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章驰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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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驰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很会点外卖。一个人七七八八的点了一桌子菜，五颜六色的，还捎带要了两罐啤酒。
摆好桌子，还没开吃，他就迫不及待地开了一罐，就着罐子舔了点溢出的啤酒花：“阳哥，咱哥两今天干一个？”
夏阳看着啤酒罐皱了皱眉头：“哥俩？”
章驰尴尬了能有几秒钟，然后一下子就笑的特别高兴：“是我错了，我的错，咋能是哥俩！呸呸呸！”
夏阳歪了歪脑袋：“没事，你阳哥不介意。你要是喜欢叫我声爷爷，咱爷俩都行。”
“脸呢？”章驰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目露凶光地掰一次性筷子。又慢悠悠的把掰断的地方左右交叉磨了磨，一副□□老大打架前磨刀的架势：“再占我便宜吃饭不给你勺！”
夏阳乐了：“这么不孝顺？”
“你！”章驰把脸凑过来，眼睛瞪的老大：“你再说试试！”
“怎么？又要亲我？”夏阳话没说完，章驰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半真半假间章驰似乎真的有点负气，舌头霸道的掠过齿尖，又用牙齿轻轻的咬住他下唇，再用力吮吸。嘴巴里的那一点点酒精的味道让两个人的情绪在这个吻里微微地发酵。
有男朋友的感觉是不太一样啊！明明还没喝酒，夏阳就感觉有些上头。
“章驰，你知道大侠怎么亲人的吗？”夏阳用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往后仰了仰身子，试图让自己后退一点点。
章驰脚一勾，卡住了轮子不让他跑，仍旧和他凑的很近，一下一下轻轻的咬过夏阳的嘴唇：“你想说什么？”
“他亲人就跟你一样，不用嘴，用牙。”夏阳说着，笑了笑：“一下一下的咬你，不使劲，咬着玩。”
章驰停了一下：“说我是狗？”
夏阳眨了眨眼睛：“说你不会接吻。”
章驰后槽牙刚咬起来，就看到夏阳又笑了笑：“没关系，阳哥教你。”
一瞬间，章驰觉得自己似乎被夺走了呼吸，扑面而来的尽是夏阳温热的气息。像是为了给对方证明自己会接吻一样，两个人都吻的极尽温柔。舌尖轻碰，再慢慢地滑过彼此每一寸的唇齿之间，仿佛是两个小孩子在小心翼翼的交换着彼此的珍宝。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男朋友。
一吻即终，夏阳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几乎耗尽了，整个人软的像一滩水。
“阳哥。”章驰叫他的名字，看着他挑了挑眉毛：“服气了么？”
中二少年的胜负欲也太可怕了！
夏阳舔了舔后槽牙。
“不过阳哥，你腰好软啊。”章驰一脸认真地感叹。
“不是软，是瘫。”夏阳也回答的很认真：“没有知觉，这里的神经坏了，大脑对这部分的骨骼和肌肉的控制能力消失了。”
“一点都没有么？”章驰一面说一面用一次性筷子戳了戳夏阳的腰。
这个行为可以说幼稚到一定程度了。夏阳甚至反省了一下刚才接吻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导致小孩儿现在的脑子有点缺氧。
但是这种行为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亲密感。夏阳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长久以来身边人对他的残疾都有种讳莫如深的尊重。
大多数的人不关心，关心的人不敢提。
“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有一点点吧。”夏阳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剥小龙虾的章驰，笑道：“我胸部以下的神经系统是坏的，不借助视觉的话，感觉是乱的。”
章驰剥好了一个小龙虾，拿着在夏阳面前晃了一圈，然后放到自己嘴里。幼稚的仿佛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看着夏阳笑：“什么是乱的？”
夏阳觉得自己此刻心情挺复杂，心态在老父亲和男朋友之间反复横跳，没个着落。
他叹了一口气:“比如你刚刚戳我的腰，我没知觉，但是我后背的一个地方却会有一点点麻麻的感觉，很奇怪吧。”
章驰又剥了一个虾，直接塞到夏阳嘴里：“这么神奇！那我戳你后背呢？你哪里有感觉？”
夏阳努了努嘴，意思小龙虾味道不错再来一个。
“不知道，每次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而且有的时候感觉会比较明显，有的时候又一点都感觉不到。”夏阳说着，垂下眼睛，神情落寞：“反正，他们都不听我的。”
章驰剥好了龙虾轻轻咬住尾巴，凑到夏阳嘴边。夏阳接过龙虾的时候碰到了他的嘴唇，两个人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阳哥，我听你的！”章驰笑着指了指自己：“我！”
阳哥我要你。
阳哥我听你的。
阳哥我从来，从来，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章驰大概不会说爱，所以只能用占有，服从和喜悦来表达爱意。
本能而真诚。
夏阳抬起头笑了笑，捧起啤酒，学着章驰的样子：“走一个？”
章驰举起罐子，轻轻的碰了一下，又凑了上来，在夏阳的额头上也轻轻碰了一下，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夏阳浅浅地咪了一口，他不喝酒，也不太能喝酒。
章驰高兴，喝了点酒话量成倍增长。本来他其实也挺能说的，眼下更是刹不住车的状态。还很中二的把猫拎过来要对影成三人，猫没理他，但是看在满桌子小龙虾头的面子上也没走。夏阳只好把它拎到了自己身上，拍了拍它脑袋让它老实点。
才几个月大就满脑子荤腥，以后还吃不吃猫粮了。
章驰话多，但酒量不差。所以当他突然对夏阳说，你是我初恋的时候，着实把夏阳吓了一跳，盯着他看了很久，开始思考他是不是真的喝大了。
“初恋？”夏阳愣了一下：“你初恋不是你的...老师？”
“暗恋也算啊！”
“你那叫...暗恋？”夏阳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不认识暗恋这两个字了。
全校上下都知道的事儿也叫暗恋！
“老师有喜欢的人，也是他高中同学。双宿双栖去了，估计明年都领证了吧。”章驰摸着夏阳腿上的小三花说：“一开始我就知道，老师很坦荡的。那时候真我没觉得自己喜欢他，发现的时候我自己就知道不太可能，所以压根就没开始过。”他一边说一边把猫强行抱到自己怀里，摸着它的脑袋一下一下的玩儿猫耳朵：“老师对我太好，我开玩笑跟他说如果他再年长几岁我都能叫他干爹。”
夏阳没忍住笑了笑，章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别笑啊，我说真的。他说我考不上重点他就不出国了，他男朋友给他发视频，看我俩在复习，就笑，跟我说他终身幸福就在我身上系着呢。我知道他们开玩笑的，但是当时特有动力，特愿意为了这个为我定制的善良的谎言而努力。”
中二少年果然中二的别出心裁。
夏阳点点头：“没白努力。”
章驰也点点头：“是啊，当然最主要还是我人比较聪明。”
自家男朋友，装逼都那么可爱！
夏阳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心说果然身份变了心态和以前当同学的时候就是不太一样。
“你别笑啊！”章驰瞥了瞥嘴：“你呢？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夏阳抬起眼睛，满是笑意：“没有。”
岂止没有喜欢过，动心你都是第一个。
章驰一下子雀跃起来：“这么说我俩是....双向初恋？”
夏阳笑：“怎么？要对我负责？”
章驰举起啤酒：“为我俩的纯情干杯。”
他举着杯子咕咚下去一大口，侧过头冲夏阳使了个眼色：“话说隔壁班那个小妹子，到底怎么回事？”
“哈？”夏阳看着他：“她是个女的啊！”
章驰抹了抹嘴：“你别打岔，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女的。”
“那你？”
喝了酒的缘故，章驰的脸微微有些泛红：“我就......八卦一下。”
“她得了一种疾病，需要截肢救命。”夏阳认真地说：“找好了医院，这学期结束可能就要暂时休学了。她说她以前很害怕坐轮椅，直到...看到了我。”
夏阳顿了顿，学着章驰的样子点头：“是的！我优秀的气质征服了她。”
章驰把猫举了起来，和自己面对面，对着它点点头：“小三花，这妹子眼光不错啊！”然后再把猫转了个面，对着夏阳，笑道：“但是阳哥显然更有眼光！”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中二少年，夏阳没理他，继续说道：“这次运动会某种程度上对她挺有意义的，所以我就答应了。”他歪了歪头：“就这么简单”。
“好吧！”章驰把头搁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的叹息：“我竟然为了这个去报了3000米，我就是个猪！”
夏阳摇着轮椅往前凑了凑，撸猫似得摸了摸章驰的脑袋：“去吧，不跑3000米，怎么消化那么大瓶醋。”
章驰转过头龇牙咧嘴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凶狠程度犹如小三花发怒。
吃了饭才7点，但是天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阳光学校的生活老师给夏阳打了个电话，一整天没看到人，简单问了两句。
“我得回去了，老师催了。”
章驰看着他，满脸失落：“我送你。”
虽然夏阳再三保证了自己可以下楼，但是章驰仍旧没舍得让他自己走。背着他速度飞快的跑了下去。
“我就说你没多重吧！”章驰得意洋洋。
深秋时节，环卫工人下班了之后没人打扫，一路都是枯黄的树叶。轮椅推上去嘎吱嘎吱地响。路灯把章驰的影子拉的很长，夏阳坐在轮椅上，在他影子的前面，只有小小的一点。
那一瞬间夏阳觉得这个影子很幸福，可以一直被喜欢的人抱在怀里。
门卫大爷和章驰显然已经是可以称兄道弟的关系一样，章驰冲他点点头，大爷笑的看见自家孙子那么慈祥。推着轮椅走到夏阳宿舍楼，刚进门口，旁边就冒出一个西瓜皮头的小脑袋。
“夏阳哥哥？”小西瓜歪着脑袋问道：“是夏阳哥哥吗？”
“我去，小屁孩你蹲点的么？”
“章驰哥哥！”小西瓜跟着声音跑了过来，先摸到章驰的裤子，往前碰了碰，就是夏阳的轮椅。小孩摸到夏阳的胳膊就拽着手不愿意松开了：“夏阳哥哥，我给圣诞老人的信，写好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厚沓信封，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我本来让刘老师给我寄的，可他说我们学校从来不过这种节日，也没有圣诞老人。”小西瓜说的有点委委屈屈的：“小熊猫也说圣诞老人只有国外才有，中国没有......”
“胡说呢！”夏阳揉了揉他的脑袋，接过信：“信给我，你睡觉去吧。圣诞老人一定准时出现。”
“会吗？”小西瓜眼睛耷了下来，白色翳膜随着眼球不自觉的微微颤动：“要是不来怎么办？”
夏阳反问：“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小熊猫？”
小西瓜抬起头：“你！”
“那就去睡觉！”夏阳说着拽过小西瓜的手跟他轻轻的勾了勾小指：“跟你拉钩，圣诞老人一定会来。”
在拉钩的巨大承诺下，小西瓜心满意足的扶着墙跑了，隔着大老远都能听见他那唱的没一句在调上，歌词也完全不对的圣诞歌。
章驰指了指夏阳手里的信：“阳哥，你还兼职做圣诞老人啊。”
夏阳摇着轮椅转了圈：“严肃点，圣诞老人坐的是雪橇，不是轮椅。”
章驰乐了：“那你刚才还答应.....”
“奉献下爱心吧。”夏阳说着把信塞到他手里：“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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