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糖诗宋辞tssc

47、46、作祟的信息素

　　“没关系，没关系，我都会处理好的。”泽安轻轻拍着朝歌的后背，轻柔地安慰。
　　见到这样的场面，小少爷应当是吓坏了吧？自己当时就不应该离开，这么危险的时刻，自己不在他的身边，他会多害怕？
　　朝歌攥着他的衣领的手更紧了。
　　“那个，泽安先生。”
　　颜焓拍了拍泽安的肩膀，示意他向后看。
　　韩子千带着一帮调查组的组员站在奶茶店的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有些犹豫地开口：“泽安先生，我想，我们需要朝歌先生和我们一起回到调查组……”
　　泽安正欲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朝歌拉了拉他的衣角。
　　朝歌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表情，他说：“好。”
　　有几个组员来到Devil的身侧，确认已经死亡，有组员将地上被割掉的腺体装好封存。
　　“颜焓，你和林若尧先回去，我陪朝歌一起去一趟调查组。”
　　“啊……那、那这里……”颜焓看着散乱一地的桌椅还有木屑。
　　“这里有我们的人来处理。”韩子千说。
　　“那我们先走了。”
　　调查组的人继续在现场进行检查。
　　韩子千走到了那个破碎的木柜旁。
　　一枚闪着光的小小的银币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抬起头，看了看那个被打坏了的摄像头，然后又绕到了吧台后面。韩子千打开电脑，点开了监控录像。
　　果然都被销毁了。
　　朝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U盘。
　　“技术人员过来一个。”
　　“看起来是某种病毒。”
　　“可以破解吗？”
　　“只能试一试，不能百分百把握。”
　　泽安看着地上的尸体，视线移到了那张面具上——
　　印着“Devil”的面具。
　　“最近字母表的活动有些频繁。”泽安说。
　　朝歌抬起头，看着他。
　　“先是我的画展，紧接着是这次。和以往不同，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要掩饰。”
　　“没错。”韩子千直起身，“现在alphabet已经被全员通缉，他们嚣张的日子也剩的不多了。泽安先生，朝歌先生，和我走一趟吧。”
　　——
　　联邦调查局就在议会大楼的不远处，通体白色的建筑，巨大的六芒星徽标放置在大楼的正中央。
　　“其实调查组最怕的就是接到和alphabet有关的任何案子。他们的组织太庞大了，行踪不定，总之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抓到过一个alphabet的人。”韩子千说。
　　“你不得不承认你们的人没有他们的人厉害。”泽安说。
　　韩子千笑了笑：“是啊，确实技不如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挺想请教一下他们的训练方式的。”
　　“不会的。”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朝歌突然开口了。
　　“你不会想知道他们的训练方式的。”
　　韩子千一愣，泽安没有说话。
　　“你……”
　　“朝歌的意思是，像他们这样的底下组织，训练方式一定都是很残酷的、很不人道的。”泽安说。
　　“也是，是我没有想到……到了，麻烦朝歌先生和我一起进去，泽安先生在外面稍等。”
　　朝歌跟着韩子千进了一个由玻璃隔着的屋子。
　　“我们里面说话的声音，外面是听不到的。”韩子千说。
　　朝歌通过玻璃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泽安，后者冲他笑了笑。
　　朝歌扭过头，看着韩子千。
　　韩子千说：“电脑里的病毒，技术人员没有破解出来，还挺先进的，像是字母表的手笔。”
　　朝歌皱皱眉，不明白为什么韩子千要和自己说这个。
　　“Devil是你杀的？”
　　“是。”
　　“手法很熟练，一刀毙命，他的腺体被切得很整齐啊。”
　　“过奖。”
　　“……咳，你以前……我的意思是，你以前这么干过吗？我当然不是指杀人。”
　　“干过。”
　　韩子千噎了一下。
　　他是没有想到朝歌会回答得这么痛快。
　　“呃……”
　　韩子千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朝歌先生以前是否和别人有什么过节？”
　　“那很多。和我接触过的人基本上和我都有过节。”
　　“那Devil也是被人雇佣的，可以这么理解。”
　　“或许吧。”
　　“还有一件事，就是泽安先生画展失火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里睡觉。”
　　“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当然。韩组长，不会你以为是我梦游去烧了泽安的画吧？”
　　“其实我们将所有的可能情况都和泽安先生说了，泽安先生也很相信你。”韩子千说，他看着朝歌，微微一笑，“当然，我们也十分希望泽安先生的信任没有落空。”
　　朝歌沉吟了一会儿，说：“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要问我的？比如，我说我曾经这么干过。”
　　韩子千收拾好了手中的纸笔，说：“我只是例行问话而已，没有涉及到的并不需要面面俱到。”
　　“你们调查组的规矩这么随便的吗？”
　　“算是吧。”
　　“那我可以走了吗？”
　　韩子千笑道：“当然了。”
　　“那这次的问话有什么意义？”他感觉韩子千什么也没问，自己什么也没说。
　　“一件事有没有意义，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下定论的。”韩子千意味深长地笑道。
　　“那祝你们调查组的办案效率越来越高。”朝歌面无表情地祝福。
　　“哦，那多谢了。”韩子千说。
　　两人出了屋子，一个调查组的组员过来，在韩子千耳边说了几句。
　　韩子千的面色有些古怪。
　　“韩组长，怎么了？”泽安问。
　　韩子千道：“Devil的腺体里，有一枚芯片。”
　　“芯片？”
　　“但是目前还没有取出来。芯片植入得十分精巧，如果暴力取出的话，它会直接将腺体的神经切断——这应该就是alphabet用来控制成员的方法。”
　　“用芯片控制腺体，这么狠啊。”泽安叹道。
　　“是啊，是挺狠的。”韩子千说，“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那麻烦韩组长了。”
　　“没关系，我的职责所在。”
　　泽安拉着朝歌的手走出了调查局。
　　“他问你什么了？”
　　“没什么，一堆废话。”
　　“你受伤了吗？”
　　“没有。”
　　“Devil在字母表里的排名应该很靠前了吧？真没想到你这么个小身板儿竟然可以直接把人撂倒。”
　　“你又不是没试过我有多厉害。”
　　“小少爷平时揍我没有出全力啊，还是心疼我，留着点力气呢。”泽安说。
　　“我怎么舍得把你打残？”朝歌握紧了泽安的手。
　　“这次太危险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alphabet的人来找你麻烦。我们最近不要分开了吧，单独放你一个人好危险。”
　　“好。”朝歌也不想和泽安分开，他贪恋这一种依赖和温暖。
　　“你真的不知道，当时林若尧跑过来跟我们说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受……怎么办，朝歌，我太爱你了。”泽安说，“真的太爱你了。”
　　“我也是。我也很爱你。”朝歌说。
　　他心里有点苦涩。
　　那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滚雪球一般，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越来越大。
　　——
　　联邦的新年是很热闹的，还下了雪。
　　窗外是被雪堆了满枝丫的桃树，泽安站在树下挂彩灯，颜焓带着小熊在旁边帮忙。
　　朝歌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没有开灯。
　　“小歌，下来啊！”
　　泽安将彩灯挂好了，然后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冲朝歌喊道。
　　朝歌打开窗子，道：“滚蛋，不要！”
　　因为长期使用抑制剂，朝歌的发情期很不稳定，昨天泽安又连哄带骗地咬了他的腺体，明明说了不要了，那人却跟聋了一样，真是太让人气愤了。
　　“安哥，你又把人惹生气了？”颜焓牵着小熊，说：“小熊，你看到了吧？以后有了媳妇儿一定得宠着，千万不能把人惹生气了，不然哄都哄不好……哎呦，安哥，你又打我。”
　　“你一天天跟小孩子瞎说什么呢？”
　　“我这不是拣现成的例子来教他吗？”颜焓说。
　　“大魔王，你下来啊！”小熊大喊。
　　“你瞎喊什么呢！”颜焓说。
　　“小熊见到朝歌的第一面就是这么喊他的。”泽安说，“他们俩互相看不上眼，见了面就要掐。”
　　“不会吧，小熊其实可乖了。”颜焓说。
　　小熊喊了一句之后就不吭声了。
　　“他第一次见到我们，就拿水枪滋了我们一脸，之后被你送过来的时候，还拿仿真蚂蚁吓过朝歌，又挤了芥末酱放在朝歌的奶茶里。”
　　“小熊你这么皮的吗？”颜焓捏了捏小熊的脸，“你在我面前多乖啊！”
　　“看了小熊比较喜欢你吧。”泽安说。
　　“今晚去我家吃饭吧。”
　　“好。”
　　“赶快去哄哄你家小歌。”
　　泽安白了他一眼：“你安哥的事情用不着你提醒。”
　　家里的灯都没有开，整个屋子黑洞洞的。
　　泽安轻手轻脚打开了朝歌的房门，一个枕头直接飞了过来。
　　“我真的知道错啦，下次肯定会听你的话的。”泽安笑着说，接住了飞过来的第二个枕头。
　　他嗅到了屋子里还有着淡淡的香气。
　　“现在还难受吗？”泽安走过去，轻轻抚摸着朝歌腺体处的皮肤，那里有一块小小的血痂，是自己昨天咬的，现在已经快要愈合了。
　　朝歌一头闷进了泽安的怀里：“你这么标记下去，以后我依赖上你的信息素了怎么办！”
　　泽安很喜欢朝歌这样主动地跑到自己怀里，他一边揉着朝歌的头发，一边说：“反正我们这剩下的半辈子就这么绑定在一起了，你怕什么？”
　　朝歌不说话，就埋在泽安的怀里蹭来蹭去。
　　“行了，你是小狗吗？这么喜欢蹭的。不生气了好不好？”泽安发现现在朝歌的脾气是越来越难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情期的原因，虽然容易生气，但是要哄起来还是很好哄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小奶狗一样，软乎乎的。
　　“我难受……”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亲一下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泽安低头亲了一下朝歌的鼻尖。
　　“还有眼睛也要亲。”
　　“好，亲眼睛。”
　　“耳朵也要。”
　　“好，亲耳朵。”
　　“嘴巴也要。”
　　“好，亲嘴巴。”
　　想要被亲的地方亲了个遍，朝歌心满意足地咂咂嘴。
　　“宝贝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好吧。”
　　生闷气生了一天了，朝歌因为赌气，早上和中午吃的都很少，早就饿了。
　　他们走到了颜焓家，颜焓的爸爸妈妈还有小姨都围着桌子在包饺子。
　　“小安和小歌来啦！”颜妈妈笑着招呼着两个人来坐着。
　　“阿姨，我们来帮你们包饺子吧。”泽安说。
　　“好啊，小安包的饺子最好看了。”颜妈妈说。
　　“我不会啊。”朝歌在旁边小声说。
　　“没关系啊，老公教你。”泽安冲朝歌咬耳朵。
　　一旁离得比较近的颜焓听到了，打了个哆嗦。
　　“颜焓，你不干活就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去，帮小安和小歌搬个椅子来。”颜妈妈说。
　　颜焓一边嘟哝着“到底谁才是亲生的”一边听话地去搬椅子。
　　“来，像我这样子，把馅放到皮的中间，然后两边抹上一圈水，然后捏成这样的褶子。”泽安手把手教朝歌包饺子。
　　“不行啊，它散掉了。”朝歌说 。
　　“捏紧一点。”泽安说。
　　“皮破了。”
　　“不要用那么大劲。”
　　“不是你说捏紧一点吗？”
　　“但是劲太大也不行啊。”
　　朝歌撇撇嘴，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认真地继续包饺子。
　　“这样不就很好了吗？”
　　泽安看着朝歌手中软趴趴的一个饺子，笑着说。
　　“好丑啊。”
　　“多练练就好了。”
　　“哎呦，小歌包得不错啊，比颜焓第一次包的好看多了。”颜妈妈说。
　　“妈，那个时候我才六岁！”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突然，泽安的手机响了。
　　他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到了来电显示，道：“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他走到房子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泽安。”
　　魏泽生的语气十分严肃。
　　“怎么了？”
　　“帝国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将对联邦宣战。”
　　“这么快？”
　　“对……我原以为他们还要缓个一段时间，看来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那对公众……”
　　“我们现在想的是撤离和安抚。你现在有时间吗？不对，你现在就是没有时间也给我赶过来，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泽安看了一眼围坐桌子包饺子的众人，说：“好，我现在过来。”
　　他挂了电话，走到众人身边：“不好意思啊，突然有点事，今晚就不在这里吃了。”
　　朝歌皱起眉。
　　“我会尽量赶回来的。”泽安说。
　　“这么急啊。”颜妈妈很惋惜，“小安你路上慢点啊。”
　　“好的。我先走了。”
　　泽安急匆匆走出了门。
　　朝歌看着手里的饺子，捏了捏，不出意外地露了馅。
　　“小歌啊，不要这么大力气。”颜妈妈在一旁说。
　　“好的。”
　　他想回去了。
　　泽安不在这里，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家，朝歌觉得心里有些酸痛。
　　他不想泽安离开。
　　这一定是信息素在作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