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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我特别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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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听溪眼神晃了两下,“有事?”
“你干坐着不无聊吗,聊个五毛钱的?”
“聊天?”沈听溪意外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健谈了,平时上课尊口难开的,我还以为你不爱说话?”
“那不得看跟谁?”狄琢夹着笔转了个漂亮的花,“一般人没这待遇,沈老师比较特别啊。”
沈听溪:“我特别好看是吧?”
“正解,”狄琢打了个响指,“就喜欢你这种对自己的美貌有清醒认知的。”
“还挺会说,”沈听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平时没少哄小姑娘开心吧?”
狄琢一脸“你说什么呢”的表情:“沈老师怎么平白无故污蔑人?我们可不兴早恋。”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暧昧也不行,我们家家训不做渣男。”
沈听溪难以置信狄琢竟然有这等觉悟,略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狄琢削笔的手停住了,眼神无语。
“对不起,你看起来太……”不安于室了。
沈听溪组织了一下措辞,换了个委婉的说法:“看起来很受欢迎。”
这句是实话,第一次在画材室见到狄琢的时候,沈听溪就意识到了,狄琢的外表是很有攻击性的美,眉目间总是带着股漫不经心,就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薄情又多情。
“算了,”狄琢不计较他以貌取人的事,垂下眼继续削笔,状若无意地问,“沈老师这么问我,平时很有经验?”
沈听溪转了转手机:“你猜?”
“让我猜啊……”狄琢又削完了一支,“以前不知道,不过现在……沈老师应该是单身吧?”
“嗯?什么依据。”
狄琢耸耸肩说:“简单,你见过哪个有对象的老师像你这么敬业,每节课都来,还来的最早走得最晚。”
“你是拐着弯嫌我拖课啊?”沈听溪说。
“哪能呢?”狄琢打了个响指说,“我热爱画画,我每天都沉浸在炭笔的海洋无法自拔。像我们这样的搭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沈听溪:我信你个鬼。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谁玩聊斋呢?
他刚想说“你有这份心怎么每天上课还和打卡似的到点就走”,狄琢先他一步又把话题拐了回去,眼珠转出点笑意:“所以……我猜对了?”
转移话题失败,沈听溪也不扭捏。
他点点头,学着狄琢的样子打了个响指:“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没有奖励没关系,那我想多问一句,”狄琢笑意更甚,问,“沈老师是不想有女朋友还是暂时没有女朋友?”
沈听溪沉默了半晌,战术后仰,睨他一眼:“一块巧克力可贿赂不来这么多消息。”
“这个好说,”狄琢示意他伸手。
他又摸出一块草莓糖放上去,粉粉嫩嫩的包装,放完还贴心地补充,“不够还有。”
沈听溪:……这波大意了。
“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沈听溪拆了包装,酸酸甜甜的草莓味蔓延在舌尖,“自己都破事一堆就不去拖累别人了。”
狄琢默了默。
他半张脸浸在阳光里,轮廓显得更加立体,眼珠很清透。
“你相信吗?”他突然开口,捏了捏无名指的骨节,“我昨晚夜观天象,你最近红鸾星动。”
沈听溪不为所动地说:“出去聚餐还有时间帮我算卦,真是辛苦你了。”
狄琢:“……”啧,不按套路出牌。
难得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种忿忿的幽怨,沈听溪不厚道地笑了,总算找回一点为人师表的良心。
那边何承玺还在削笔,裴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笔盒里的数量比沈听溪多一倍,根根上面不是炭铅就是颜料。
他间或抬头看一眼,那两人相谈甚欢,狄琢眉宇间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很好的验证了那一句“人类的悲欢本不想通”。
狄琢完成了任务无所事事,又不能抛下何承玺一个人拍拍屁股走,便拖着也走不了的沈听溪天南地北地胡侃。
两人削削停停,终于在中饭前削完了。
食堂里一如既往的热闹,不过他们是吃不动了,何承玺吸了一鼻子的铅粉,哆嗦着手按亮了电梯按钮。
他削笔削的眼睛都花了,闭上眼仿佛还能听见沙沙的声音,一时激愤,祖安上线,回寝室的一路骂骂咧咧的。
狄琢也在琢磨,掏出房卡刷开门,何承玺正好在做最后的总结:“……总之这事肯定有内鬼,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要不然直接一麻袋套走再说。”
真不能怪何承玺阴谋论,平时一起打球的几个男生,听说了他们的遭遇之后,不无同情地表示奇怪,说老冯昨晚明明没有进寝室查人数,只在门口嚎了两嗓子,怎么就逮住他们了。
大拇指和食指到现在还在发麻,狄琢甚至可以感觉到筋在里面跳动,他甩了甩手,把房卡往沙发上一丢,没接话。
但是何承玺这个意思,他相当赞同。
潘辉也没去食堂吃饭,正捧着一盒泡面坐在沙发上,听见他们的声音瞪大双眼看过来,一副受惊的样子。
“你怎么没去吃饭啊?”何承玺随口问,他没在意潘辉的异样,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摊,蹬掉鞋子,山猴子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们早上起来的时候潘辉就不在寝室,以他的性格,估计是去练速写了。
何承玺对这种放假上学时间安排没差的人还是相当敬佩的。
“我……我,人太多了。”潘辉说。
何承玺也没管他说什么,闭着眼放松身体。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狄琢,他没睁眼,扯着嗓子问道:“干嘛?!”
狄琢问他:“你洗澡不洗?”
昨天回来困的不行,一身火锅味,都没洗澡就睡了,今天更是沾了一身铅。
“你先洗吧。”何承玺打了个呵欠,含糊不清地说,“洗好了叫我。”
等到狄琢洗完了澡再出来,这厮已经睡着了,翘着二郎腿横躺着占了整个沙发。狄琢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晃他:“起来洗澡。”
一连叫了几遍,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折在这了。
何承玺哀嚎两声:“啊烦死了,为什么今天晚上还要上课啊!”
他这种间歇性抽风,狄琢一般不予搭理,翻了个白眼,把他赶走以后,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室内只剩下狄琢和潘辉两人,潘辉脸色有些尴尬,似乎想找什么话题,狄琢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点开手机回消息。
大概是到了周末,未读的微信攒了不少,狄琢挑挑拣拣地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程陆聊天。
“琢哥,你们昨天出去吃饭了吗?”潘辉没话找话。
狄琢和他说了很多次叫名字就行,但潘辉总是改不了口,狄琢也就随他了。闻言,他抬了抬头,手还在敲字:“昂。”
又没话说
“琢哥,吕苗苗和你们办于浩是不是在谈啊?”潘辉问。
别人的私事,狄琢不太想评论,敷衍道:“不太清楚。”
“哦,”潘辉点点头,“我还以为他们在谈呢,不过看起来又不像,吕苗苗好像和我们班几个人男生走挺近的,之前……”
狄琢皱皱眉,浴室门啪嗒开了。
何承玺趿着拖鞋走出来,一脸好奇地问:“你俩聊什么呢?”
稀了个奇,狄琢竟然能和潘辉聊上。
“哦没什么,就是一些班里的事——”潘辉打哈哈混过去,话头一转,“琢哥谈恋爱了吗?”
怎么最近老有人问这个,狄琢被他问的有点心烦,心想我谈没谈恋爱谈什么恋爱什么时候谈恋爱关你屁事。
何承玺也纳闷,顺嘴一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们班几个女生听说我和琢哥一个寝室,问我要他微信来着——主要我觉得琢哥这张脸长的就很海王哈哈哈哈哈……”潘辉说。
听说?听谁说?
何承玺别的迟钝,但在某些方面惊人的敏感,潘辉又开了几个话题,都被何承玺不轻不重地驳了回去,脸色相当精彩。
楼下又响起了不锈钢盘子碰撞的声音,看样子食堂开始收碗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该去上课了。
何承玺极其不情愿地收拾东西,感觉自己这个假放的毫无意义。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天,早上出太阳的时候狄琢还不信,现在倒是明显地感觉到了阴天特有的气息。
灰蒙蒙的四周,蝉鸣混着青草味,潦草几个眼神就看黑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