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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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治好了悬光的叫刘沓，现下已在外面候着了，殿下可要见一见？”
临和的声音仿佛自远处响起，顾鱼无暇他顾，脑中只浮起杀人灭口四个大字——若不是杀人灭口，好好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
“太子妃殿下？”
她回过神，勉强道：“悬光好转确是件幸事，不过那刘沓……”这名字在她舌尖上转了一圈，品出几分熟悉，是之前看她看直了眼的那位，“我就不见了，荔枝，赏他。”
“是。”
“这是太子妃殿下赏你的。”
荔枝听名字还未想起来，跟在临和后头见了人才认出这是那日的孟浪兽监，神情即刻冷淡下来，示意对方拿走自己手中装了金馃子的荷包。
“谢、谢太子妃殿下赏赐。”刘沓哆哆嗦嗦双手接过，总算舒了一口气：原来叫自己进宫是为了这个……太子妃殿下竟还记得他？他心中一阵澎湃，余光瞥见殿中一截大红裙摆，立刻面红耳赤地垂下头去。
临和笑吟吟盯住兽监，将对方表现情状尽收眼底，待人送走才回去禀报：
“殿下，那刘沓并无异样，太子妃殿下也未宣他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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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殿下，秋猎队伍回宫了。”说这话的宫女乍看眉清目秀，却奇异地叫人记不住特点，一错眼便忘了。
“三皇子也回了？”顾鱼问。
这唤做红豆的宫女是她在东宫少数记得名字的人，一开始便投了诚，还将自己的名字从什么白露改成了红豆。这会她要找人去探消息便正好用上了。
“大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和荣安公主皆伴圣驾回了宫，现在正往东宫来。”红豆答。
“……确实手足情深。”顾鱼感叹一句，从美人榻上直起身，“荔枝，给我换一身衣裳。”
她左思右想，悬光中毒太子查不出来也就罢了，徊河决堤可不是小事，既然梦中能解决的是三皇子，她不如直接去找这位。
虽然这位皇子现下无甚实权，好歹在专管水利的工部领了一官半职。梦中他去遣南募银，也曾听从神秘书信上的提议，瞧着是个虚心纳谏的，所以顾鱼才巴巴等了一上午，就等这位回宫去截人，不想这几位皇子皇女都挺关心他们二哥。
就是不知是面上情谊，还是……
她思忖着，施施然换好衣裳，特地等了又等才慢吞吞往陆珣书房去。她时间赶得巧，正好碰上匆匆出来的三皇子陆珉。
这位三皇子总板着脸，许是出身有瑕，便要用这法子树立威严。
“三皇子殿下。”顾鱼笑吟吟往路上一拦。
“太子妃。”陆珉一愣，冲她点点头。
“殿下近日可是在工部办差？”
“……正是。”陆珉眉峰微拢。
“工部司屯田，水利，园苑等事，我说得可对？”不等对方作答，顾鱼接着道，“三皇子殿下觉得今年秋日可会涨水？”
闻言，陆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未曾因这话发笑，只沉声道：“秋日是汛期，涨水是常事。”
“那殿下可知各处堤坝情况？”顾鱼轻咬下唇，问。
陆珉沉默片刻：“每逢汛期自有河官河务察看，若涨水过线，水报便会层层上递，太子妃不必忧心决堤。”
果然是龙子凤孙，闻一知十。顾鱼又问：“可若是有人延迟不报……”
“这些不劳太子妃关心，”陆珉眉间蹙得更深，直接打断她，嗓音中带了些微不耐，“自有工部操心，太子妃若有这些闲工夫，不如多关心二哥。”
顾鱼：“……”
她一挑眉，唇角上翘，几乎硬生生在颊边挤出个梨涡来，又娇又柔道，“三皇子殿下这话说得有趣，你工部的事自有你工部操心，却又来操心我和你二哥的事儿？”
说完一甩袖，“殿下慢走，我这便去关心我夫君了。”
陆珉面色一黑，心中只觉得这位顾娘子喜怒不定，说起话天马行空阴阳怪气，也不知二哥如何忍受得了她——但好歹是嫂子，只冷硬说声“告退”便大步走了。
顾鱼瞪着他的背影生气：早知如此，还不如同太子说……什么虚心纳谏，不过瞧她是个女子便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罢了！
可连她爹都不信她的话。
车轱辘又回到这里，她不禁自面上带出郁色。
“你这是又盯上了我三哥？”一个女声幽幽道。
顾鱼被骇了一跳，抬眼望去才发现陆繁霜不知从哪转出来，眼中带着讥嘲瞧自己，当下白对方一眼：“荣安公主又忘了行礼。”
陆繁霜这次没那么好打发，目光探寻地在她面上逡巡：“你同三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做甚么？”
便是胡乱寻话题，何必提决堤这般不吉利的事？
“你都听到了？”顾鱼反问。
“听到了。”陆繁霜扬起头，殊无愧色。
“你可觉得……”顾鱼咽下喉中的话，“算了。”她话音一转，“我倒不知道荣安公主还有听壁角的癖好？”
“我劝你还是莫要得陇望蜀，”换下一身骑装，此刻身着桃粉绣花曳地裙，本该显出十分娇憨的少女不接茬，冷冷道，“你现在是太子妃没错，可别忘了还有侧妃的位子空着，薛二娘子说不得还盯着呢。”
正轻轻落到青石砖上的梨白绣鞋一顿。
顾鱼被那句“得陇望蜀”噎了噎，也失了耐心：“荣安公主将话说得这样难听，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若是薛二想嫁，我也不吝同她做个姐妹，”她捋平裙上的褶皱，好整以暇道，“可惜她那个德行，怕是不稀罕做侧妃。”
陆繁霜眉毛一拧，正要问“你如何知道她不想嫁，我二哥的侧妃可不是寻常皇子侧妃”，便听有人插进话来，语调轻柔：
“太子妃殿下说得是。”
却是跟在临和身后，同珍妃一道过来的薛菀荷。
她对着二人行礼，曼声道，“竟不知荣安公主对菀荷有这般误解。”
陆繁霜总算知晓方才顾鱼的心情，一时脸色微变。而珍妃听话音本想阻止，想到这犟侄女之前说得话又憋了回去。
“太子妃殿下毋需担心我，菀荷自有婚配。”薛菀荷转向顾鱼，继续说。
“我才不担心。”顾鱼没好气道，今儿东宫可真热闹，人怎么跟土豆似的一拔一串？她只听薛二那句“太子妃殿下说得是”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才不想和对方有什么惺惺相惜的情谊，“薛二娘子此番是来探望太子殿下？快些进去罢。”
薛菀荷眉尖一蹙，顾鱼却不看她，转向临和，凭着此前被三皇子气出的一腔憋屈冲动道：“既然白日太子殿下忙碌，我便晚上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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