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选项：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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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必须要说的是，沙栀子是个被溺爱的女孩子。虽然周围人都不觉得她娇矜讨厌。
小镇上的少年时期沙栀子的父亲还会略有管教，在她算错账的时候敲她的脑袋，在课业上三心二意的时候充满幽怨地唉声叹气。
可要沙栀子的父亲来说，这是个非常省心又懂得改正错误的孩子，就算挑食也会吃完碗里的饭，对不喜欢的人也会保持礼貌……无疑没什么坏毛病。至于沙静槐对女儿就更加从容了——若合你意，一切皆好。
但真的没有比魏续更无底线的人了。
要故事里的后来者说。
也许让魏续来照顾沙栀子是个错误。
他所流露的崇拜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静水流深，在那种隽秀温和的脸和神态下很难发觉。早知道沙栀子有她的崇拜者，其实不知道，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魏续第一次去接上晚课的沙栀子时，被交好的她的同龄好友打招呼，看他给沙栀子披外套，很有眼色地调侃说是“男友吧”，沙栀子竟然很明确地点头，反而是魏续扣着大衣纽扣的手僵住，讷讷半天，不知道如何作答。
工作时候的强势和冷静被充血的神经瞬间冲刷殆尽。
不好意思的下一层有深藏的羞惭，尽管不知道那羞惭从何而来，但还是从心底泛上来了。
……
他们租房的附近有一家百货商城。
周末有兴致的时候，也一起手挽手去逛超市，做笨拙的生疏的情侣姿态。
买水果时推车里已经堆了山药，魏续自然想起淋在蒸熟山药上的蓝莓酱，拿起几盒蓝莓加入购物单：“是你喜欢的‘彩虹食物’，有很多颜色的。”
放进去前拿起来给一边挑选水果的沙栀子看了看。
小镇上没有特地卖这种不好保存、也容易腐烂的水果，沙栀子第一次看见。
她马上急切地提出要求：“我想吃。”
魏续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马上明白了，比起在超市买到新尝试的水果，现在的情景也许更符合偶遇丛林中的像迷你紫提之类的植物，直觉系认知的沙栀子现在就想要用五感来获取信息。怎么忍心让她按捺这种期待？
点了点头，回想了下收银处。
他牵沙栀子手到推车上，让她等几分钟，然后拿着盒蓝莓去提前结账，回来时给果切处的工作人员看了小票，拜托人冲洗一下。
最后交到沙栀子手里。
等着他的沙栀子很闪开蜜一样的笑，长高了许多的沙栀子，脸蛋像美型漫画里草草几笔勾勒出来、却很有表现力的线条，仿佛天生就是为她的灵魂所凝塑起来的。在魏续的嘱咐下，她一只手攥着小票，一只手捏起小粒蓝莓，看到上面雾蒙蒙的果粉，深蓝带霜的果皮，眯起眼睛感受到咬破之后酸甜的口感。
深思熟虑后才找到适合它的喻体：“是死火山里的蓝色岩浆。”
跟让她感到好奇的其他东西一样，之后沙栀子燃起来百万分的探究欲望，在校图书馆查阅了资料。
知道野生蓝莓的蜡叶在格丽克的诗里出现过，原住民曾经用这种浆果染布。
而魏续给她做的山药蓝莓也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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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入学第一年，恰好百年校庆。
校庆会开在周五，一整天课都稀少，东校区的樱花道上已经挤满了摊位，喧闹声从早上就煮得沸腾，到处都摩肩接踵。因为最后的课是一起上的，所以语言系认识的同学也都结伴而行，沙栀子接到同龄女生的邀约，颇没有委婉情商地摇摇头，说自己跟家人约好了。
没错，家人。
魏续赶到教室走廊外，听到这声传言，不见异色地接受“男友”外“家人”的定位，接过走来的沙栀子手中的伞。
教学楼街道外，到下午后太阳已经不那么毒。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接吻过。
今天的盛会放了一些校外人士进来，热闹之余也更加嘈杂，皮鞋跟着运动鞋碾过地上那些快看不出粉色的花，人为地碾落成泥，但没有如故的香气，只有人群之间淡淡的汗气、饮料喷溅的热情气味。路口的蓝路牌上还写着Cherry Blossom Ave，简直是仿国外的著名樱花区。
路过一个游泳社的文创摊。
“我们回去把泳衣找出来，”沙栀子突然想起来那件苏芳色的泳衣，兴奋地扯住魏续袖子，让他顺从地拉低了半个身位，侧耳倾听她说的话，“嗯，还没有穿过几回呢，我们经常去的商场超市是在二层，往上数两层，是有一个健身的游泳馆，我想去！”
那件很合身的泳衣是去海边玩时买的，连同临时买的兰花发卡一起装回行李箱。
当然她没有透露，比起游泳，她更想重新体味那件酒一样材质的泳衣贴在身体上的感觉。
还有脱掉衣服，在游泳后沾上的漂白水气味，一点点被香波洗掉的奇异快乐。
魏续点头，脸上轻微发红。
视线转向一边盲目乱看，在身旁摆着的占卜摊桌上放着塔罗牌，就在那摊主翻开一张逆位骑士时一扫而过。
…可能已经穿不上了呀，毕竟是发育之前买的……但不想说出令人沮丧的事实，打扰到快要降下晚风的校园街道，还是等回家之后找到再面对吧。正怎么想着，迎面走来一队口风琴社的成员，其中有个混血面庞的男生，径直走到魏续和沙栀子中间，凑巧间接地撞开了魏续肩膀。
两人差不多高，一撞几乎碰上骨头，发出断裂似的痛。
来不及错愕，魏续就眼看这个陌生混血男生倾身对着沙栀子凑上脸颊，做了一个贴面礼，发出有声的空气吻。
直起身后这人比魏续还先皱眉，背对着魏续，左手揉上右肩头很疑惑地看沙栀子：“肩膀好痛。”
拜井霁课上念的那首诗的福，沙栀子总算愿意把他当朋友了，但还没跟魏续介绍过呢。参与了沙栀子大部分前半段人生的魏续，知道沙栀子在信里提到的很多朋友，也知道沙栀子很喜欢的经俪人出国留学。
但要介绍井霁，可能用不着沙栀子开口了。
魏续脸上镇定异常。
打量井霁时，像在扫描。不仅看到对方自然界雄性求偶那种标准的优势外貌，也看见了井霁编起的发尾后那枚不合时宜的兰花发卡。
……啊，是那个送手作金箔蛋糕的人。
虽然没穿惯常的西服，但魏续也在社会工作上磨练出一些唬人的气质，没去揉肩上发痛的地方，走插到沙栀子面前，想到了之前她说的参加的新社团：“是口风琴社吗？”沙栀子不知道背后那一点冲突，点头炫耀：“今天校庆要登台表演，所以我才叫你来的。”
口风琴社的其他人锤井霁背上，发现站沙栀子旁边的成熟男人是她男友，赶紧把井霁拉后退一些。
尊重一下国情吧，在人家男友面前也太……
几个学姐学长本来是来找沙栀子，准备临时加几场排练的，先前只知道井霁和她是同系的好友。国际友人在男女之间也不稀奇啊。
本来还想问下“井霁，你喜欢沙栀子？”
略有心思的学长兜兜转转，还是把这句话在喉咙里咽下去了。这种事情光是看就知道了。
又不是没有眼睛，比起友情以上、恋缘未到的说法，怎么看都像是混血单相思才比较符合事实吧。
于是转头探听沙栀子的想法，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井霁读起诗很特别。
假装不经意问起的人惊讶地睁大眼，终于解开故作读翻盖手机简讯的佯状。后来跟沙栀子相处久一点才知道，沙栀子说的“特别”大概跟少女情思的发痒无关，真觉得奇怪，真觉得费解才这样说的。
……
结果已经有了校外正式交往的男友。
看起来还很成熟精英。
难道混血沾了法国的浪漫情结，就比受国内爱情道德约束的人更加大胆？口风琴社的学长一面觑着台下坐着的心仪女生的男友，一面对台上小臂蹭挨着心仪女生小臂的混血眼不见心不烦。台下那个年长一些的很懂交际，在沙栀子去后台排练时，临时去买了给社团成员的见面礼，颔首感谢他们的照顾。
看合奏表演时，这人脸上也布满屏气凝神的漠然，等到沙栀子和他们上场吹口琴，就拿起手机录像了。
止不住的微笑，像兄长看妹。
……不过也不全是。等他们从礼堂后台退下来，精英男在侧门栏杆外等沙栀子，看向她低头擦口风琴的口水。那眼睛，慢慢就游移到灯色下水红一线。皱眉躲开一下，又被什么瘾牵着抬头。
还是烧穿了禅定。
定定的移不开。
……
那明显，是想口舌接吻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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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她今天穿得正式，淡黑色的小礼裙。那男友也特意做陪衬，一身高领黑毛衣和修长裤子。远看这对情侣相携远离的身影，私密地说着什么话。
像黑色郁金香交倚着蕊香，在街上斜远。
略有点失意的学长收回视线，猛然看见礼堂侧门里站着的井霁，心里一梗，“你怎么还不走？”
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妙，更像扪心自问了。比起校外男友他更讨厌这个屡屡越过边界的混血。
月末沙栀子加入口风琴社，缘分其实是从他身上开始的，是从旁人以为只是偶然认识的学长身上来的。
临近毕业他想参加最后一届校内民谣歌手赛，又忙于论文没有时间，会钢琴提琴又怎么样，不是有才华就可以拿到社会上兑现的。烦闷之余，他就在水课之后的空教室里吹口风琴，练练自己写的曲谱。那天沙栀子给读书社申请教室，提前来擦黑板，推开门听到他被吓一跳吹破的音。那种漫画上才有的女生关上门，半裙遮到脚踝，但是踝骨踮起脚时突出来一点，竟然也漂亮。
对方一点也不尴尬，仿佛穿过无人之境地背对他擦黑板。那时候他不知道要走，还是灰溜溜逃走比较好。
竟然攥着手里的口风琴，呆站超过五分钟。
然后沙栀子擦完了半边黑板，好像付了票的观众，转身极其自如地看向他：“你继续吹给我听。”
干什么？这是打扫教室需要一个背景音乐吗？也太没有礼貌了这女生。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但鬼使神差的。
他问：“为什么要吹给你听？”语气实在气弱。
等等，这样好像给个理由就能丝滑地说服他，于是连忙补上一句：“我不认识你啊。”这样又会不会太不留情面，太伤人了……
很快他知道那想法是杞人忧天的。神态像猫、像狮子、像穿越旷野的小象。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女孩子，神态实在自我到无畏，头发不知道哪里蹭到静电，翘得很随意。放下黑板擦，挠了挠自己毛绒绒的头发，完全像颗桃子，对他自我介绍：“我叫沙栀子。”
“……谷瑎彬。”
“为什么要我吹给你听？”
“因为你吹得好听啊。”
“……”
“所以继续吹吧。”
就这样一板定音。不由自主地顺从了名叫沙栀子的少女的话，难道人真有被“操纵”、“奴役”的快感？
后来谷瑎彬不在那间空教室吹口风琴了，沙栀子顺着点名册找到他，说要加入社团，才把井霁也带进来。
要说为什么讨厌这个混血。
就要说到那天，沙栀子练习完后突然想到什么，难掩新奇地自言自语，说纪念日到了，要去买那种几秒钟就可以放完的烟花棒。但学校附近怎么想也没有这种店，于是过了几天之后，她似乎也就抛之脑后了。
很快就要毕业了，就当满足学妹的心愿吧，谷瑎彬网上下单买来之后，放到了练习室讲台的抽屉里。哪天她打开找备用品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在场的话顺势说声你拿走吧，我记得你正好想要，反正这是多余的。
结果终于等到放进去后的第三天，沙栀子拉开抽屉，众目睽睽之下谷瑎彬的心吊起来——
却错愕地发现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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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是你丢掉的吧？”
学长终于忍耐不住怒火地质问。
井霁听到这话，隐在暗处的脸走出来，看向他时神色莫名地冷淡。礼堂内还有没散完的观众，交谈声透过走道传来已经模糊了。只有近在咫尺的话如针尖抵到皮肤上一样，触感异常清晰——“是你把我放在抽屉里的东西扔掉的吧？然后买了一模一样的送给沙栀子。”
……
“真是奇怪。”
他说的中文是标准的清朗咬字。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混血眼上睫毛很长，十分浓黑，眨起来有种不自知的傲慢和视若无人。他的视线焦点也确实不在学长身上，涣散到了不知哪个地方，但还是告诉了谷瑎彬真相：“那是沙栀子和她婚约者的恋爱纪念日。你买的那种，太廉价了。一开始就很多余，你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为什么我丢掉就要恼羞成怒。”
“身为朋友你不能为沙栀子想一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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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爱的崇拜和世俗成就无关，恋人很早就展露的才华会让人想要跌下身膜拜、静静地仰视。
一个人怀着禁食的苦修心。
但柔如竹叶的慾望，一片一片落在身上不会停歇。在这当中最不幸的就是——毫无察觉恋人已经恰好成长为了对情慾好奇的少女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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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书从脑神经流入纸上是个漫长的过程。
投稿到出版往往需要一到三年。
沙栀子陆陆续续写了一些新的作品，加起来似乎也足够正式再投稿了。
为她出版过一本文集的独立小出版社的编辑曾经收到过沙栀子的信和升学礼物，很快寄了回礼还有回信。信里建议她找个代理人——“怎么说呢？大概是帮忙推销、谈判和职业顾问的角色吧，这家代理机构就不错。”
那名片一直夹在某本书里。
……
成为职业作家吗？
沙栀子并没有下决定。但刚跟魏续吵完架的沙栀子想要出门，毫不犹豫联系了名片上的电话。
结果约好见面的代理人第一次根本没有认出沙栀子。
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一路看招牌又多花了些时间，沙栀子干脆放弃守时了，没有一点愧疚的情绪消耗，到了甜品店时手上拿着两个口味不同的甜筒。等到跟代理人见面，就拿一个甜筒赔罪道歉吧。对方要是还要生气，那她也顺势继续生魏续的气。
沙栀子坐上电车，几乎是扫视到那个时就认出来了。
站在拉环边，手里拿着第一本出版的书。
个子把白衬衫撑得很高。
看起来完全像上班族，相貌也一副很弱气好欺负的样子。斜度漂亮的鼻梁上横着一副黑框眼镜，不知道为什么缺了左边的镜托，边看手里的书，边时不时往上推。
她一声不吭地使坏，站在代理人面前观察他。
很快对方就注意到沙栀子。
显然被陌生少女的视线激发了紧张惊慌的情绪，挽起袖口处，露出的小臂上青筋突起。
额外的丑态让人更加紧张了。
不巧司机突然急刹车，方言大骂私家车抢道，猛的摇晃一下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只有沙栀子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性格却很怯弱的代理人心里是真的想死了。
……救命。
电车里身材削瘦的上班族脸色有些慌乱，忙从沙栀子小皮鞋踩着的那片区域爬起来，耳尖充血，嘴唇上好像还沾着她白袜子的温热触感。
沙栀子手里的一枚甜筒早就吃掉。
另一枚甜筒快要化了，她理都没理其他人的目光，把香草味甜筒举到代理人鼻子底下：“吃掉。”
对方似乎以为这是什么惩罚，竟然呆呆看着她，脸上泛起熟苹果的红斑纹。回过神来，把手里的书很小心地放进公文包里，然后接过甜筒，十分听话地吃掉了。期间不小心沾到黑框眼镜上，他很窘迫地看一眼沙栀子，然后拿纸巾低头擦了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样子，沙栀子想到了某个令她生气的人。
纵观全局，也只能怪魏续的无意识的纵容。
谁也没有意识到沙栀子略微扩张的自我里，染出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恶劣。
尽管如此，沙栀子也是异常可爱的女孩子。很久之后代理人才知道自己如此倒霉，沙栀子是很少生气的，也很少对人发脾气，更很少真的捉弄人。
……
但生气的那一会儿，诸如不太熟悉的人。
犯了错可以接受惩罚的人。
沙栀子就莫名幻视到柜子边缘引诱人推倒的花瓶，而且还描着孱弱的纹理和图案。
所以那天代理人碰上了十分“凶恶”的沙栀子，跟着电车上坐立难安的他，一下车就说自己是他准备接洽的作者，包里那本书就是她写的。还来不及惊喜，就被命令要求——“我不要去甜品店，我要去你家谈。”代理人大惊失色，连忙打给引见的编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最终沙栀子接过电话。
竟然说服了编辑。
……还是去他家了。
进门连鞋子都不换，就自然地要求道：“上班族，你家的钥匙有备用的吗？给我一把。”
等等上班族是什么称呼？
对方的反应有些迟疑，代理人的回话和抵抗被沙栀子快速跳过，没有细听，好在无意义的文本不多。
上班族骨头卡住一般，对她说了好多惊慌失措的话。上班族去卧室的抽屉里拿了一把新钥匙，走过来的时候，半跪在沙发的茶几边上，从沙栀子手里拿了钥匙扣默默给她别上去。沙栀子从茶几的底层找到一袋拆封的糖，剥了几颗，塞到站在一边欲言又止的上班族嘴里。
“谢谢你，给你吃。”她说。
上班族只好吃了，含着漱口糖，但忍不住说：“……可这是我家的糖。”沙栀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头也不回地说，那也谢谢你。
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被叫成上班族的男人都不敢坐沙发了，心里充满恐惧，心一直跳得很厉害。罪恶感在天灵盖里滴滴作响，自己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了。其实上他一直很喜欢公文包里那本书，尽管表面情节交织繁复，但颇有推理小说的趣味。尽管是入职的新人，但还是尽力去找编辑接洽。
每当他遇到难以抵抗的东西，都会重烧一场。
以前是物，第一次是年龄比自己小的女孩子。……不用温度计，也知道自己体温已经超过38度。
打定主意要好好让这本书的作者扬名，下本畅销，结果现在他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沉默半晌，代理人站在一边，宽厚的脊背随着深呼吸起伏几次，才尝试开口，“对不起，刚刚车上弄脏你衣服了。”
……
“哦，那你就把衣服脱掉。”
啪地一下关掉电视，不知为何心情又低落下来的沙栀子随意说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发出来什么样的暴言。
上班族又茫然惊惧地看向她了。
好像真以为她要摸着那副成熟柔韧的身躯，一点一点吃他嘴里融化的糖浆。
看见黑框眼镜后面那张脸，沙栀子皱了皱眉，转身跑到阳台，扭头打起电话，隐约让人听到一些话。……为什么你不要我看……你的身体，为什么不可以……等等这样的话。原来是这样子。上班族靠近阳台玻璃门听到单方面的吵架声，才解开自己是被迁怒的谜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选项：A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