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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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鞋子已经潮了，你上来，我背你。”泽安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朝歌的身上，然后蹲下身，让朝歌拿着蛋糕盒。
“背我啊……”朝歌接过蛋糕，有些犹豫。
“害羞？”
“当然不。”朝歌向前轻轻一趴，稳稳趴在了泽安的背上。
“一直觉得你很轻，结果你竟然这么重。”泽安掂了掂，这几个月吃的东西没白吃，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个人，结果背起来还挺重的。
朝歌脸一红，用鼻尖蹭了蹭泽安的后脑，道：“那你放我下来吧，别累着你了。”
“你再重，我都是背得起来的。”泽安笑着说。
朝歌拎着蛋糕，不说话。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理亏，知趣地没有顶嘴。
“蛋糕小心拿着，晃撒了就没了。”
“嗯。”
“把我抱紧了，不要掉下来了。”
朝歌搂着泽安脖子的胳膊紧了紧：“嗯。”
“奶茶回去热一下再喝，喝凉的容易闹肚子。”
“嗯。”
“你今天好乖啊，都不顶嘴了。”
“我乖乖的，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就是突然一下子这么乖，我有点不太习惯。”泽安说，“以前可是我说一句，你能顶十句的。”
“再往前，你说十句，我都不一定能说一句。”
“这倒是啊……还是你现在的好，该乖的时候乖乖的，偶尔任性一下也很可爱。”泽安说。
“可爱？”
“我觉得你很可爱啊。”
朝歌用鼻子“哼”了一声，也不只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泽安对自己评价。
到了家，泽安把朝歌放在沙发上，给他拿了厚棉衣。
“你先换了衣服，我端水来给你泡一下脚。”
“我直接洗澡不就好了？”
“今天你是不是听话的小少爷？”
“好吧。”
朝歌乖乖脱了鞋，坐在沙发上等泽安。
朝歌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大木桶，那种高到可以泡到膝盖的那种，泽安就这么“吭哧吭哧”地抱过来，然后倒了满满一桶的热水。
“来来来，我们来烫猪蹄。”泽安笑着说。
“滚蛋！”朝歌笑着骂了他一声。
朝歌的小腿匀称修长，脚有些肉嘟嘟的，圆滚滚的脚趾像是小小的雪白面团，淡粉色的指甲像是一枚枚精致的小贝壳。朝歌的脚底有一层厚厚的茧，脚背上也有几道交错的淡褐色伤口。
“你的脚受过伤？”
“被玻璃划过，很早以前的事了。”朝歌说。
“可怜的小猪蹄。”泽安语气忧伤地拍了拍朝歌的脚背。
“你才猪蹄。”朝歌踢了一下水面，溅了泽安一身的水花。
“我是猪蹄。我是全世界最大的猪蹄——猪蹄好喜欢你啊，那你可以喜欢猪蹄吗？”
朝歌知道泽安这是在拿着他今天和他表白的梗作死，他说：“我喜欢的不是猪蹄，我喜欢的是泽安。”
“猪蹄”可怜地抽抽鼻子，挤挤眼睛：“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泽安，喜欢猪蹄啊？”
朝歌盯着泽安看了几秒，突然低下头，飞快地在泽安的鼻尖亲了一下。
“你知道吗，我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亲过你两次。”泽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的这里。”
“两次？”朝歌知道的只有一次，那天中午泽安给自己画了画之后偷偷亲了自己一次，还有一次？他竟然胆子这么大！
“第一次，是小熊来我们家的时候，那天晚上，趁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了一次；还有一次……”
“那天中午我在秋千上睡着了的时候。”朝歌说。
泽安一愣，然后笑了：“你知道啊……”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醒着在，在你给我画画的时候就醒着……唔……”
泽安突然捏住朝歌的下巴，毫不客气地吻了上来。
先是舌尖轻轻地舔舐着朝歌的唇瓣，等到朝歌稍微有些喘不过气，嘴唇微张的时候，舌尖便轻而易举地撬开朝歌的齿关，开始更进一步地攻城略地。舌尖相互纠缠，几缕没来得及吞咽的津液从嫣红的唇角流下，勾连成一道暧昧的银丝。
“泽……泽安……”
泽安吻得太凶，朝歌的脸憋得通红。他还来不及推开泽安，双手就被泽安扣住，他被吻得几乎有些神志不清，手中也没有推拒的力气，只能任由泽安在他的唇舌间肆意采撷。
天光刚出薄薄的一丝亮光，地平线上破晓的曙光照在了两人身上。
不知这场皆是蓄谋已久的吻持续了多久，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啧啧”的水声和轻声的喘气。
木桶里的水早已凉了，泽安恋恋不舍地松开朝歌。
“水都凉了。你看看你。”朝歌毫不犹豫地推锅。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把人搂得那么紧。
“是啊，太可惜了。”泽安点点头，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条毛巾，替朝歌细细擦了脚，还不忘隔着一层毛巾捏捏朝歌肉肉的脚趾，惹得小少爷一脚踢了过去。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泽安一把捞起朝歌，将带着香味儿的Omega塞到了自己怀里，“我问道你信息素的味道了，是不是要注射抑制剂了？哦，你昨晚回家就睡觉了，没来得及。”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是小熊来我们家住的时候。”朝歌靠在泽安的怀里。
反正比你喜欢我要迟。
“我可能要比你早一点点吧。”泽安揉着朝歌一头软软的深栗色短发，“你太讨人喜欢了。”他又忍不住亲了一下朝歌的头顶。
“圣诞快乐，我的小少爷。”泽安又亲了一下朝歌的侧脸。
“还亲个没完了？”朝歌被亲得脸痒，他推开泽安的脸，“我以前没有过过圣诞节。”
以前的圣诞节正是他出任务的好时机，那个时候人多且杂，最适合他浑水摸鱼去做任务。
“没关系，以后的节日，我都可以陪你过。如果你想和夜弦一起的话，可以把他们两个人都叫过来，一家人一起。”
两人十指相扣，不愿分开。
一家人一起……
朝歌原以为“家”这个字，这一辈子都不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泽安给了他一个“家”。
一个有勇气活下去，成为真正自己的希望。
“来来来，我来给颜焓拍一个照片。”泽安将蛋糕盒子拆开，露出里面装饰精美的圣诞蛋糕。
“是不是很眼熟？”泽安问。
朝歌点点头。
小屋子，秋千，栅栏，还有各自做事情的两个小人。
这是泽安给自己画画，后来偷偷亲自己的那天。
“这个小人可以吃吗？”朝歌问。
泽安笑道：“一般人不是都应该问‘可不可以保存起来’吗？”
“是吗？可是我想吃啊，我想吃你。”朝歌说。
“我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吃啊……”泽安说。
“不能吃吗？”
“你要是真的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泽安其实挺想把这两个翻糖小人留下来，但是媳妇儿想吃，那就让他吃吧。
“好吃吗？”朝歌问。
“唔……这就是用糖粉做的，我也没吃过。”泽安说。
有多少人舍得吃翻糖小人呢？
“你拍了我再吃吧。”朝歌说。
“哎。”
“咔嚓”一声后，泽安把圣诞蛋糕连带着坐在对面的朝歌发给了颜焓。
颜焓：？？？
泽安：我今天打算和小歌表白。
颜焓：！！！
泽安：结果他先和我表白了。
颜焓：……
泽安发现对方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便心满意足的丢下一句“跪安”，然后也不理睬颜焓之后的狂轰乱炸。
颜焓：安哥，你认真的？
颜焓：安哥，你是不是在骗我？今天不是愚人节，是圣诞节啊！
颜焓：安哥！
颜焓：……行吧，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
以前的圣诞节永远都是Alphabet的暗员最忙碌的一天，然而今年，夜弦格外的闲。
他已经决定退出组织，组织自然也不会再为他安排任务。
夜弦准备好了给塞西尔的礼物，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回来。
“明明说了今天中午就回来啊……”夜弦抱着怀里的礼物盒，瘫倒在沙发上。
已经过了下午一点，夜弦等得快睡着了，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塞西尔先生的家属吗？”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夜弦一愣，然后看了看手机来电。
不认识。
“是的，请问您是？”
“您好，我是联邦中心医院的护士。塞西尔先生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现在需要他的家属给手术签字……”
夜弦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
莫名的心慌。
他放下怀中的礼物，抓起地上的手机冲出了门。
夜弦被医生领着签了字，神思早已飞出了天外。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塞西尔的病床边。
塞西尔在床上躺了半日，淡青色的胡茬已经从下巴冒了出来。他脸色苍白，额头上绕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医生说，塞西尔被捅了一刀，索性不是很深，只是流了很多的血，好好休息是可以恢复的。
夜弦在组织里也看到有人受过这样的伤，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血流那么多竟然还没有死，生命力真顽强。
但是看到塞西尔那件沾满了血的衣服，夜弦失了神。
会不会很痛？塞西尔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他会不会挺不过去？
直到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拍了拍夜弦的肩膀，告诉他一切安好，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塞西尔住院的事，夜弦没有告诉朝歌。
他怕朝歌担心。
夜弦握住塞西尔冰凉的手，喃喃道：“你怎么会受伤呢……你这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怎么会有人舍得这么伤你呢……”
手机振动了几下，夜弦一看，是朝歌发来的消息。
Ace：我和泽安表白了，我们在一起了。
夜弦一只手打着字，有些费劲，他摁了好几次发送键才发了出去。
Queen：恭喜啊哥！
Ace：你和塞西尔最近还好吗？
夜弦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塞西尔，回复：当然啦！塞西尔对我可好了，什么家务都不让我做的。我现在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以前好几条裙子都穿不上了！
Ace：那些裙子你可以扔了，以后也用不上了。
Queen：好的！哥，我和塞西尔要进电影院啦，先不和你聊了！么么哒~
朝歌看着后面那条骚气的波浪号，笑了笑。
夜弦收起手机，盯着塞西尔的脸出神。
塞西尔的手指动了动，夜弦瞬间回神。
“你醒了？”夜弦站起身，按了病床旁边的铃铛。
医生很快进来，检查了塞西尔的身体。
“塞西尔先生目前还需要一个星期时间的治疗。”
“可以可以。”夜弦连连点头。
等医生走后，夜弦一脸担忧地坐在塞西尔边上。
“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意外，意外。”塞西尔咧咧嘴，“不要担心我。”
夜弦差点骂出来，他堪堪忍住即将到口的脏话，囫囵咽了下去：“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告诉我，谁干的，我让他血债血偿！”
塞西尔笑了：“那我更不能告诉你了。我们可是法制的社会，所有人的行为都应该在……”
夜弦不想听塞西尔那一大段说辞，不管对方是不是伤员病号，直接捂住了塞西尔的嘴。他现在就想出去把那个让塞西尔受伤的人找出来，然后狠狠揍上一顿，最好让他生不如死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个意外法？能意外到差点死掉？你有没有长心啊？”夜弦越说越气，心里难过得发堵。
“下次不会伤这么重了。”塞西尔说。
“下次不会伤这么重？”夜弦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还有下次受伤的时候？你不是律师吗？是不是那些败诉的人来找你麻烦？”
“不是他们。”塞西尔说。
“你不愿意说？”
塞西尔点头。
“好吧。”夜弦蔫蔫地坐在床边上，“你快点好起来啊，好不容易歇下来的一次圣诞节就这么泡汤了。”
“明年，明年一定会陪你过的。”塞西尔保证。
“不止明年。”夜弦说，“后年、大后年，我余生的圣诞节都是要和你一起过的。一定要有你。”
塞西尔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
看到塞西尔闭上眼，夜弦也不说话了。
让塞西尔安安静静养伤吧。
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慢慢过吧。
——
梵思的圣诞节一直都是很热闹的，今年也不例外。
想到小孩子都会喜欢热闹，阿尔特洛斯在元帅府内置办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邀请了米格尔。
看到那颗直逼屋顶的巨大圣诞树，米格尔呆呆地“哇”了一声。
“好大。”米格尔说。
“你有没有想邀请的人？”阿尔特洛斯问。
米格尔咽了咽口水：“邀请到这？”
阿尔特洛斯点点头。
米格尔摇摇头。
就是他敢邀请，也没人敢来啊。这可是元帅府，怎么会有人敢来这里玩……
“我这里太小了，也实在邀请不了多少人。”阿尔特洛斯今天换下了他一贯的军装，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长衫。
“没关系的。”米格尔说。
“吃完饭之后早点回去，陪陪你父亲。”阿尔特洛斯说。
“好。”
桌上很安静，只有偶尔餐具碰撞的声音。
“你说。今年的梵思还会下雪吗？”阿尔特洛斯问。
“……应该不会了吧。”
“可是前几天就下了啊。”
“梵思一般不会下雪的，前几天是因为寒潮，是个例外。”
“你知道吗，五年前就下过一次。很小，就下了一天。”阿尔特洛斯说。
那一天，他第一次和弗洛斯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2、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