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素素不是薏仁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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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丹觉得一定是小气鬼故意抛下她。
还真不是，是傻师父一见徒儿难过就什么都忘了，只想着哄徒儿，连正事都抛去了九霄云外。
她后来回想起来，也懒得回去。
缨丹能耐不小，绫罗绸带还不至于叫这狐狸挣脱不得。
数白个纸鹤在手中成型，徒儿专注地折纸鹤，笙无忧的思绪却飘去了别处。
今日跟缨丹的斗法简直险之又险，即便她提前做了准备，也还是差点着了狐狸的道，若不是被徒儿唤醒，恐怕要受番苦。
她不愿意回想幻境里的场景，只回想惊醒瞬间的感觉，回想那声“师父”。
不是耳朵听到的，也不是神识传声。
笙无忧走神地胡思乱想，手底下动作渐停，虚虚握着半只纸鹤。
怀素之把半只纸鹤抽出来折完，又塞了回去，见师父仍在发呆，鼓起脸颊有些不满。
她扯扯笙无忧的衣袖，唤道：“师父？”
笙无忧回过神，下意识捏住纸鹤继续折，却见手里是个成型了的，以为是自己记错了，随手放进储物袋里。
“怎么了？”她温声问。
怀素之把自己折好的纸鹤捧起来递给笙无忧：“一百个，素素折完了，师父下回记得留纸鹤。”
见师父接下，她又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了翻，把里头零零散散的几个纸鹤掏出来，一并给师父，“还有这几个……”
笙无忧拦住她，哭笑不得道：“你好歹给自己留几个。”
小姑娘摇摇头，沉静的目光投向师父，“素素不离开师父，用不着纸鹤，素素师父就好，师父会回来的。”
怀素之顿了顿，问师父：“会回来吧？”
笙无忧给了能让徒儿安心的答复，与此同时，她笑容淡了几分。
她忽然意识到，自把怀素之收作徒弟以来，离开的人总是她，而素素永远是看她背影的那一方。
素素从来没有一个人出门过，小姑娘要么跟自己在一起，要么待在洞府里修炼。
这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日子过得却还不如凡世五六十岁的老妪。
她忽然问：“素素想不想出去玩？”
怀素之不解，“师父要出门吗？去哪里？”
“是你，你自己出去玩，去哪里都好……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师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是说，你自己想去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去，师父不跟着。”
怀素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是素素每天跟着师父，所以师父腻了吗？”
素素想起自己最初喜欢吃薏仁糕，师父给素素准备了好多，半个月后自己见到薏仁糕就烦——师父说，这个叫“吃腻了”。
师父一开始特别喜欢素素，现在不想见到素素，一定是腻了。
她紧张得攥住衣角，语气微微发急：“那素素远离师父一阵子，等师父没那么腻了再回来，过段时间就不会腻了。”
但是，也不会像最初那般喜欢了——素素难过地想，一定是自己太粘着师父了。
笙无忧神色复杂，她道：“没有腻，素素那么好，师父永远不会觉得腻。”
她斟酌着言语，尽力用徒儿听得懂的话语来说。
“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师父给你带了许多食物，挨个劝你品尝……你记得，对吧？”
怀素之点了点头，轻声道：“后来素素吃腻了薏仁糕……”
只这句话，笙无忧就明白素素在想什么了，她将声音放得极柔，仿佛怕惊扰到徒儿，“素素不像薏仁糕，见多了不会叫人心中生腻，师父从不骗你，对不对？”
怀素之这才松了口气，像往常那般往她怀里拱，一声声地唤：“师父……师父……师父～”
笙无忧笑了一声，揽住她，道：“傻姑娘，好好听师父说话，师父还没说完呢。”
怀素之乖巧地停住，仰起脸看师父，在师父下巴上啾咪了一下，“素素不傻，素素乖，素素听。”
笙无忧又笑了一声，温声说：“我那时劝你多品尝没试过的食物，如今劝你独自出门走走，其实是同一个意思，我想让你看看不一样的东西。”
小姑娘不解：“素素跟师父出门就不能看到不一样的了吗？”
笙无忧细细解释：“素素没有独自买过灵果，不曾独自打灵兔，也没独自交过别的朋友，这些特别的事，师父无法像买来灵食一样摆到你面前。”
她说罢，紧张兮兮地看着徒儿，怕徒儿再误会什么，也担心徒儿听不懂。
怀素之的心神被“灵果“二字吸引了，她心想：我存了灵石，却不知该买什么送给师父，或许可以出门给师父买一些。
这样，下回师父不高兴的时候，就可以哄师父开心了。
打定主意，小姑娘点点头：“好，素素这就出去走走，不跟师父一起。”
徒儿愿意出门走走当然好，但现在立刻要出去笙无忧就有些不是滋味了，明知素素没有别的意思，还是有种徒儿急着离开的错觉。
她扶住额头，把那不该有的想法扔掉，无奈道：“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不出去当然好，怀素之恨不得天天跟师父在一起，闻言乖巧地应了一声：“好，听师父的。”
笙无忧揉了揉她的脑袋，缓声说：“师父还有别的话要说。”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方才劝徒儿出去时，她怕小姑娘不愿意出门，这会儿徒儿愿意出去了，她又怕这孩子遇到坏人，怕她被人欺负被人骗。
“你出去之后要小心，别跟陌生人说话，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召师父过去，灵石多带一些，想买什么就买……”
她迟疑了一下，又说：“不过买的时候别表现得太有钱，俗话说财不外露，有钱无错，却容易被坏人盯上。”
笙无忧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朝徒儿储物袋里塞了许多东西，甚至怕徒儿遇到火系修士被烧了衣服，而多塞了几套法衣，恨不得将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
这架势，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她徒弟要出门历练十几年。
怀素之安静地看着师父，半点不觉得腻歪。
真好，素素出门师父就一直跟素素说话，全心全意想着素素，不会提到别人想着别人。
素素以后要常出门，就能天天见到这样的师父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素素不是薏仁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