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就这样水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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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正在地下，和一大堆罐子较劲。
叙言本人就被他放在地上，而这些罐子里的复制人们全都闭着眼睛。
巫昭雪查探一番，它们都处于一种“未启动”的状态，甚至没有心跳，更无呼吸。
但这些东西做出来，肯定不是为了摆着好看，巫昭雪相信，幕后之人一定有办法让这些叙言们活过来，起码是生理上的活。
但人类最复杂最有魅力的结构并不仅仅存在于躯体，这一点，从这家机构的性质考虑，他们必然是知道的。
他们要怎么“复制”出一个会动会说话还会笑的叙言呢？
虽然巫昭雪真有点好奇，但考虑到叙言已经属于他了，这些东西怎么都看着不爽，他不想留着。
于是他每走过一个罐子，里面的人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血腥痕迹。
只剩下最后一只“叙言”时，那些工作人员终于姗姗来迟，嘈杂脚步声渐近。
巫昭雪灵机一动，突然化作一道虚影，直接钻进了罐子里的那具躯体里。
“……天哪，实验体呢！？”
“为什么全都不见了！”
“警报没响，培养仓也没遭到破坏，是有东西掉下来了没错，但是实验体呢……！？”
工作人员们的惊恐隔着老远都充满了整片空间，他们原本气势汹汹的带着武器来，现在却在昏暗的灯光下迟迟迈不出一步。
“不，我不想查了，我能回吗……”一人带着哭腔道。
“还回？回哪儿！？”另一人恶狠狠道：“放跑了那个奇怪的人，还弄坏了B区那么多珍贵的仪器，等大师回来，你以为你能逃过惩罚？要是不赶紧抓住机会立功，你这辈子就别回去了！”
“对对……高教授马上就来了……我们得快点找……”
几人脚步声凌乱，不住喘气，巡完三排，几乎心力交瘁时，视线中出现了一只罐子，里面似乎有人。
“……还、还剩了一个！”一人破音道：“快快快，快去看看……剩一个也比不剩好……”
他们狂奔而来，一人拍了拍玻璃，激动道：“先别管其它的了，把这个、”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复制人缓缓睁开眼睛，与他来了个对视。
“…………啊啊啊啊——”
尖叫声直接盖过了遥远的警报，其它几人也跟着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后退。
巫昭雪露出个得逞的笑，动了动脖子，试着操控这具身体。
不算灵活，也许是因为还没“活”过来，但也能用了。
他做了个敲门的动作——砰的一声，透明罐子应声而碎，液体哗啦漫了出来，搞得一地水。
巫昭雪踩着水出来，几人的叫声更加凄惨，活像被人活剐了。
至于吗？巫昭雪真有些无语了。
这些人好歹也是所谓高知研究员吧，他还没展现任何超自然的把戏呢，他们就已经崩溃了。
本来准备随便扒一件衣服穿穿的，看着这些人太倒胃口，巫昭雪只能自己随便捏一件了。
嗯，再扒一件白大褂。
“高、高教授——！”一人已经爬到墙角，声泪俱下地对着终端尖叫：“有情况！F区失控了！有实验体自主活动了！它活动了！”
巫昭雪正对着玻璃反光左右看自己的装扮，闻言转头看去。
那人声音陡然提高八度：“高教授！！高教授！啊！！”
巫昭雪迈出长腿，拢好头发，笑着朝那人迈步。
其他人要么已经吓得昏厥过去，要么努力找遮挡物藏起身体，如同被一束光照到的老鼠，非常可笑。
“别过来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说我就听啊？”巫昭雪笑着接话，在那人身前蹲下。正要问点什么，这位研究员的心理防线就崩塌了，嘎嘣一下昏了过去。
巫昭雪顿感扫兴，刚站起身，身后传来脚步声。
“哟，”巫昭雪又高兴了：“你的心理素质该好些了吧？这位高教授——？”
高教授形容十分狼狈。一路下到这里，显然也被碎石砸过，绊倒摔过，头发散乱，装饰的平光镜也碎了一只镜片。
他单手持一把冷光枪，盯着这位“叙言”，倒是比其他人冷静的多。
“……你不是实验体。”高教授声音颤抖：“你是谁？”
巫昭雪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实验体？有什么防伪标志吗？会突然来一段声音水印之类的？”
高教授深吸一口气，勉强答道：“没有这么夸张，我们的实验体，如果不经由我们操作，绝对不会……‘醒过来’。”
巫昭雪眯眼：“原来真的可以让他‘醒过来’？”
高教授自知失言，闭嘴咬牙，巫昭雪却渐渐掩去了笑意。
“我不喜欢看到我的小点心，被你们随便玩弄，哪怕只是仿制品。”巫昭雪淡淡道：“你们不会已经让‘他’出去了吧？‘他’都做了些什么？对着镜头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和你们的清扬大师卿卿我我？……不会还大肆赞扬气源星高维认知实验室真是个好地方吧，哈哈。”
高教授没说话。
巫昭雪彻底不笑了，这具身体沉下脸时，比他本人更威严，也更有攻击性。
“……叙言本人的思维在哪儿？带路。”巫昭雪说。
高教授腿软的几乎要跪下，却还是靠墙撑着，勉强道：“你真、真是异想天开。那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怎么会告诉你？”
“嗯，也是。”巫昭雪喃喃道，“那让我直接读吧——”
银发雪肤的人面无表情地伸手。
他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因是克隆体，指甲比本人略长，高教授的视野以极快的速度被他的指尖遮挡，只剩暗影。
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填满他的每一个毛孔。
本能的求生欲让高教授忽然大喊出声：“别动！我能杀了你！”
“嗯？”指尖在高教授的眼球前停住，只差一毫米。后者僵立在地，动弹不得，只小口小口的呼吸。
“我……我能杀了你。”高教授声音变了调，面对这个怪物，他发觉不应该再藏杀手锏：“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驱动了这具实验体，但是，我们有远程手段，可以让他，瞬间、瞬间爆炸！”
巫昭雪：“……”
“是真的！这可是实验体，如果我们不上一道保险，万一他在外面被别人控制研究了，要怎么办？”高教授语速极快：“只要我们按下按钮，你在这具身体里，就会一起爆炸！”
巫昭雪突然笑了，笑声轻快。
闪烁的红光中，他指尖向前，轻轻刺入高教授的眼球。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那不只是身体受伤能发出来的声音，倒像是尖刀戳进大脑搅动了一般。
紧接着，休眠仓们也响起了警报，巫昭雪控制的实验体，心脏忽然被一道青色的霹雳贯穿，从口中涌出了鲜血。
随后，巫昭雪慢悠悠收回了手。
高教授浑身湿透，肌肉抽搐，缓缓靠墙倒下。他仅剩的那只眼睛望着巫昭雪，流露出迷茫与惊疑。
“咳咳……”巫昭雪又吐出大口的鲜血，这次混着血块，着实可怕，但他仍然站着，甚至站得好好的，脸上还挂着犹有余裕的笑。
高教授口齿不清道：“你……你是……什么怪物……”
巫昭雪耸肩：“我还想问你们呢。我看了你的记忆，很新颖的实验，很旺盛的求知欲——我甚至觉得，你们比我有想象力，更加不可名状。”
“怎么可能有人能……这样空手见到高维……不可能……不可能……”
高教授自语几句，忽然面目狰狞，嗬嗬狂笑。
“但高维之物不能凭空存在！击碎心脏不行，那这样呢！”
高教授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人形炸开了，血雾腾起，膨胀，填满整个空间。
飘扬的红色仿佛只是一层滤镜，在本就闪着红光的环境中，并不起眼。
但那个恐怖的实验体已经再无踪影。
得，得救了。
高教授抠着胸口的衣服，劫后余生的心脏猛烈搏动，几乎要跳出他的胸腔一般，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终端，按住对话。
“五级，五级警报……那个怪物窃取了我的记忆……对，他是这么说的……封锁吧，虽然炸死了，但保险起见……”
“炸死了吗？”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从背后，带着笑意传来。
高教授缓缓转头。
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银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他们做过无数次培养，稍微有些瑕疵都处理掉了，留下的各个完美。
一如眼前这一具。
为什么？高教授想不明白。
已经炸成雾了，甚至现在还有一部分飘在空中，到底为什么，他能重新聚起来？毫发无损？为什么……？
生命的最后，高教授突然灵光一闪。
“他能直接读取记忆，触碰高维，所以他对我施加了幻觉？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
话音未落，他便重重倒了下去，彻底停止了思考。
巫昭雪动动脖子，叹了口气。
“很遗憾，答错了，这次真不是幻觉。”
他只是换了一具身体。
没错，是叙言真正的身体。
我也是糊涂了，巫昭雪想，他扛着叙言的身体跳下来，还要在角落悄咪咪的安顿他，怕他被冷枪击中，被落石砸了的……搞得这么麻烦，干脆直接穿身上好了！
至于他自己的身体，随时都能再捏一个，现在便化回黑雾了。
巫昭雪走到高教授的尸体旁，掏掏他的白大褂口袋。
一张身份卡，一副备用的平光眼镜，几颗糖，一把小剪刀，还有……一面小镜子。
即便科技发展到帝国这种程度，镜子仍然很普通，并且无可替代。
巫昭雪照了照自己。
长发及腰，和实验体并不一样，衣服虽然有些脏，但也是叙言原装的。
高教授这都看不出来。
巫昭雪又对着五官细看，啧了一声。无论看多少次，叙言都是极好看的。
这样的长相在他出身的世界根本不存在。
想来也挺好笑，他那个由座舱推演的梦境，竟然让叙言顶替了一个不知名同学的位子……这样的长相坐在教室里，同学们不出戏么？
后来他来家吃饭，他妈竟然也没问？
读了高教授的记忆，巫昭雪已经知道了那款座舱的原理。倒也没什么超出他想象的，就是读取瞬时记忆，再按座舱本身的设定自行演化，读取到的记忆越深入，演化也就越真实。
之后的即时互动才是重头戏，能配合程序，某种程度上解析一个人的“灵魂”。
只是现有条件下，普通人坐上去，不过能生成一个房间大小，持续一小时的梦境罢了，解析程度也有限。
巫昭雪不是正常人，这才硬生生演化出一个能持续数年的小世界来。但座舱能理解的部分有限，也是挺无聊的。
想到梦境，巫昭雪耳朵微微发热，很想和叙言说些什么。
但是……他看看这双手。
人是在的，魂儿没了，再漂亮有什么用呢？巫昭雪不太高兴。
他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破碎的监控镜头，循着高教授给的信息，向研究所更深处的秘密走去。
先把魂儿喊回来吧。
叙言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怪别扭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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