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装天团[娱乐圈]》园有星

49、第 49 章

　　人齐了，店主给他们上了一桶啤酒，去后厨烤串。
　　烟熏味儿飘出了来。

　　天团今天齐聚，是有严肃议题要讨论的。
　　也怪不得白宵怜不敢进来，实在是这件事太重大了，他白着脸，坐在最里面，好像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哭出来。

　　“对不起。”白宵怜在所有人说话之前一头栽到桌上，啤酒泡沫溢出了杯子边缘，在头顶射灯下缓缓落到桌上，发出细小的破灭声音。
　　“都是我的错。”他说。

　　话说回一个月前。
　　TTIG播完，进入话题爆炸期，节目大火，连垫底的团体都有相当的讨论度，何况一路压倒性优势获得胜利的天团。
　　其中有个成员又获得了格外多的关注——白宵怜。

　　白宵怜长相太突出了，连对这种类型的节目毫无兴趣的人，不小心刷到他的脸，都会停下滑动的拇指。
　　十二三岁到现在也不过六年，还不至于让全体国民失忆。
　　很快有人想起他来了，他就是早年红过的那个演技爆棚的童星。

　　万象娱乐敢把他弄回来，重新放在公众视野中，当然是不怕这种程度的起底。
　　被禁掉的电影电视剧片段很快在社交网站上传播，过去令人惊艳的锋利少年，如今一点没长残，甚至更加神秘诱人了，仅仅是这一点，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关注度。

　　古堡那期放出来以后，白宵怜的人气更是爆炸，一度直逼祁路遥。无他，那演技太自然了，被骗到的观众无不惊叹，甚至觉得震撼。
　　国家需要这样的好演员啊！话说以前怎么被禁的……？这么多年又在哪儿干什么呢！？

　　这些问题都很常规，万象娱乐高层有足够的自信控制住舆论，保守住秘密。他们的工作显然也非常有成效，从节目播出到结束，哪怕白宵怜的热搜都要爆了，相关问题的讨论也没成气候。

　　但谁也没想到，墙是从高层这儿塌的。

　　大半个月前，某高层酒池肉林，跟自家的小情人吹牛，把白宵怜的事当成谈资哗哗全说出去了。
　　小情人心思不正，本来就在录音，录到这段简直是意外之喜，回去也跟小姐妹吹牛……
　　录音一转三手，在娱乐圈就不再是秘密。
　　两天后，所有对手公司全拿到了。

　　大家心照不宣，该干什么都心知肚明，挑了个良辰吉日，把万象娱乐送上了热搜。

　　被禁止讨论的事说来也简单。
　　白宵怜那时候十二三岁，进了万象影视下的一个电影剧组。结果那导演不走正道，趁着在山里拍摄，聚众那什么。
　　然后就被正义群众举报了，抓了个正着。

　　那时候正在严打，这件事要是被竖了典型，剧组所属的娱乐公司也得跟着遭殃。于是万象娱乐开始紧急封口。
　　但凡跟剧组沾点边的人员全部封杀，从演员到剧务，名字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共网络上。
　　短时间想跳槽到别的公司继续从事原职业也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有知情人企图爆料些有的没的，那对不起，你也同罪，永远别想留在这行。

　　彼时万象娱乐一家独大，一呼百应，无敢不从。
　　这件事真就这么被抹平了。

　　那位高层和小情人洋洋得意地炫耀，说自己和那位犯事儿导演是挚友，其实导演干什么他都知道，搞艺术的谁不沾点儿呢？但被发现也没办法，看我多牛逼，说摆平就摆平，到现在也没点风声吧！
　　当初让那些摄影师啊演员啊不准跳槽也是为他们好嘛，你看留在我这儿多好，现在还能翻红呀，那个白宵怜不就熬出头了么，现在可火了！

　　后面高层还爆了不少东西，都是烂账，一笔比一笔触目惊心。
　　吃瓜网民都看傻眼了。

　　后续发酵也不全是白宵怜的事儿了，舆论很巧妙地避开了犯错的导演，直指万象娱乐多年来制定娱乐圈潜规则的傲慢行径。无数受害者出来现身说法，但大家最心疼的还是白宵怜。
　　说到底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仅仅是拍个戏，突然就被断了前途。
　　那可是人家六年最宝贵的青春啊！
　　难怪现在性格变得这么内敛，这是吃了多少苦！
　　再看祁路遥呢？同样是四年杳无音讯，也被做了什么吗？太恐怖了，鬼屋都没你们恐怖！

　　“少说废话，”罗伊丹一把揪住白宵怜的后领，把他头拽起来，“万象的风评已经完蛋了，我就是问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白宵怜：“呜呜呜。”
　　“你要发言吗？”罗伊丹手一松，白宵怜跌坐到椅子上。
　　后者可怜巴巴地把头发别到耳后，摇头。

　　罗伊丹就知道他没话说，转向祁路遥，单刀直入：“我们是不是收到几家的邀请了。”
　　“收到了。”祁路遥喝了口酒，往旁边让了让，给老板腾出上烤串儿的空间。
　　油滋滋的烤鸡肉串儿和金针菇一字排开，香味扑鼻，辰夏和winky的眼睛立刻就粘上去了。

　　罗伊丹：“哪几家？我单独接到过晨星的人打来的电话。约我去谈，我没去。”

　　辰夏拿起一串金针菇，但菇尖儿和下面一串粘在了一起，晃了好几下下不来。祁路遥伸手拽住下面那根棍儿一扯，终于让两棍分离，把手上那个递给了白宵怜。
　　“不是哪几家，是每一家。”祁路遥说，“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打听来的，知道我们合同签得松，都来报价。”
　　winky：“吃什么金针菇，那么多油，不如吃肉啊！”

　　“怎么报的？”罗伊丹说。
　　祁路遥把盘子直接递给winky：“都不怎么样，你要看我马上发给你。烫，你吹吹再吃。”
　　罗伊丹拿起手机：“你直接发群里，我们都看看。不是，你这还要找半天吗？难道不应该收到的第一时间就发给我们看吗？这么重要的事！”

　　老板又端着一盘烤好的菜过来，辰夏越过祁路遥头顶伸长手去接。winky也站起来想看看有什么，说鸡肉串好吃不要跟我抢，哎呀辰夏你端稳点儿，油要滴下来了……祁路遥偏躲过头，一边翻聊天记录里的文件一边说要不换个位置我只喝酒——

　　“别吃了！”罗伊丹一声吼，桌子被他拍得一跳。
　　众人噤声。

　　“吃吃吃！死到临头了还吃！”罗伊丹抓狂，“这是你们最后的晚餐是吗！？吃饱了好上路！？我简直搞不懂你们在开心什么，还过圣诞节！？春节都他妈别想过了！”

　　winky捏着竹签，弱弱地说：“……你说脏话。”
　　罗伊丹：“这儿又没有摄像机！”
　　winky坐下了。

　　辰夏小学生坐姿，白宵怜自然是一动不敢动。罗伊丹目光梭巡到祁路遥脸上：“你也有话说？”
　　祁路遥：“咳，我没吃啊，我刚只喝了酒。”
　　罗伊丹：“……”

　　罗伊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件事刚爆出来，罗伊丹就开始焦虑，整夜整夜睡不着，面膜都拯救不了状态不好的皮肤。
　　虽然天团没被骂，但万象娱乐是他们现在的东家，东家出事，他们怎么好得了。

　　半年前万象娱乐就重组过一次，当时也是高层出了问题——这家娱乐帝国早已日薄西山，被内部和外部的各方势力觊觎，到今天只能说苟延残喘。
　　现在业内全都盯着这块美味馅儿饼。
　　每个人都想加速它的灭亡，才好把饼分了。

　　现在年关将近，各方暂时没动静。但罗伊丹就自己的听到的八卦，熟人透露的消息看，年后各个公司都会有大动作，他们将一起抵制这个万象娱乐这个“万恶之源”。

　　具体的操作也很简单。
　　不参与万象娱乐发起的项目，不用他家的艺人，也不和他们合作。
　　只要所有人都执行到位，最多三个月，万象娱乐就会灭亡。

　　现在问题摆在了天团面前，他们是拴在万象娱乐这条绳上的蚂蚱，绳子断了他们也会一起毁灭。
　　尤其是他们原定年后就要参加的一个音乐节，那是天团重要的团体工作，如果仅仅因为身处“万象娱乐”就告吹，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打击。
　　在那一天来临前他们必须自救，罗伊丹认为方法只有一个，跳槽。

　　他以为祁路遥是个聪明人，不需要他提醒也会考虑这些问题。什么时候跳槽，跳哪家，怎么发声明不会显得无情无义还能卖惨……然而现实比能卖的惨更惨，这一桌子人只有他一个在干着急。

　　“行了小罗老师，大过年的，不要上火。”祁路遥还反过来劝他，“你是不是饿了，不要节食太过。”
　　罗伊丹：“…………你怎么这么开心？你上那个唱作节目不是遇到你爸了？我听说你录节目录得不愉快？现在是终于疯了吗？”

　　“啧，”祁路遥说，“谁造的谣，我什么时候不愉快了。”
　　辰夏在旁边无情揭穿：“他一开始是不高兴来着，后来把那个乔什么的小姐姐一顿威胁，他就爽了。”

　　“……”罗伊丹无语：“你被网友骂成狗了你还高兴？”
　　网友用词可恶毒了，他都看不下去，多亏了万象娱乐的瓜太大转移了网友的注意力，否则这件事还得发酵一段时间。
　　祁路遥笑：“谬赞，从那以后没人再来烦我，乔灵灵换了个房间，我爸也不跟我说话了。”
　　罗伊丹：“……”
　　罗伊丹深吸一口气：“别扯远了，咱们今天来就是讨论这个事的，你好歹是我们名义上的队长，什么意见，说。”

　　***

　　店里两人旷日持久地对峙着，辰夏手机震了好几次，悄悄出去接电话。

　　外面冷风呼啸，他找了个避风口，哆哆嗦嗦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是他录种田综艺时认识的一位姐姐，具体什么职位他也不太清楚，但之前很照顾他。

　　“小夏，你想好了吗？”对面道，“我这边一直在等你答复哦，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
　　辰夏额头抵着墙：“我知道的，谢谢朱姐，我上次就说过了，我暂时不考虑。”

　　那头朱姐不放弃，又开始老生常谈提待遇。辰夏老老实实听，时不时嗯嗯两声，问他就还是不考虑。
　　朱姐说你跟家人商量了吗？哪怕跟队友商量也行，知道你不太清楚娱乐圈的事，但你队友懂，让他们听听看咱家这待遇，无敌的。
　　辰夏哭笑不得：“姐姐，他们可是我队友啊？”
　　“那又怎么了？”对面义正辞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有更好的去处，他们只有祝福你的份儿啊！当然要是他们嫉妒你了，可能会说两句咱们的坏话就是……”

　　辰夏只得说不会的，暂时不考虑。

　　对面气急：“万象娱乐都要倒了，你究竟在留恋啥啊？就算没倒的时候，也压根儿不重视你吧！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个添头，多了加点味儿，实在没有也不影响吃，他们根本不懂你的价值啊——何况又不是要你无事发生的时候背叛老东家，这不是有事儿吗……”
　　说着，对面顿了顿，说话说回来，你那些队友什么打算？有哪几家来挖人了？
　　辰夏：“我们不打算解散，他们去哪儿我去哪儿吧。”

　　姐姐发出一通捶胸顿足的声音。

　　辰夏笑了笑，把手放回兜里，拿脑袋夹着手机通话。好不容易糊弄完，准备回店里暖一暖，手机又震了，只得继续接。
　　他统一说辞，不考虑，再说吧，我跟着队友走，都听祁路遥的。

　　最后一个找他的是位男经纪人，没有上来就问你考不考虑单飞，而是问他听到祁路遥跟节目里的女选手传绯闻有什么感受。
　　辰夏愣了愣，说就还好吧。

　　“我听说你出道前一直和他同居，可能心理上比较依赖他，觉得自己有如今的生活都拜他所赐，”男经纪人声音冷静，“可实际付出的是你，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没必要感激他，觉得亏欠他。”
　　“……啊。”辰夏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心想我哪里亏欠他了，明明是他亏欠我吧！
　　“而他今天会和A传绯闻，明天也可能和B正式官宣，”男经纪人继续输出，“早晚都是要解绑的，而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这通电话打完，辰夏脚都冻僵了。
　　把手机塞回兜里，路灯光晕下忽然有细小的阴影飘过——下雪了。

　　下雪了啊，今年春节还挺晚的呢。辰夏多看了几眼，心情莫名雀跃起来，跺跺脚回店里。
　　老板在吧台后面搭的纸牌塔已经超过了六层，桌上只剩烤串的签儿了，祁路遥和小罗老师仍然在对峙，一个坚决，一个愤怒。

　　“下雪了哦！”辰夏坐回自己的座位，笑眯眯地伸手在小罗老师眼前晃了晃。
　　罗伊丹看都没看他一眼。

　　罗伊丹：“我也不是要做坏人，但你是不是考虑得太少了！？万一被联合抵制，音乐节我们都去不了——你真的有尽到队长的义务吗？”
　　祁路遥：“怎么说话呢，要不我们举手表决？”

　　winky小声：“Roy。”
　　白宵怜躲在桌子底下说弃权。
　　辰夏半张脸缩在围巾里，笑：“……祁路遥啊。”
　　罗伊丹痛苦仰头握拳，仿佛被逼疯了。

　　祁路遥语重心长：“放心了，我又不是辰夏，怎么会什么都不考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是一，咱们在这场风波里力挺老东家，也能营造出不错的形象。这时候跳槽，哪怕现在不挨骂，不代表之后不会被算账——你不是最重视形象吗？”
　　罗伊丹沉默半晌，低声说：“我并没有那么怕毁形象，我更怕从此以后不能再出现在大家面前。为了这个目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在舞台上被人砸臭鸡蛋我都愿意。我这样想有错吗？”

　　祁路遥说绝对不会。
　　“哪怕真的没有舞台了，咱们去街上唱歌好吧，版权没了我再写，咱们唱个百曲马拉松，一边跑一边唱，晚上就睡野外，反正小夏和小怜在行……”
　　“神经病。”罗伊丹受不了了，骂了他一句，推开桌子走了。
　　门口传来拉门的声音。

　　店里静了三秒，白宵怜突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冲他们鞠了个躬，也跑了。winky哎哎叫，看看小怜又看看坐着的两位，为难地追了出去。
　　这下店里就剩俩。

　　老板的纸牌塔早在白宵怜和罗伊丹拉拉扯扯的时候就塌了，老板似乎也无心继续，开始百无聊赖地擦他永远擦不完玻璃杯。
　　祁路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看辰夏。

　　“下雪了？”
　　“下雪了，”辰夏说着，把手插进他腿和椅面之间，“冻死我了。”
　　“出去干什么了？”祁路遥又问。
　　辰夏说接了几个电话。
　　祁路遥愣了愣，意识到同样也有很多人单独挖辰夏去了。

　　祁路遥笑起来：“哎哟，出息了啊，谁家出多少钱请你过去啊。”
　　辰夏打了个哈欠，显得昏昏欲睡：“我不知道啊。”
　　祁路遥戳戳他：“多少啊。”
　　“我真忘了，”辰夏说，“话说回来你都把小罗老师气走了，真的没问题吗？我也没答应别人哦，咱们要是接下来真的接不到工作了，就又要回去喝西北风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其实选什么都有利有弊，只是团里必须得有人做出决定。
　　祁路遥觉得与其犹犹豫豫地拖下去，不如早点表态，少点烦恼。
　　“你怎么说？”祁路遥掐他脸蛋，“你也怕消失在大众面前？”
　　“不会啊，”辰夏把他手推开，陷在围巾里显得毛茸茸的，“我不是还要给你们准备野外露宿的工具吗？实在不行我还能去打工……你笑什么？”

　　“走吧走吧回家，”祁路遥拍拍他脑袋，“都几点了。”
　　辰夏不满他老是岔开话题，但思维却非常自然地被拐跑了，顺势站起来：“暖气还没修呢，晚点回去也可以啊……”
　　祁路遥站着不动了。
　　辰夏：“？”
　　祁路遥看他，笑不出来了：“外面下雪了是吧。”
　　“……是哦。”辰夏说。

　　说起这破房子辰夏简直有一肚子牢骚要发，但最开始是他不谨慎地交了定金，事到如今不能怪天怪地只能怪自己。
　　四天前他拍完节目从乡下回来，房东仗着家里没人竟然还没把那一屋子的货搬走！他跑房东家敲窗户，痛斥他没有良心，房东才带着大舅子小姨子去把屋子腾出来了。

　　年前再想搬家也不合适，而且确实没几天了，辰夏打扫打扫屋子决定最后一次和祁路遥在这儿过年，还好祁路遥不讲究，给他纸箱他也睡……
　　结果昨天祁路遥回来，饭吃了一半，暖气坏了，漏了一地的水。

　　大过年的，找不到修理工，祁路遥让方片儿叫了点人来收拾，总算是不漏水了——但暖气回不来。
　　当时那一片狼藉，方片儿都看不下去，说实在不行你们到我家过年吧？但辰夏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不太想去，祁路遥就说算了。

　　昨天凑合睡了一夜，今天他们一大早就出来了，在附近的商场蹭着空调消磨一个白天。没想到今天比昨天更冷，还下雪。

　　出了店门，北风迎面打脸，还有雪片附魔攻击。
　　祁路遥：“……要不还是住酒店吧。”
　　辰夏躲在他背后：“过年啊！多不像话。”
　　祁路遥：“你是什么出土文物吗，过年不能在外面过？之前说去旅游你不是同意了吗。”
　　辰夏哆哆嗦嗦：“那是旅游啊，现在我们在旅游吗？不行我不去。”

　　祁路遥掏出手机，点开机票app，说你真麻烦，换个城市的酒店行了吗……

　　“队……队长。”旁边传来弱弱人声。
　　“？”祁路遥耳朵灵敏，转头一看，白宵怜竟然躲在电线杆后面，探出一颗漂亮的脑袋。

　　“怎么没走？”祁路遥问。
　　“唔……我想追roy，没有追上……就回来……拿包……”白宵怜说。
　　祁路遥听得都费劲，猜他是冻得够呛，比平时说话还慢，摆摆手说快去吧。
　　白宵怜点点头，火速进去又火速出来，却还是没走。

　　祁路遥：“你还想说什么？”
　　白宵怜看看他又看看辰夏，半晌握拳咬牙：“你们是不是……没地方去？要不要……来我家……我家，只有我自己……”

　　还有这种好事！
　　祁路遥以防万一，警惕地问了一句：“你家有暖气吗？”

　　小怜：没有暖气我会死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