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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只可惜,没能招得男子回头看她一眼。
      不仅不看她,甚至还起了身,只对她甩下一句“不去”,便潇洒出了卧房。

      容岁撇撇嘴,泄了气般趴在床上,暗自埋怨许久,才沉沉睡去。

      没想成这一面,竟成了容岁三日来见到左慕恒的最后一面。
      之后那几日,左慕恒已直接留宿在宫中,至于他到底在忙什么,容岁想过去找人打探一二,可惜在外转了一圈,竟然没能寻到一个知晓左慕恒情况的部下。

      应雪初以为两人又闹了什么矛盾,又是跟她套话,又是在将军府上下打听,得来的结果皆是将军因公务繁忙暂被陛下留宿宫中,才勉强信过。

      因而出发前去迦禅寺这日早晨,容岁打着哈欠,任应雪装扮时,还被应雪打趣:“我听说二殿下和严驸马此次都要去迦禅寺呢,您跟二殿下都是新婚,偏偏咱们驸马抽不开身,不能随您一起去,知道的,自然知晓驸马政务繁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与驸马吵了架呢。”

      “你殿下我何等能耐,能跟左慕恒吵架?”容岁叹息一声,“祈福而已,哪有正事要紧,他去不了,不过少了个人陪我解闷罢了。”

      “真的只是少了个人解闷吗?”应雪一副了然的模样,疑道,“可我昨夜怎么瞧见,殿下您翻箱倒柜,将您压了多年箱底的那把小钥匙给翻出来了呀?”

      容岁闻言一愣,眯眼又假装打起呵欠,状作没听清的模样,干脆闭上眼开始装睡。
      应雪只笑她一声,停了打趣,开始专心替她梳妆。

      因此行主要是去寺庙为圣上祈福,应雪识趣地只挑出来些素净清爽的衣裳让她穿上,金银首饰也鲜少佩戴,转而换做白玉花簪跟珍珠于发间点缀,晨曦的日光尚裹挟着清冷气,打在她身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娇俏,反添几分脆弱纯净之意。

      应雪叫她晨起时,容岁在床上多赖了会儿,于是乎这头才梳妆好,早膳还没用完,由皇后安排的车马便已经在将军府外等候了。

      容岁暗暗叹息一声,便被刘管事和应雪催着动身。

      “殿下快些过去吧,外头马车正候着呢,耽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她往嘴里灌了两口粥,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乖乖放下手中碗筷。

      且不说她吃两口早膳的功夫并不会真的耽误什么时辰,瞧应雪那面露喜色的模样,她看不出有多着急。
      倒更像是在窃喜什么。

      容岁心里纳闷,临走前不死心地又从桌上抓了两块小米糕掩在斗篷里,才动身出府。

      车马已安静整齐地候在将军府外,容岁捂着两块热乎的米糕,才踏出大门,便当即愣住。

      “左慕恒?”

      便见马车边,男子身着玄衣倚在一旁,双目微阖,略显疲惫。
      他听见她的声音,慵懒地抬眼。

      适时,捂在斗篷里的一块米糕不慎脱手落下,从斗篷中滚下台阶,啪叽落到地上。
      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狸奴,像是瞅准了时机般飞地扑过去衔将其衔住,转而灵活地跑没了影。

      “倒是诚心,早膳不吃完便舍得出来,还将自己的吃食拿去喂狸奴,”左慕恒看了眼她半掩的斗篷,低声打趣,“外头有风,别傻愣着,去马车里吃。”

      容岁呆呆点头,咬了口米糕,也没让旁人帮扶,一溜烟便钻入了马车坐好。

      男人紧随她身后进来,她盯着手上米糕的齿痕失神片刻,才扭头看他。

      “你不是说,不跟我一起去了吗?”她下意识往他那头挤了挤,“这两日我想了想,觉着还是公务要紧一些,你若抽不开身,也可以不来的。”

      “不知那日是谁眼巴巴盼我一同前来,”左慕恒靠在榻上,瞥她一眼,“如今我来了,是想赶我走?”

      “怎么会!”她弯弯眉眼,乐呵呵凑过去,“你愿意跟我一起,当然是最好了!我很开心的!”

      说完,她将手里的米糕掰成两半,递了半块到他嘴边,“你看起来好疲惫,是不是还未吃早膳?我的给你。”

      “不必,”男人伸手将她横在眼前的手臂挡回去,“我不像你,将用膳的时间花在起床上。”

      “你怎么知道?”

      容岁探首狐疑,然而左慕恒此次却是闭了眼,吩咐车夫启程,不再跟她搭话。

      她悻悻缩回去,兀自将米糕塞进嘴里,视线则是落在男人身上来回打量。
      自成亲以来,她很少有机会可以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看他。

      马车内仍有些昏暗,因现下天气寒冷,车窗和车门处挂了厚帘子御寒,使得光线愈发微弱。

      凑近些,才能看清他的眼睫。
      他看起来十分疲惫,平日总缩着的眉头此刻是舒展开的,眉宇间少了许多孤冷气,这种时候,他才会很好亲近。
      当然,哪怕他凶一些,小心使些手段,也是可以安抚的。

      她的驸马,可真是英姿卓绝。

      暗自腹感叹间,那双眼忽而缓缓睁开。

      “在看什么?”

      她心虚地缩回去,摇摇头。
      末了,又忍不住问道:“左慕恒,你是不是很累?”

      男人并未答话。

      “你放心,我不吵你了,”她有模有样从边上捏来备好的绒毯,直往人身上一搭,而后还拍了拍男人的肩,“你那么忙还随我过来,我要让你好好休息。”

      左慕恒便那么淡淡看她一阵捣鼓忙活,眉头微挑,许是真的太过疲惫,连调侃她的话也懒得说。
      外头风大,不便开窗观沿路风景,想着左慕恒难得落的片刻清闲,便不忍心再絮絮叨叨饶他小憩。

      她歪在左慕恒身边,抓了他腰上的铁坠百无聊赖把玩片刻,不多时,眼皮子也开始打起架来。

      秋风凉寒,马车内昏暗宁静,暖暖呼呼窝起来,身边还有个左慕恒杵着,十足安稳,确实是最适合睡觉的境况。

      待到再睁眼,迦禅寺也快到了。
      山路颠簸,彼时容岁伏在马车的榻上睡得正香,冷不防一个随着马车的骤停被往外甩了甩。
      尤在睡梦中,依然能感觉到引人不安的腾空感。

      容岁俶尔惊醒,抬眼,视线朦胧,可瞧见一片玄色衣角枕于身下。
      绒毯蹭得脸颊有些发痒,男人的手护在肩头,见她醒来,才不动声色地放开。

      容岁眯眼肉肉眼眶,慢吞吞爬起,只觉腰身已经僵硬,只是未来得及活动四肢,面上便火燎般发烫。
      “我……我怎么……”
      怎么睡到左慕恒身上去了?

      “殿下在府中,似乎比我还累。”

      她抻抻左慕恒被她睡皱的衣摆,没有底气地咕哝:“我留在府中,每日想点子跟吟香寻乐,也很耗神的……”

      然而男人只是勾勾唇角,并不言语。
      反让她愈发觉得身上热意飞腾,忸怩不安,只想钻出马车外透透气。

      晃神间,外头传来宫人轻声禀报:“殿下,迦禅寺到了,恭请殿下移驾——”

      “到了到了!”
      她几乎想也未想,甩开半褪在身上的小毯,仓惶遛出马车。

      正值深秋时节,日头被灰蒙蒙的云遮住,山中越发阴冷,容岁才扑开车门,尚未迈下车辕,就在寒气侵袭下打了个冷颤。

      应雪候在外头,本欲扶她下来,然而手伸出来,却没了动静。
      只见她欲言又止,小声道了句:“殿下,您这是……”

      容岁捂捂斗篷,纳闷问她,“怎么了?”

      是时,左慕恒从车厢内躬身出来,侧首看她一眼,而后悠悠抬手,抚上她面颊。

      许是方才睡得太沉,没个仪态,容岁眼下鬓边青丝凌乱,柔弱地随寒风拂动,男人将几缕青丝绕在指尖,挽到她耳后,最后将一支不知何时掉落的玉簪簪至她发间。
      末了,垂眸替她将斗篷系好。

      他竟然在为她整理仪容。
      温柔得如坠梦中,好不真切!

      容岁抬头,眨眼痴痴看着男人那张日渐柔情的脸,不觉失神。

      却听他张口道了句:“不修边幅,让人看了笑话。”

      那冰冷的语气,硬生生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垂手拍拍衣裳,把斗篷往下拉了些,好让凉风早些吹散脸上热意,才转身扶着应雪下了马车。

      “殿下,”应雪滴溜着两眼在她身上打量一会儿,犹豫着附至她耳边小声道,“眼下正要去寺里拜会住持呢,您就算是要与驸马亲热,也不必在马车里……”

      乍一听,容岁甚至没能及时回味过来应雪的意思,直到她想起自己刚出马车时的模样,以及应雪看她的眼神——那时她应当衣衫不整,满脸通红,应雪跟一旁宫人的目光,也是意味深长。

      “……”

      容岁语塞,本想辩解,话到嘴边,最终却只是无力道了句,“没有亲热,我只是睡了一觉……”

      “哦……”

      脸上热气还未晾散,又一阵控制不住的滚烫沿着颈脖涌上来。
      她不敢想象身后的左慕恒,此刻神情会是如何。

      大概也在笑她没个正行吧……

      言语间,一行人由宫人引到皇后驾前,容安跟严欲丘已在皇后身边等候,住持迎着几人言笑晏晏,见到容岁时,唯容安脸色瞬时收敛。

      “阿岁跟慕恒也到了,”萧皇后仍笑得和善,挥手招她至跟前,“如此,便一同进去吧。”

      容岁乖巧应下,随行入寺,偶然瞧见容安对她气鼓鼓的神色,才偷摸比个鬼脸回去。

      恰是用午膳的时候,萧皇后只道诚心为陛下和百姓祈福,斋戒一月,而容岁既跟来了寺里,自然也不能碰荤腥。
      草草用过午膳,便被领去佛堂请香静坐。

      这回左慕恒没有跟来,只道:“神佛渡不了我,而我亦足以庇佑一方百姓安宁。”

      容岁听见他说出那句话时,只觉左慕恒身上散发着灿灿圣光。
      他是大靖最骁勇善战的将军,也是替她屡屡挡去灾祸的驸马,定是母妃在天之灵保佑她,才让她寻到了左慕恒做她的驸马。

      他不是天煞孤星,他是她的福星!

      然而萧皇后闻言,嘴上虽没说什么,脸色却明显僵硬了些。

      容岁因此不便表露得太过明显,只在前去佛堂前,偷偷凑到他耳边小声同他说了句:“等我回来!”

      左慕恒侧目看到少女眼底如有星光,下意识对她勾勾唇角,直至那个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才转身依着僧人指引,寻去偏院树下顽石上吹风小憩。
      闭目修神片刻,腕上刺痛。

      他警觉地抬眼,便见一只黑甲小虫飞速钻入满地落叶中,徒留星点血痕在手腕之上。
      隐约可闻一阵异香似有似无飘然而过。

      左慕恒不觉凛眉。
      这几日在宫中,他翻阅过许多南疆典籍,此间异样,他有所知晓。
      应当是南疆蛊虫。

      然滴血而逃之蛊,那些典籍却未曾提到过。

      ……

      这头容岁自认诚心礼佛,起初尚且模有样,请香拜佛,静坐冥想,都做的认真仔细,可萧皇后之耐力并非她所能比,时间一久,容岁就被打回了原形。

      这大概是她和容安少有的意志相同的时刻,听住持诵经期间,她曾两度与容安偷摸对上了眼。
      容安愁眉苦脸的模样,比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个时辰,缓慢折磨着堂中两人,如坐针毡。
      住持请众人起身的那一刻,天色已彻底暗了下去。

      外头下起瓢泼大雨,有侍卫回禀,回去的路被山泥堵住,只道今夜恐赶不回宫中了。

      好在迦禅寺还有几间空房,皇后着令众人先在寺中休养一夜,容岁被安排去了寺庙西边的一处偏院,虽然偏僻了些,但好在跟容安离得远远的,打不着照面。

      但是不巧,她有样东西在容安所处的东院,尚等着她将其取出来。

      那是她儿时母妃给她和兄长的两把长命锁。当年兄长还未将长命锁捂热乎,便将他的那把小锁也戴在了她的脖子上,说要让她活得长长久久的,母妃知道后哭笑不得,才又向住持给兄长求了一把。
      母妃薨逝那年,她随父皇来迦禅寺,偷偷将锁埋在了寺庙西院的一棵树下。

      一把给兄长,一把给母妃,还有一把,是照着那两把的样式寻宫里的匠人打的,留给她自己。

      如今,她要把她的那把拿出来,送给左慕恒。

      纵然左慕恒身手盖世,可常年在战场上搏杀的人,一旦失手,便关乎性命。
      她真心喜欢这个凶恶又温柔男子,哪怕日后二人不再有所牵连,她亦希望他平安,这把小锁,算是予他的祝愿。

      容岁没去用膳,撑着伞偷摸在容安院外等了许久,确认没什么动静,才猫腰进去,寻到那棵树边便开始与应雪一起挥舞手中的小铲。

      树与儿时相比已长高了许多,雨水将泥土浸润,铲起土来变得愈发艰难。
      应雪替她撑伞望风,神色急切,时不时还小声催促她:“殿下,您快点,被二殿下发现了,又要奚落您了。”

      容岁自然知道,因而也使了十足的力气,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挖到了漆木箱的一角。

      也许是铲急了,掌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些疼,但与她手里的木箱相比,算不得什么。

      她挖出木箱抱在怀里,示意应雪可以离开,想了想,又道:“你方才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若非香味与容安身上的不同,她大概会以为自己要跟容安撞个现行了。

      应雪却是摇头,“什么香味,殿下,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我害怕!”

      容岁遂收神应下,轻手轻脚便往院外走。

      不知是她们手脚不够利落,还是容安晚膳吃得太快,两人前脚方一踏出院门,容安夫妇便回了西院。

      好在雨夜视野模糊,容岁眼疾手快扯着应雪寻了个暗处猫下,只等容安回到院里再自行离开。

      却听容安不知在为什么生气。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么?为何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安儿,我并未骗你,那侍女是亲眼看见左慕恒着了道,才寻了时机进去找他的。”

      “他把人掐出去,去后厨拿刀,便是你说的着道?你这个骗子,我不想听你说话!”

      “安儿……”

      随着容安进入院中,两人声音渐小,最后没入雨中,再听不清了。

      容岁蹙眉,扭头看了看应雪,“你方才有没有听见,她们提了左慕恒的名字?”

      “殿下您没听错,奴婢也听见了,”应雪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雨渍,“奴婢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容岁俶尔携伞起身,勾着应雪直往西院奔去。

      才到西院院门处,便看见有两个侍卫守在院门外头。

      迦禅寺外已有伏虎营侍卫把手,独独在西院门口又安排两个人守卫,着实不大正常。

      还未走近,侍卫便抬手欲将其拦下,“将军有令,任何女子不得入内。”

      容岁一时语塞,又往前走了两步,“你们看清楚,我是谁?”

      那两侍卫面面相觑,转而躬身行礼,“雨夜辨认不清,不知是殿下前来,望殿下恕罪。”

      “无妨,”容岁命他们起身,却并未抬步,“将军为何安排你们在此把手?可是出了什么事?”

      “回殿下,我们……我们也不知晓,”侍卫面色为难,“属下只知今日傍晚有侍女去将军房中洒扫,被将军捻了出去,后来将军又寻去后厨找僧人要刀无果,回来便命我等把手在院外把手,不让女子入内,至于其中缘由,我等实在不知。”

      两人看上去确是一头雾水,容岁听着,也听没听出什么所以然来。
      但左慕恒白日里还温温顺顺的,若是无事,绝不至于晚上发疯。

      不知为何,心底隐隐不安。

      应雪将她送至厢房外,便依着左慕恒的意思,自行回了偏方歇下。

      冒雨四处奔走许久,容岁的斗篷已然被浸了个半湿,抬手推门,落下一处清冷水渍。
      只一眼,便被吓了个够呛。

      便见男人于烛火摇曳下面色阴沉,手执一柄箭矢,面不改色地往手腕扎去,在她推门的一瞬,已渗出些许血渍。
      黑色系带松散垂落于桌案之上,她认得他手中之物,应当是当初她与他打赌射靶,被他系在腰间的那枚箭矢。
      方才还听闻侍卫说他去后厨寻刀,这是没寻成,改用贴身携带的铁坠了?

      “左慕恒,你做什么!”

      容岁来不及细想,飞身冲至男人跟前,伸手欲抢过那枚箭矢。

      奈何她拗不过他的力气,使了双手将箭矢握住,也没能从他手里抢过。

      她掌心冰凉,触及他手掌的一瞬,全然没有察觉男人泛红的双眸已暗潮汹涌。

      “谁让你进来的?”男人嗓音喑哑,隐忍而危险,“别动。”

      眼看那箭矢仍往腕上刺去,她自不会听他的意思,只蹙起眉头,妄图将他手里的箭矢掰开。

      “你都出血了,我才不松手!”

      挣扎中,容岁指尖与锋刃磨过。
      她已辨不出屋中的血腥气是源自于她还是左慕恒,只知利刃划破手指,割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左慕恒似察觉到什么,终于松开手中箭矢。

      铁刃随之被她趁机摔去远处,还未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她的手腕又被男子死死拽住。

      房门仍旧敞开着,偶有雨水被寒风裹挟,斜斜坠进屋中,携着泥渍的木箱摔落在地,门口一片狼藉。

      方才身上沾了雨水,容岁身上发冷,便因如此,愈发显得左慕恒掌心滚烫异常。
      抬眼,正对上男人猩红的双目,若非此刻左慕恒的面庞清晰可见,她当会以为,坐在对面的是头寻得猎物的饿狼。

      而她便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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