”
“……”
父皇和左慕恒今日是不是都吃错药了?
一个莫名发火,一改往日和善;一个坐以待毙,丝毫不曾反抗。
为何她总觉,父皇如今对左慕恒,有些不大满意,早憋了满肚子火气?
甚至于,对她的责罚更像是借口。
自父皇与左慕恒举杯饮下第一口酒起,两人就已经开始暗暗较劲。
好端端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左慕恒何时顶撞了父皇,又或是弄坏了父皇什么宝贝?
不然,父皇又何至于开口便寻了个由头,赏他二十大板呢?
“左慕恒,”容岁忍不住扯了他衣袖,“你做什么了?给父皇灌火药了?”
左慕恒思索片刻,扬眉苦笑,淡淡道:“也许吧。”
毕竟那日,是他亲口告诉容岁的父亲,自己身为容岁的丈夫,却不愿护佑她一生。
自讨苦吃,他受着便是。
大纲框架顺的差不多啦!感觉这周末左右就可以恢复正常日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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