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心绪太无聊

33、第 33 章 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路上，阿宗带着阿柒去土地庙给土地公公磕头，并郑重承诺会尽自己所能修缮庙宇。
　　“说起来，土地公也算是我们的月老，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相遇，就没有今天。”阿宗一本正经地说着。
　　他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也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可是阿柒却显得有点害臊，过了一会儿，苍白的脸上竟有点点红。
　　看着这样的阿柒，阿宗感觉心好像被捏了一下，酥酥麻麻，很想把他揉进怀里。
　　平时村口的大树下总有不少人，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因为晚上庙里办长桌宴，就是把祭祀的贡品拿出来供全村人食用，所以大家都去帮忙了。
　　没有人嚼舌根，可以清静些，但阿柒进村后还是变得有些紧张，特别是回到家，一进屋他就全身发抖。
　　家本应该是最安全温暖的，此刻却让阿柒害怕，阿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混蛋。
　　这种情况阿宗也不敢放下阿柒，怕他紧张过度又抽搐，只得抱着他坐在厨房烧水。灶里的火暖暖的，加上阿宗宽厚的怀抱，阿柒总算是放松了些，开始打起瞌睡。
　　火焰下，阿柒的脸色被映得有点白里透红，阿宗轻抚着这张脸——在肥番看来如骷髅一样的脸，在阿宗眼里却美若天仙，让他喜欢得紧。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阿柒的眉眼清秀干净，阿宗看着他的眼睛就觉得他像荷塘里的藕，虽然表面被泥裹着，里面却是最干净通透。
　　睡着的阿柒不知梦见什么，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呓语，头也轻轻摇了一下，嘴里积攒的涎水流了一丝出来。
　　阿宗一边给他擦着，一边想着小时候他娘冬天在他脸上擦的油膏，决定明天去城里问问，买一点给阿柒擦擦起皮的嘴唇。
　　水烧好后，阿宗脱了阿柒的衣服，抱他坐进木桶里。阿柒悠悠地醒来，看见自己屈膝的双腿，就像傻了一样，紧盯着，眼珠动也不动。
　　“……洗……洗……洗……”热水让腿上的青紫更加明显，阿柒看见这些就像看见自己的过去，整个人慢慢陷入癫狂的状态，泛红的双眼流露出痛苦与焦躁，还有强烈的憎恨与不甘。
　　“阿柒，洗干净了，你很干净，真的，很干净！”这一刻，阿宗有点庆幸阿柒不能动，要么他得把自己的皮扒了。同样这一刻，他对肥番的痛恨到了极点，发誓定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精神上的伤害往往比身体上的伤害更严重而持久，阿柒根本就听不见阿宗的话，那些刺眼的淤痕就像毒素一样侵蚀着他的神经，让过去在脑中不断重演。
　　若不是到了绝境，又怎会选择自尽。阿柒被阿宗所救后，就失去记忆，即使前几天在土地庙再次清醒时回忆起全部，这短短的几天也不够他把心态调整好，何况肥番的火上浇油，更令他无法释怀。
　　阿宗看着阿柒像溺水般越沉越深，揪着一颗心，不顾一切捞起他的腿，深深的吻在了那些青紫上。
　　疼痛让阿柒渐渐回过神来。因为阿宗的吮吸，原来的淤痕更加严重，苍白的腿看上去像得了传染病即将溃烂一样，甚是恐怖。
　　阿宗很认真地亲吻着，像在擦拭珍宝上的污垢，一点点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当他抬起头时，才发现阿柒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阿宗的用心良苦阿柒能够明白。
　　“不哭，今天哭得够多了。”阿宗大手擦拭着阿柒的眼泪，“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从今往后都不哭了。”
　　阿柒哽咽着点了点头，阿宗这份深沉而直白的爱意将他从泥塘中拉出，让他得以重生，余生他都要用笑脸对待，才对得起阿宗这份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