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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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架之后夏阳莫名觉得痛快多了。之前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因为这个突破口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还是生理和心理上同时的那种。
“夏阳你是狗……”章驰坐在对面的床上，拿着手机摄像头照着自己的肩膀，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
“我没用力……”夏阳靠在床上叹了口气：“带烟了吗？”
章驰从手机后面探出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真抽烟？”
手机屏幕的亮光正好照在他肩膀上，的确是红了一大片。
夏阳突然就有点心虚。
他对着章驰的肩膀使了个眼色：“你过来我看看？”
“你干嘛！”章驰一把拉过衣服，把脖子包的紧紧的。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
夏阳憋着笑：“我能干嘛！我一个残废······”
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到了床边，看着他：“别这么说自己！”
很严肃，很关心，很舍不得。
夏阳速度飞快的打量了一下章驰，回避了他灼灼的目光：“抽屉里有云南白药，你疼的话自己喷一点。”
“我不！”章驰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地上的语文笔记：“你怎么不说去打个狂犬疫苗啊？丢人不丢人，被人啃到喷云南白药。”
夏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你别多想啊！”章驰转过头看着他，指了指语文笔记，严肃的很：“我就是来复习功课的。”他顿了顿，抽了一根烟递给夏阳：“刚就是脑子一热，见色起意。”
“知道了。”夏阳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收住了笑：“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我那不能算秘密了吧。”章驰甩着笔记本满不在乎的看着夏阳：“学校里不一直都有传言嘛。我也就跟你证明下，那是真的，不是传言。”他说着，皱了皱眉头：“那你呢？需要······我保守秘密吗？”
夏阳叼着烟挑了挑眉：“你大概是不想养猫了吧。”
“别别别！”章驰立马改口，躬身上前帮夏阳把烟给点上：“阳哥你别这样。今天我就没来过这儿，您老全远程帮我复习功课呢！”
夏阳吸了一口烟，撑着身子又往上坐了一点：“刚对不起了。”
章驰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说哪个？”
他说完盯着夏阳，做好了如果他说“对不起我强吻你了”就上去掐死他的准备。
“我······”夏阳缓了缓：“我刚，不是故意要对你发火的，你别······介意。”
“哦······”章驰莫名松了口气：“我心大着呢，那些话没走到胸口就迷路了，没进去。”
夏阳低头笑了笑：“嗯，你人大心大眼睛大，哪都大。”
“是啊，心大，很大，非常大。”章驰说着，整个人直接躺了下来倒在床尾的架子上：“要不，大概早就被气死了。”
他躺的很自然，很舒服，没有一丝犹豫和别扭。
从来没有人在夏阳面前做过这件事。
因为身体残疾带来的失禁，夏阳的被褥经常会换，洗了很多次，颜色都已经有点发白，章驰像个小孩一样就直接躺了下来。
自己家里一样。
“你被子怎么这么冷啊！”章驰躺着伸手把夏阳的腿往里推推：“进去点，太挤了。卧槽你腿怎么也这么冷？”
“你······”夏阳有点语塞：“起来，脏。”
“我？你怕我弄脏你的床？”章驰指了指身上：“换过了，回去就换了，干净的，刚穿上。”他说着站了起来：“穷讲究。”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阳说道：“我的床不干净。”
“没有啊，你不也睡着呢嘛！”章驰指了指床单，一脸不乐意：“也就被单旧了点。”
夏阳实在没办法跟他解释即便自己每天睡觉都穿纸尿裤，但仍然会因为噩梦而痉挛导致大小便流到床上。所以床单一直洗一直换，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很脏，几乎每一处都脏。
“复习功课吧！”他叹了口气，把烟头顺着床架子按灭了，扔在身后的垃圾桶里。用力把自己撑了起来，靠在床上：“你卷子呢？”
章驰犹如献上奏折一样把数学卷子递了过去。
夏阳瞄了两眼：“你这学期没怎么听过数学课吧。”
“没有吧······”章驰看着卷子：“这几个我看例题做的。不对吗？”
“公式用的不对。”夏阳放下卷子，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冲写字台的方向努了努嘴：“第一个抽屉里，有一个指套你帮我拿一下。”
章驰打开抽屉，举着一个小朋友写字的时候矫正姿势用的指套一边问：“是这个吗？”一边就直接拿了过来：“用这个干嘛？”
“平时不用，今天没力气。”夏阳说着，左手撑着自己的身体让上半身微微前倾，伸出右手：“帮我戴一下。”
“你不舒服？”章驰看着夏阳，突然就有点心疼：“不舒服要不你先休息，明天再说吧。”
夏阳垂着头，撑着一只胳膊维持着自己的平衡：“没事，我心里有数。”
“后面是床架子，你靠着？”章驰带好了指套，抬头问道。
夏阳不想告诉他自己腰现在没力气，如果没有支架根本靠不住。他拍了拍章驰的数学卷子：“就一个公式用法，小学三年级你如果5分钟搞不定的话，我就得靠在后面跟你慢慢说了。”
“你······”章驰无语，把头凑了过来：“什么鬼，你说！”
章驰的头发很短，刺刺的，像一把柔软的刷子。凑过来的时候贴着夏阳的脖子擦了一下。
夏阳看着他毛球一样的后脑勺突然很想有rua一把的冲动。
真是个小孩儿。
事实证明章驰虽然2b，但是智商还不错，这个公式夏阳讲了没到5分钟他就知道自己错哪了。虽然不至于立刻举一反三大彻大悟，但是订正这道题是没啥问题了。
“我去重写，你等着！”章驰说着趴写字桌跟前奋笔去了。写字桌矮，还没椅子。章驰趴着，188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就那么又长又直的杵在那里，把校服运动裤的两条竖杠撑的笔直而挺立。
“你累不累？”夏阳问。
“累啊，你也没凳子！”章驰一边算一边回头四下张望了一番：“要不你轮椅借我坐一会儿？”
夏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累的话先躺会儿。我做完叫你。”章驰说着，坐在轮椅上脚一撑，犹如坐在旋转椅上似的蹭到了桌子前面。继续奋笔疾书。
做完题，章驰推了一把桌子，轮椅往后滑了一段。他灵活的转了个身，站起来献宝似的蹲在床边：“再看看？”
题做对了，夏阳觉得自己心思不太对。
“先这样吧，不早了。你回去吧，一会儿我看下你刚才手机发给我的卷子，有不对的我再跟你说。”
“哦······”章驰答应了一声，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把夏阳的轮椅重新推到了床边：“那我先走了啊。”
“嗯。”
“那个······明天早上我来接你？”章驰试探着问。
“带早饭。”夏阳说。
“吃什么？”章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煎饼果子？”
“别放辣。”
“好嘞！”章驰退到了门口：“阳哥晚安～”
“带上门。”
章驰不光带上了门，还关了灯。夏阳重新撑着身子躺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又很不安静。
心跳的很快，震耳欲聋。
睁开眼睛，章驰校服裤子的那两条竖杠像在写字台前面生了根似的挥之不去。
闭上眼睛，章驰头发蹭过脖子残留的触感一次一次的掠过耳根。
别多想啊，夏阳！
人家只是脑子一热而已。
别胡闹啊，夏阳！
好好念书别人也许还会多看你两眼。
睡吧，过去了就好了。
腰连着腿，又酸又软一阵阵的胀痛。明明没有喝过什么水，但是肚子里却江河奔涌，翻来覆去几乎快要决堤。
难受，难以名状的难受。
夏阳撑着床，用力甩了下胳膊让自己身体可以侧过来一点点。纸尿裤擦过身体的一瞬间，晴玉突然翻江倒海一样的袭来，全身上下过电似的猛地颤了一下。
身体被割裂成了两半，一部分坚硬而倔强，渴望被拥抱，更渴望被爱辅。另一部分残缺而虚弱，软绵绵的瘫在床上，像一堆垃圾，没有人要的垃圾.
连纸尿裤都不敢解开的垃圾!
玉旺如洪水猛兽，冲撞着他的身体。
夏阳用力扭转着身体，撑着手，试图让自己可以趴在床上。雨又大了起来，打在窗户外的雨棚上，淅淅沥沥地响。少年涨红了脸，昂着头，用力把自己撑起来一点点，再落下去。再撑起来一点点，再落下去。
循环往复。
蹭一下，蹭一下就好。
身体里无法释放的力量犹如小野兽般横冲直撞，身体外的一切却死寂般的安静。他只能用最后的一点点力量放任自己的身体一次一次毫无意义的落下去。
冲不开禁锢，亦解不开枷锁。
“啊······”夏阳趴在枕头上低声吼着。牙齿用力地咬着嘴唇，咬破了，血流进嘴里，一阵腥甜。
风也大了起来，裹着雨拍着窗子。
痉挛终于来了！
疼痛袭过全身，夏阳趴着，腿在他身后被带着抖动，扭曲，摆出奇怪的造型。
被用力地提了起来，又重重摔在床上。
他看不到，只是觉得疼。蚀骨噬心一样的疼。
被子里隐隐传来的刺激的气味，手边一阵湿漉。
雨停了，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
夏阳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给党宏发了个消息。只有一个字：疼。
是事实也是求救。
他知道党宏一定会来，还好他会来。
明天的早饭大概吃不成了。
夏阳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