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糖诗宋辞tssc

44、43、出柜

　　阿尔特瑞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再见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阿尔特洛斯他是很熟悉的，因为被从小娇纵到大，遇到这种事情，正常来说是不会这么冷静，一点一点分析，且不过去再揍已经不能下地的罗贝塔一顿。
　　阿尔特洛斯被他大哥盯得有些心虚。
　　这些当然都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他的军师弗洛斯此刻正站在门外，被旁边的贝拉不时看一眼。
　　不知道看了第多少次之后，弗洛斯忍不住说道：“霍米尔小姐。”
　　贝拉被发现了也不觉得害羞，她拢了拢自己火红的长发，说：“看起来听老实的一个人，歪歪点子挺多。”
　　她也看到了弗洛斯在阿尔特洛斯进入休息室之前将他拉到一边说小话，估计就是在和阿尔特洛斯说该怎么办。
　　“过奖过奖。”
　　贝拉说：“你们联邦的人就是这样，谦虚得要死。表面上说‘才不是’、‘才没有’，实际上心里想的‘就是这样，老子就是很牛逼’，真是虚伪到了极致。”
　　弗洛斯笑着不说话。
　　贝拉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说：“尤其是你。你真是虚伪到了极致。”
　　“那我就当霍米尔小姐是在夸奖我了。”
　　“你这人很有趣。”贝拉说。
　　“霍米尔小姐是第一个说我有趣的人。”
　　“阿尔特洛斯没有说过？”
　　“没有。”
　　“也是。他说什么你都答应，你对他来说，无趣极了。”
　　“阿尔特洛斯的要求并没有很为难我，能答应他的我自然都会做到。”
　　“行吧，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你还要在这里留一年就要走了吧？”
　　“是。”
　　“那你还会来梵思看看他吗？”
　　“大概率不会。”
　　贝拉“啧”了一声：“人家把心窝子都掏给你看了，你也就是‘嗯’了一声再转身离开。”
　　弗洛斯依然笑着，他没有接下贝拉的话。
　　“你看起来就像一个笑面虎。你那张笑着的脸皮下藏着的东西一定很恐怖。”贝拉说。
　　“或许吧。”弗洛斯靠在墙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你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有的时候，气势很强。”贝拉绕着自己的头发丝，“也只有阿尔特洛斯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看不出来。”
　　“霍米尔小姐多虑了，我本身就是很不起眼。”
　　“行了吧。”贝拉嗤笑道，“骗骗别人就算了，骗老娘？你还嫩了很多。我当年在罗切斯汀的时候，见到的表里不一的人多了去了，我家族里就我一个alpha，战场，政界，我的父亲哪里都带我去过。虽然我学不来他们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本事，但是看人的本领我还是很强的。”
　　弗洛斯眼底的笑意渐渐变冷。
　　“当然啦，只要你们之间的事情不会牵扯到罗切斯汀的利益，我是不会插手的。”贝拉说，
　　“你不会想着杀人灭口吧？”
　　正在这么想的弗洛斯笑了笑，道：“当然不会。毕竟，您的话毫无根据。”
　　贝拉点头：“反正我今年就走了，你们闹成什么样和我也没有关系。但是我是真的挺喜欢你这个人的，虽然虚伪，但是人品没有那么差。我希望回到罗切斯汀之后，我们还可以联系。”
　　“霍米尔小姐，我想我们并不熟悉。”
　　“不是你想，我们确实不熟悉。”贝拉不知从哪里抽了一张纸，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唇釉，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回到罗切斯汀之后，我就要承袭我父亲的爵位，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当然，大家互利互惠。”
　　“我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您。”
　　“没关系。”
　　弗洛斯看着纸巾上龙飞凤舞的红艳艳的大字，折了几折塞到了口袋里。
　　门突然被打开，弗洛斯一抬头，和一个陌生的青年对上了视线。青年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看到了弗洛斯之后，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青年的身后跟着阿尔特洛斯。
　　“解决了？”弗洛斯问。
　　“慢慢查呗。我的嫌疑反正是还没有被洗掉，但是你提供的思路很对哦。”阿尔特洛斯最后一句声音压低。
　　“阿尔特洛斯，过来！”
　　阿尔特洛斯还是有点怕他的大哥的，但是面子上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他依然是一脸倨傲的神情，还是那个高贵的小少爷。
　　“我先走了，你去观众席坐着吧。记得离舞台近一点，给我送花。”
　　阿尔特洛斯跟上了阿尔特瑞。
　　阿尔特瑞的身高接近了一米九，一双大长腿走得飞快，阿尔特洛斯虽然不矮，但是他极少锻炼，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
　　“哥你能不能走慢点。”阿尔特洛斯几乎要小跑。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在家里你随便闹，大家宠着你，但是到了兰斯，让你收敛一点自己的大少爷的脾气，让您不要那么张狂，你为什么不听？”
　　“我没有不听！罗贝塔先惹我的！”
　　“他先惹了你是他的教养问题，你呢？你怎么就不学学你二哥的脾气？”
　　“谁叫你言传身教的好？”
　　阿尔特瑞捏住阿尔特洛斯的耳朵，后者“哎呦哎呦”地叫起来。
　　“小心我告诉米埃尔哥哥你不仅抽烟还打我！”阿尔特洛斯威胁。
　　听到那三个字，阿尔特瑞住了手。
　　米埃尔·黛西美尔是阿尔特瑞的竹马，是一个有些清冷的Omega，两人从小打打闹闹，随着年龄的长大，并没有因为家族的对立而互相疏远对方，反而关系越来越好。
　　阿尔特洛斯知道自家哥哥喜欢米埃尔，时不时就借着米埃尔揶揄他的大哥，屡试不爽。
　　“我今天没抽烟。”
　　“如果我迟来了一秒钟你就抽了。”
　　“那我也没抽！”
　　“你说米埃尔哥哥是信我还是信你？”
　　阿尔特瑞：靠！
　　“算了，和你吵架跌我的身份。马上你上场了吧？”
　　“我看看时间……是快了。”
　　“你先过去候场。记住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你的表演。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就做你的佩利少爷就好了。”阿尔特瑞说。
　　“好。”
　　阿尔特洛斯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大哥还是挺有良心的，下次在米埃尔哥哥面前多说说好话。
　　——
　　礼堂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的礼堂里一片寂静。
　　悠扬的提琴声响起，轻轻的一缕，在空中飘过。
　　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上，黑色衣服的少年站在舞台上，白金色的发丝微微闪光，胸前的玫瑰乘凉黑白画面中唯一一抹亮色。
　　琴声如流水一般，带着山间的空灵，时而如莺鸟鸣啼，时而如泉水叮咚，顺着流淌过后，声音渐弱，突然，如同火焰般的热烈炸裂在每个人的耳膜，速度不断加快，加快，在最高的音节停止，像是达到了山巅，空气凝滞了一秒，琴声又如雷霆般，似是带着无法言说的愤怒与悲伤。
　　像是下过淅淅沥沥的一场雨，空气中带着潮湿的闷热，倏而一阵山风吹过，卷起了一地的落叶。
　　阿尔特洛斯在台上微微喘着气，淡绿色的眸子扫过台下。
　　雷鸣般的掌声中夹杂着一片惊喜的哗然。
　　弗洛斯手中拿着一捧鲜花，走上台。
　　阿尔特洛斯还没反应过来，弗洛斯笑着说：“很棒。”
　　然后他就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弗洛斯。
　　礼节性的拥抱，中间隔着一大捧花，连肩膀都没有碰到，只是手心轻轻拍了拍后背。
　　台下的欢呼声更响了。
　　弗洛斯拉着呆滞的阿尔特洛斯下台。
　　回到他们单独的更衣室，阿尔特洛斯正在卸妆，弗洛斯站在一旁。
　　“你怎么刚刚突然呆住了？”
　　“你上来给我献花，我觉得很激动。”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就是很激动。”
　　“拉得很好听。”
　　“……那叫‘演奏’。”
　　“都一样。一个意思。”
　　“那首曲子是我自己写的。”
　　“这么棒。”
　　“你知道灵感来源于哪里吗？”
　　“不知道。”
　　“你猜猜。”
　　“猜不到。”
　　阿尔特洛斯洗完了脸，冲弗洛斯一笑：“你就猜一下吧。”
　　弗洛斯皱皱眉：“我怎么猜得到？”
　　“好吧。”阿尔特洛斯知道弗洛斯是不愿意猜了，“我的灵感，来自于你的信息素。”
　　那种像是山间的花香，清幽淡雅。
　　看着阿尔特洛斯兴奋得红扑扑的脸颊，弗洛斯本想说一句“你真无聊”，但是张了张嘴，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后来真正下药的人被发现了。那个人在罗贝塔的抑制剂里做了手脚。
　　罗贝塔的腺体被永久性损坏，不能再分泌出信息素。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当阿尔特瑞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阿尔特洛斯的时候，阿尔特洛斯拒绝了。
　　他并不想知道罗贝塔或者是迪普洛特家族惹到了谁，这和他没关系。
　　暑假的时候，弗洛斯回到了联邦。
　　阿尔特洛斯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失落了好久，但是他又不能强迫人家不回家。
　　“整整两个月见不到你。”阿尔特洛斯说。
　　“没关系，你要适应。”
　　“现在一个人睡一个屋子我都不习惯了。”
　　“没事，你要适应。”
　　“我想你怎么办？”
　　“可以打电话。”
　　“视频可以吗？”
　　“不可以。”
　　“靠，弗洛斯，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少爷还不稀罕和你视频呢！”阿尔特洛斯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他拉着行李箱走得飞快。
　　他以为弗洛斯会追上来道歉，但是直到他走到了自家车子的前面也没有人追上来。
　　阿尔特洛斯回过头，那里已经没有站着人了。
　　司机帮助他把行李箱搬到了后备箱，阿尔特洛斯坐到了后座上。
　　阿尔特洛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回到家里也是拉着一张脸。
　　老佩利带着眼睛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自己小儿子黑着脸从学校回来，道：“呦，谁家的锅底回来了？被烧得这么黑？”
　　“黑锅底”阿尔特洛斯不想说话。
　　“阿尔特瑞，你弟弟又要发脾气了，你快去哄哄。”老佩利发话。
　　阿尔特瑞正在吃苹果，对面的阿尔洛贝利听到这句话，笑得手里削苹果的小刀都拿不稳了。
　　“父亲，你叫错人了吧？我不会哄人啊。”阿尔特瑞说。
　　老佩利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从眼镜后面直射过去，长久累计下来的上位者的气势让阿尔特瑞咽了咽口水。
　　“不会哄人？那你会哄小畜生吧？连这也不会，在我们佩利家族里面带着有什么用？”
　　阿尔特瑞便冲着阿尔特洛斯道：“小畜生，过来，让哥哥好好哄哄你！”
　　“滚蛋，老畜生！”阿尔特洛斯拉着自己的行李跑上楼，把门狠狠一关。
　　“去，把你弟弟哄好了再下来吃晚饭。”老佩利发话。
　　阿尔洛贝利桌子下面的脚踢了一下阿尔特瑞，冲他眨眨眼：“快点去吧，今天米埃尔过来。”
　　“他过来！”
　　“是啊。他昨天和我说的。”
　　“他为什么不和我说？”
　　“要是和你说了，你昨天就找借口让他睡在我们家了。快去哄哄亚特，这小家伙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以后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
　　“没人要，我们养着。又不是养不起。”
　　“他不需要人养，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对他的关注就会少了。他还是需要一个自己的伴侣。”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个，还要什么伴侣——嘶，贝尔你不厚道，穿着皮鞋踩我脚，我穿的是拖鞋！”
　　“快点去，父亲都要拿着茶壶来揍你了。”
　　阿尔特瑞一瘸一拐地走上楼。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在，空调也没开，屋子里又闷又热，带着一股湿热的发霉的气息。
　　“你是要在你的屋子里面发酵你自己吗？”
　　阿尔特瑞开了空调，拉开了窗帘。
　　“哥~”
　　阿尔特洛斯将自己埋在一堆床上用品里。
　　“干嘛？”
　　“我有喜欢的人了。”
　　“呦，哪个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
　　“屁嘞！被我看上是他的荣幸！”
　　“你喜欢一个人，表白被拒了？”
　　“没有表白……”
　　“那你这么一副丧气样子干什么？”
　　“他好像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我猜的……”
　　“是不是那天学校里那个给你送花的小孩？”
　　“你怎么知道？”
　　“我都听你学校里的同学说了，你们就跟连体婴一样，整天除了上课就黏糊在一块儿。”
　　“哪有那么夸张……”
　　阿尔特瑞一把将用抱枕和被子埋葬自己的阿尔特洛斯捞起来：“别告诉你哥我，你就是因为这个事在下面给我们甩脸色？”
　　“嗯……”
　　一个又大又响的栗暴弹到了阿尔特洛斯的脑门。
　　“啪”的一下。
　　“今天父亲回来也很累了，你不要这么不听话好不好？你都十九岁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们省心一点？你这么差的脾气还少爷作风，以后有谁能受得了你？”他把阿尔洛贝利的话搬出来。
　　“你们不是挺能受得了我的吗？”阿尔特洛斯捂着自己被弹红的脑门。
　　“我们是你的家人，当然可以容忍你，但是你要是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们也是会很生气的。”阿尔特瑞说，“比如你在外面随意标记Omega之类的。”
　　“哥，我不喜欢Omega。”
　　“你不喜欢……你不喜欢Omega？”
　　“我那个同学是alpha。”
　　阿尔特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我觉得这个问题挺严重的，我需要告诉老佩利。”阿尔特瑞说着就要起身。
　　“别别别，哥哥哥，你先别慌告诉父亲。”
　　“不是，亚特，我们再宠你也是要有限度的。你以后和一个alpha生活在一起，是想拆家吗？Alpha的信息素本来就相排斥不说，到时候你们易感期的时候怎么办？互相对着撸啊？柏拉图恋爱？”
　　“你说话怎么这么黄暴……”阿尔特洛斯脸红了。
　　他还没想这么多呢，他哥怎么就帮他想好了。
　　阿尔特瑞觉得他弟弟在恋爱这方面就是个傻逼。
　　绝世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