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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长野县,作为中部地方,日本八大内陆县之一,其地理位置以及历史文化都有着引人的独特性。
从中挤过不知多少学校出线的西中,实力自然也不容轻视。
弦音看过大大小小的相关资料,给他留下印象的,只是偶然一瞥间看见的美丽星河。
那是兄长在了解他收集资料后,特地加入进去的“小小心思”。
他们兄弟之间的确如父母期望那样成为了相互扶持帮助的手足,但可惜的是兄弟两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离、父母的最终期望产生了不如人意的偏移。
大炊御门弦音不是迟钝的孩子,自然敏锐地接收到了兄长的暗示和关心,不过他现在还不需要这份悠闲自得的情绪。
他合上资料,清晰明白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比赛的胜利。
.
*
“帝光帝光,行け行け行け!!”
拉拉队舞动长笛和花球,手腕的动作灵活顺畅,看得人惊艳。
背对观众台的女生穿着西式制服挥动指挥棒,吹奏部的小号吹响,接着低低的号声又配合融入,铜管与木管乐器音乐的交织,手风琴的独特声音为观众带来了全新体验。 今天的音乐风格,少了几分严肃,多了电影、戏剧的浪漫色彩。
光是这么一个应援表演,就足够许多赶热潮的青年们前来观看比赛。
可能比往日多上不少的观众里,有至少一半的人对排球规则都不甚了解。
“势如破竹啊。”有人这样说。
带着发小坐在观众席上,比谁都直观地感受到了应援的魅力和热意。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但每次都有新体验,黑尾铁朗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太吵了……”孤爪研磨默默把卫衣上的帽子套上。
“研磨不习惯吗?”黑尾铁朗问,“我们明年还会撞上噢。”
“明年也很难赢吧。”
“不要那么悲观嘛,明年帝光的主攻手也升学了,他们也没有很出挑的新主攻。”
“也有可能我们两所学校都不能出线。”
“……”黑尾铁朗笑笑,“那还是算了。”
中学组的比赛并不如高中那样声势浩大,也不是棒球那样全民性的热度,但帝光这样的阵仗实在是太过夸张。
帝光的对面,同样也有人嗤笑,“哗众取宠,这个场面要是输了就难堪了。”
不过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帝光已经成为颇受瞩目的队伍。
“这叫什么……明星队伍?”观众席上有中年人若有所思,试图对面前的场景做出些许理解。
“虽然是支新出现的队伍,但确实名气上升得很快。”身边人附和。
“帝光的篮球队也很有名吧?” “没错,所以不少学生对于进入帝光这件事,也抱有了几分憧憬吧。”
“哈哈哈……活的招生简章呢。”
“没错没错。”
单从运动社团的角度就可以看出,学校挖掘了这么多有才华的孩子。
运动也好音乐演奏也好,连升学率也非常可观,站在家长的角度,就是他们,也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这种环境里读书学习。
……
“居然说我们学校是绣花枕头……”从后场回来的河永监督,脸上的客气的笑意都快要被气得扭曲。
“让他们见识一下看看就知道了。”长谷川安慰对方,“帝光排球部现在可不比谁差。”
河永监督调整完自己的心情,又去找选手们加油打气,“快到入场时间了,我去叫他们。”
来到后场,队伍的状态比河永监督想象中的还要冷静,拉伸热身的同时配上三两句沟通闲聊,完全没被外界情况所影响。
也还是有一点的……河永监督的视线给到城村和。
城村和强压下兴奋的声音,故作矜持,“我听见外面拉拉队和吹奏部的应援了。”
音乐部练小提琴的同学也参与了应援,只是这位一年级的学生暂时还没听出来。
大炊御门弦音笑容不变,问起队友的状态,“阿和不紧张了吗?”
“比起之前好多了。”城村和直言不讳,“而且应援很拉风,有点想炫耀。”
“对面会看到的。”茅原让安抚学弟,然后自己也陷入了一点小幻想,“不知道对面会不会很紧张呢……哈哈哈。”
“笑的有点变态了。”谷津岳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然后转身面向队员,“我们也出去吧,别让大家久等了。”
“是——”
……
关于西中的场地,如果茅原让能听见这边的讨论,大概会感到开心。
“胃有点绞痛……”西中的自由人听着整齐划一的应援声音与吹奏音乐交织融合,额头冷汗都快掉下来,“声势浩大啊。”
“豪门学校嘛,”副攻走在自由人身边,“不过要论底蕴的话,还是我们更胜一筹。”
这么想至少能多安慰一下自己。
替补席那边,西中的其他队员也都深感震撼。
“好厉害……!春高都很少有这样的应援吧?”
“小声一点,别被前辈们听见了。”
“我知道了……!”
因为身高被排在替补队伍的最角落白发少年,视线在这一刻,也不移开地盯着帝光的应援席位小小兴奋。
有人招呼他,“星海——过来集合了。”
星海光来猛然回头,“来了!” 小小的个子颇有冲劲,在替补的队伍里分外显眼。
“那个身高有160吗?”城村和惊讶。
“西中的队伍什么都不挑啊。”茅原让又开始哼哼。
大炊御门回头看看二年级的前辈,直到对方表示出疑问才慢慢回答,“茅原前辈的身高明明不差多少... ...”
话不用说完,但意思明显地传达给了对方。
“我是自由人!”
队长轻哼一声,“弦音说的不错,你太猖狂了。”
长谷川看了他们一眼,“还有心情闹,挺轻松啊。”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排球部的众人也就全部恢复了安静。
属于帝光的应援随着正选们的登场愈发强势,压得西中的拉拉队都有些施展不开手脚,让西中的指导老师也暗自流汗。
早知道帝光的队伍不好对付,但看过录像和亲临现场完全是两种体验。
这只队伍野心勃勃,从任何角度都想要压下其他队伍,如果是抗压不好的队伍,可能在经历过帝光拉拉队的应援后气势就会忍不住颓靡起来。
“帝光——”
西中的教练回头,确认队伍的状态,发现正选们虽然有些紧张,但也拿出了积极的态度。
他稍稍放下心,继续动员,“不要紧张!拿出自己往日的水平,不被对方影响就不会输。”
最让教练放心的主攻手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西中的监督安心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渡边,加油。”
... ...
大炊御门远远收回视线,关注起自家的攻手。
桐明宏今天确实安静,但这份安静更多带上了捕猎前蓄势待发的危险感,作为桐明宏的好友荻晃也敏锐察觉。
不同于大炊御门弦音的静看发展,荻晃更多是担心自己擅自干扰到对方的状态。
“没关系的前辈,就等着我们的攻手撕开西中的防守吧。”茅原让在热身场地安抚对方,语气轻快,“而且你看。”
茅原让示意荻晃看弦音。
“桐明前辈,再来一球。”大炊御门一句话轻而易举将攻手的注意拉回。
“哦。”桐明宏很平静地照做。
茅原让笑着垫球,“我们家的二传手可是好好牵紧了绳索的哦——"
“好了,继续热身。”谷津岳合手。
“是是。”
双方正式入场,直到哨声响起,这一局才正式拉开帷幕。
西中先手,而第一球给到了西中的队长,渡边。
... ...擅长跳发,左步起跳,用腰腹快速收拢力量再挥动手臂将球打出。
和自家队友熟悉过的打法让茅原让安心不少,预判出球路的那刻,他毫不犹豫的前进一步。
在渡边微微惊讶的目光离,忍着疼痛接起了一传。
“好球。”大炊御门给出肯定,轻轻起跳,面对西中桐明宏组织的拦网,他直径将球推过去,使用二次进攻先得一分。
西中:帝光
0:1
一切太过自然,连解说都愣了一秒,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拉拉队的欢呼。
“哦... ...帝光的节奏很顺滑呢,趁西中来不及调整防守范围,通过二次进攻率先拿下一分。”
老练得实在不像是国一新生。
在夸二传“阴险”和自由人的“可靠”之间,解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自由人太可靠了,面对这么强势的跳发居然也能及时做出反应,对面三年级的主攻手在力量和速度方面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而帝光的自由人能稳稳接下,无疑是个非常优秀的救球员。”
茅原让咧咧嘴角,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是嚣张而不是忍痛,“不好意思——这个我已经有点熟悉了。”
巧合?渡边思考。
不对,他应该是很熟悉这种迈步习惯,带有预判的瞄准位置行动。
那么结果显眼,帝光很早就了解过他们的队伍,并且针对他做出了分析和训练。
下马威给的很足,而且在一开始就阻断了他们通过王牌主攻得分的选择,打了西中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队长,虽然发球被接下感到失落,但面上可不能轻易显露分毫。
渡边拍拍手,面色如常,“抱歉!准备好防守!我们把这一份扳回来!”
西中的其余成员也就并未感到慌乱。
一分而已。
这么想会好受一点吗?长谷部坐直的身子微微向后放松,继续看起自家正选们的发挥。
毕竟接下来可是到了帝光的发球回合,西中没能拿分,但帝光的主攻手他们未必能做到这么完善的分析和防备。
强悍的实力本身不是可以通过分析就能防备的。
... ...
在慢慢减弱声音的音乐应援声中,桐明宏握上排球,慢慢来到发球区的位置。
“来颗好球——”
桐明宏专注看着对面的区域,身上跃跃欲试的气势都快要溢满出来。
在哨声响起的时刻,他利落抛球,接着迈步前跃,在球落下时挥动手臂,让自由人头疼的跳发接踵而至。
西中的自由人瞳孔紧缩,下意识地压低身子,在蓝黄小球接触手臂的瞬间,疼痛也随之到来。
没有接住,这才是大脑第二秒得到的信息。
排球发出巨响直直飞出场外,最后弹在了广告牌围栏上。
西中:帝光
0:2
“帝光帝光,行け行け行け!”
“百戦百勝,行け行け行け!”
桐明宏手感不错,抓住机会又下一球。
压迫力持续散开,但西中快速调整,很快安排出一传稳定的选手针对接球,在接下一传的情况下,交由二传组织进攻。
配合默契又响应迅速,但可惜这次组织的目的在大炊御门眼里过于显眼。
录像和训练带来熟悉,大炊御门弦音左靠一步,配合荻晃起跳卡住西中队长的球线位置。渡边被迫改变姿势,将球斜线打出,而茅原让再次就位,成功接下威力减弱的扣球。
大炊御门托起排球,将这一球交给了桐明宏,让他再打出压迫和气势。
桐明宏不负众望。
“好球!”谷津岳大声肯定。
西中:帝光
0:3
“气势正好啊,帝光的队伍。”
“没错,及时地抓住机会,西中的组织反应也很到位,很可惜那一球。”
“说不定是帝光的副攻看穿了球路,早有准备?”
“那就有些恐怖了啊边野桑... ...”解说二号回答。
“不过不管怎么说,帝光对西中的节奏把握正好对上。”另一个解说冷静分析,“看上去说不定后续我们还能看见其他的精彩表现。”
... ...
被研究透了,这是西中教练不妙的想法。
参加比赛的队伍这么多,给出比赛名单的时候也并不久,他也有为正选们收集帝光比赛的录像和资料... ...但是帝光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他们的信息了解的这么详细,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有些过于离谱了。
长谷川则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什么好运气,也不是帝光的运营恰好和西中对上节奏。对于西中的了解,每一步都是他们训练的结果。
他们也不只对西中这一个队伍做出了如此详细的分析和训练,一切的一切,只是普通的“付出得到回报”而已。
作为临场经验也足够丰富的老队,注意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渡边及时调整队伍战术,让球权分散。
自由人接起一传后,二传出其不意将球给到后场。后场起跳的攻手在拦网被晃开后打出长球,终于结束了帝光的强势发球回合。
西中:帝光
1:3
“抱歉。”
桐明宏看上去对分差不算满意但并未多说,拧拧眉,又回到了轮换的位置上准备应对西中的发球。
“很不错了,阿宏。”荻晃无奈。
“桐明前辈发球的很帅!”城村和也配合夸赞。
长谷川转过头,假装没有听见自家正选有些装的对话。
对自己有要求是好事。
现在来到西中的发球回合。
获取球权,西中也不打算再将分数随意转让。
拍拍手中的排球,可能是预感使然,西中的发球员下意识地打了自己不常见的飘球。
飘忽的球线难以预测,茅原让大致判断落点,他向前迈步试图捞起排球,却发现排球突然下坠,再次离开了看似的既定轨道。
来不及... ...!
“哔——”
西中:帝光
2:3
“西の中西の中,まっすぐ突き進み!”
“好球!川野!”渡边拍上川野的肩膀。
发球员先是笑笑,然后才说出自己的感受,“帝光感觉对我们很熟悉,刚刚的飘球我自己都不是很有把握。”
“有下过功夫了解我们啊,”副攻摸摸手臂,“这么多学校,他们是怎么凑巧了解到我们的?”
渡边停住队友的不安,让川野继续稳住发球状态,“那就还是飘球。”
“了解。”川野回答。
即使不能确定百分百的发球得分,他还是尽可能打出飘球。
这一球附上了一点旋转,已经不能称得上合格的飘球,这也是川野在正式比赛中很少尝试飘球的原因。
茅原让抓住机会,直接通过手腕卸力,将球送到了大炊御门弦音的面前。
“弦音!”
大炊御门弦音手指绷直施力,在桐明宏起跳的同时传出背飞,将球给到了看似没什么存在感的城村和面前。
“我也是主攻啊!”城村和挥下手臂,感受背部手臂肌肉的牵动,为帝光反下一球。
西中:帝光
2:4
“帝光的基础非常扎实,队伍之间的联动也很流畅... ...很难想这还算是一支新队。”
“成长的速度很快哦,在预选赛前的表现也非常亮眼了。”解说顿了顿,“有力的应援应该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吧。”
观众席上黑尾配合点头,“啊,那个确实。”
毕竟人也是视觉动物,这么大的阵容,更别说帝光的应援视听结合,会让人在意也是理所应当的。
黑屋铁朗陷入沉思,三年级的前辈引退,他被选上成为队长,对队伍的考虑在短时间恶补太多,这下看见什么都忍不住往队伍的地方发散思维,“这也算大炊御门为帝光获得关注的'努力'吗?”
比起胡思乱想的幼驯染,孤爪研磨更关注局内刚刚表现体现的其他含义,“帝光的队伍为比赛做的准备很充分... ...很了解西中,是有过针对练习吧。”
这个解说也有提到,黑尾铁朗思考,“运气不错?这么多队伍居然恰好也能碰上备战过的。”
“小黑你觉得是运气吗?”
“总不能是都了解过一遍吧。”
“... ...”
“...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夸张了,平时的训练时间够分配吗?”黑尾铁朗牙酸。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的输倒也变成了能接受的事情... ...当然不甘还是很不甘的。
再将注意力放回场上,比分已经来到了6:8
黑尾铁朗卡壳,“打得很激烈啊... ...”
他就是走神了一会,比分就又往后推了不少。
孤爪研磨目不转睛,这个时候吊着的眼角更能看出来一点近似动物的敏锐和专注。
“西中应该是想改变带动帝光的节奏,毕竟对面对他们留有了解的话,越往后推对他们来说更劣势。”
站在观众席获得上帝视角,孤爪研磨对场下的两支队伍的想法看得也就更加清晰。
帝光没有由着西中行动的想法。
同为二传,他也感受到了大炊御门对于队伍的调动。
不过那种运营方式并不适用于他,身体加思维上的双重疲惫,太麻烦了。
... ...
西中:帝光
8:11
随着桐明宏的强力扣球,小小的分差又被拉开一分。
是西中不够努力么?当然不是。
只是在双方不对等信息差的情况下,优秀的队伍也很难马上突破这类困境,一举打破压制。
技术暂停的时候教练已经提点,但想要弥补与帝光的分差,还需要王牌给予的力量。
渡边扛住压力,将突破点定在了帝光的自由人身上。
垃圾话说的不少,看上去总是轻飘飘态度的自由人,足够引人在意,如果能够让他变得安静,对帝光的氛围也会造成影响。
难得拉扯的一球从帝光的场地飞向西中,看着球将落地,西中的自由人快速跑向球的落点,不及的距离用鱼跃赶上,隔着手掌,排球被救了起来。
“补救!”
西中的二传从场外将球堪堪托起,渡边却在边缘位置,极为强势地对准茅原让的肩膀位置扣球。
扭转的腰部力量让他临时改变上半身朝向和球线方向,荻晃的拦网被误导晃开,大炊御门弦音预判对方节奏刻意慢了一拍起跳,却还是没能拦下排球。
茅原让屈膝,伸直手臂,不只是对方调整攻势,他自己也一直盯着球的位置。
冲击力让人不适,但他反而露出笑容。
接住了,他面对西中的队长做出口型。
渡边脸色冷硬。
西中:帝光
10:14
西中的教练终于忍不住起身,申请了暂停。
... ...
“茅原前辈真的太会惹人生气了。”城村和小声说,“我如果是西中的主将,我一定会气死吧。”
“这是战术啊战术。”茅原让摇摇头,表示自己这个后辈还有的学。
此时消耗不大,双方的体力保存也都良好,节奏虽然被带动紧凑,但气氛并不浮躁紧张。
大炊御门弦音确定队友的状态稳定,听着教练的叮嘱安抚,又将目光放远,看见不远处西中教练略显严肃的表情。身边的城村和也就转头,“弦音,在看什么?”
“没什么。”大炊御门弦音微笑。
城村和还想问两句,弦音看上去心情挺好的。
“不要走神。”长谷川用本子轻轻敲在城村和的头上。
“是!”城村和马上回头。
长谷川看着大炊御门弦音,又得到对方安静温和的表情回应。
“有优势也不要骄傲。”
“这是当然的。”大炊御门弦音回答。
“弦音不会骄傲,不过倒是你需要再谨慎一点。”谷津岳复盘刚刚的一球,对准茅原让,“你大意了吧?”
茅原让移开视线,“下一球不会了。”
大炊御门颔首,“前辈能这么想就好。”
暂停的时间很快结束,不知道西中的教练作何调整,总之西中的队伍不再像之前一样试图卷起节奏,开始稳扎稳打应对起每一球的攻防。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西中试图撬动帝光的防御,对着自由人频频施压。
集中的球权使得茅原让苦不堪言,但是面上反而更显轻松,对着西中的队长甚至有余力笑笑,问自己的鱼跃水平如何。
“这种时候帝光的自由人看上去也很轻松冷静。”解说称赞,“不只是稳定的接球水平,抗压能力也很不错。”
压力越大,茅原让看上去总会更加“油嘴滑舌”,是因为抗压好吗?
他本人对这个问题更具有解释权——当然没有。
越紧张时越喜欢说些话来转移注意,或许还有几分虚张声势在其中,大炊御门弦音也十分清楚。茅原让也知道大炊御门对他们的了解,才会放任自己用这种方式缓解压力。
这正是因为大炊御门弦音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刻将他们引导回来,告诉他们最优的解法。
二传几乎每一颗球都完美符合攻手的心意。
就连茅原让偶尔不到位的一传,大炊御门也能将球送到它该到的位置上去。
底气由此而生。
只是知道有队友在自己身后,所以有些肆无忌惮而已。
.
*
轮转到大炊御门弦音发球,他将球抛起,在队友的期望里,稳稳迈步起跳,看着排球下坠的时刻挥臂,打出跳飘。
西中:帝光
18:21
帝光的二传,带来的发球压力不比主攻要少。
西中也隐隐明白了这一点问题。
得想办法打断他们的发球回合。
第二球来袭,同样是高难度的跳飘,作为大炊御门比较擅长的发球之一,为帝光目前为止已经带来了不少分数。
带着难以预判的球线,球的速度却一点不慢。球来到西中场地的位置过高,后场的接应犹豫片刻,判断落点场外,“界外!”
排球却突然下坠,越来越接近内场,最后正好压在了白线位置。
边裁挥下旗帜。
发球得分。
西中:帝光
18:22
候补席位上,西中的替补们站在外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于局内的压力了解的更加全面。
发现队长、教练严肃的表情,队间减少的交流和沟通,同样感受到了帝光的难缠和可怕之处。
西中的发球轮转,星海光来看着身边的队友在教练的示意下举牌与自由人更换,心底对于上场的渴望也更加激烈。
发球员也好,自由人也好,他们都有上场的机会,能够在场内追逐胜利。
身高和身体素质的限制,让他只能在一旁观赛。但星海光来坚信自己小小的个子也能走攻手的位置,并以此目标不懈努力。长得矮,那就跳得比其他人更高打得比其他人更重。
此刻看着别人闪闪发光的背影,他的渴望也再难掩藏。
想要上场。
想要自己为队伍争取分数。
只可惜在现在,属于他的故事还未正式开始。
西中:帝光
21:24
发球只有得分和输分一说,发球成功就是己方得分,失误则是对面得分。
再简单不过的二分问题。
只是在帝光只需要一分就可以获胜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连发五球全部得分?
胃都因此感到灼烧的幻痛,但作为救场发球员,他怎么都不能后退。
只要后退一步,他就不会再有上场的机会。
深深呼气,克制住颤抖的手心,将球抛起,他打出了自己最擅长的飘球,也是帝光不曾了解过的飘球。
西中:帝光
22:24
大炊御门弦音站在球场的另一半还有余力想,孤注一掷的样子应该称得上感人吧。
可惜分差太远,不可能轻易地再扳回来。
排球也不是发球过后只看就可以得分的运动,只要被接起一次,救场的发球员就会变成突破口。
即使为西中已经争取到了三分,但手感一旦出了一丁点问题,就会为结果带来天差地别的变化。
比如现在。
大炊御门弦音后退,再次看着线路明确、已经称不上飘球的发球,轻轻跃起放松手指,排球直接被送到了桐明宏的眼前。
“拦下来!”渡边并起队友起跳,自由人也马上调整位置防守后场。
但桐明宏的改变方向,目标不是他们,而是作为救场发球员的13号。
被盯上后及时放低重心,却仍是接不住来自主攻的强力扣球。
高拉臂,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十分暴力。
西中:帝光
22:25
“哔哔——!”
第一局结束,大比分帝光先下一分。
交换场地的间隙,拉拉队也不空闲,配合吹奏部大声应援吸,引场间观众的注意。
被了解得这么清楚,西中的教练不知道是该苦涩收集帝光数据时不够彻底,还是该后悔最开始给出决策时不够利落。
第二局再重蹈覆辙,可就要结束于此,爆冷输在第一天。
而选手们的压力会比他更大。
西中教练打起精神,为正选们分析场上局势,并提出改变的可能性。
“这才是第一局!”
.
*
长谷川可不管西中的教练想法如何,他压下得意,尽量严肃地要求正选更加认真对待第二局,最好能乘胜追击,直接2:0带走西中。
“持久的拉锯战对你们来说不是件好事。”长谷川一条条分析。
“我们的优势在于对西中进攻方式的熟练,中场暂停的间隙过后,对面的调整你们应该也有体会... ...总之你们可以模仿西中开局时的卷动节奏,让他们被动跟着你们消耗,最好不给他们冷静的时间。”
“了解。”
“能二比零抬走当热最好,做不到的话也不要勉强自己,你们也有运营第三局的实力和底气。”
“没问题,”桐明宏说,“第二局就拿下比赛。”
“... ...”长谷川想给他头上也来了一下,“你有听我的后半句吗?”
桐明宏一脸认真,“努力赢,打三场也要赢。”
“阿宏... ...”荻晃低头。
“哈哈。”谷津岳笑了两声。
大炊御门弦音活动着手腕,最后淡淡结束交流,“我们会努力的。”
长谷川志忍了忍,告诉自己大炊御门心里有数,没再动手。
... ...太装了这群小子!
……
渡边动员队友,“教练说的话都有记住么?”
“是!”
“对面提前研究过我们的策略、风格,对我们来说的确带来了很大的挑战,但是我们也能改变常用的策略,保持灵活,按照比赛节奏调整... ...西中遇到的困难不少,我相信你们,也不认为我们今天就会止步这里。”
他视线扫过队友,“不要后退,可以做到吗?”
“当然!”
第二局开始了。
双方换边,帝光先行发球。
……
西中的自由人谨慎不少,经历第一局的比拼,对于帝光的实力也有了大致估算,虽然出现的时间短暂,但这支队伍间的磨合已经足够默契。而且发球也是一大威胁,他们还没完全适应帝光的发球,帝光却对他们很是熟悉。
毫无异议的,桐明宏开局发球,作为重炮型的主攻手,发球带来的破坏性也十分让人忌惮。
发球之前,桐明宏观察好目标区域,在抛球后迈动脚步起跳,摆手臂,用力上摆,确保手臂完全伸展。
腿部的跳跃、腰部的扭转以及最后手臂的挥动弹击,每一步都做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以此产生最大的威力。
跳发。
被击中的排球发出破空的巨响,西中的自由人马上后退挡在了球的落点前,伸直小臂,用身体作为肉盾,试图拦下帝光的攻势。
若是取下护腕,小臂已经能看出红肿,可惜球的力气太大,强硬接下也不会顺应心意来到二传的位置。
排球直直飞向场外方向,即使已经受过一次干扰,还是以极大的力道弹开。
帝光:西中
1:0
“再来一球——!”队友给面子地喊着。
桐明宏轻哼一声,表示了解。
黑尾铁朗坐在观众席上搓搓手臂,“再看几遍还是会不爽啊,这个暴力程度... ...不过这种力道拦下来的扣球,成就感也会翻倍就是了。”
“会死人的... ...”孤爪研磨双眼无神,想起不好回忆。
“打气精神啊研磨... ...噢,第二球也来了。”
桐明宏再次抛球,第二球的威力同样依旧。
西中的队长渡边放弃调攻,在球来到面前时移动位置面向二传奋力接下,只是因力气过大,球的位置向上偏高。
“抱歉,补救!”
“我来!”西中的二传起跳,将靠近网的排球回传场内,给到四号位的攻手。
大炊御门让出身位准备攻防,荻晃拦网触球,减缓攻势。
球的位置不好,大炊御门还是起跳缩减自己与球的距离,而后上手传球,身后攻手交错起跳,再由城村和侧身扣下。
打手出界。
帝光:西中
2:0
第三球被阻断,西中的自由人渐渐摸索到一点感觉,压下重心弯曲膝盖,缓冲球的压力,成功接下一球。
二传就位举球,将球托给渡边,西中的队长看清防守,在帝光拦网起跳的时候突然改变手腕施力,将球吊了过去。
这确实出乎帝光的意料,毕竟作为西中的主要进攻手段之一,渡边的进攻一向强势,没有强行扣球而是吊球,和他以往的作风大不相同。
茅原让后场来不及前扑,没能救下快速落地的这球。
帝光:西中
2:1
“还真有调整,那我们也不能完全依靠经验应对他们了。”谷津岳拍拍手吸引队友注意,“打起精神啊,随机应变我们也不输给他们。”
西中发球。
渡边举球,轻拍一下再抓回手中,回忆教练的训话。
实力不会因为对方的了解就后退。
他只要正常发挥就会对帝光带来威胁,在此基础上再改变一些小小细节... ...
渡边抛起排球,动作干净利落,迈步的姿势也十分标准,击球后排球砸向后场。
动作依旧熟悉,但对方的架势明对着自由人发球。
这个角度和位置快要擦过耳朵,高度的位置暧昧,让人不确定排球是否会落在场外。
没有多的时间犹豫,茅原让侧身让过排球,“场外!”
刚好落在界内的边角处。
茅原让,“... ...抱歉我判断失误。”
“没关系,看好下一球。”这个时候谷津岳反而没有多说什么,只有鼓励。
帝光:西中
2:2
“西の中西の中,まっすぐ突き進み!”
第二球,西中再追一分,取得反超。
解说适时分析,“西中的1号发球很利落啊,不愧是队长,实力也很强劲。我们能看到现在西中的比分小领先一分,和上一局节奏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有新的战术在其中呢。”
“是的,”解说二号搭话,“帝光的选手对于这一分也十分看重呢,打得很有冲劲,感觉对比第一局,帝光反而比西中着急了一点?”
“毕竟胜利就是靠一分一分的小分堆叠出来的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帝光加快的节奏,二传高频率的调攻,好像根本不想给对手和队友反应的时间。
但帝光没有人指出这点,反而跟着二传加快进攻的频率。
节奏失衡了吗?
和大炊御门弦音比拼过的孤爪研磨不会认为对方会犯这种失误... ...那就只能说明大炊御门是故意这样。
随着比赛比分靠近15,孤爪研磨的这种预感也越发强烈,直到西中的教练申请暂停,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 ...
暂停的间隙,大炊御门弦音轻飘飘地说。
“桐明前辈,这个时候就不用克制自己,放开打吧,我会多给你球权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所有人听清。
一句话不仅起到挑衅西中正选的效果,还能让西中的教练也眼前一黑。
茅原让因为奔走累得不想说话,于是比了个大拇指,不知道是不是在表达佩服。
此刻桐明宏的断眉看上去更加具有凶气,他应声,“嗯。”
禁锢着恶犬的绳索被松开,抑制一整局的桐明宏对西中的正选们露齿挑眉,看得本就有些疲惫的自由人额间又是一滴汗滑落。
总归是说不上有善意在其中。
性格再软的人这个时候也该被打出脾气,要说西中的选手没有不服的,那当然不可能。憋着一口气,紧咬在帝光后面,懊恼自己的训练不够刻苦,懊恼知道选择却难以达成教练给出的方向。
如果他们的实力再强悍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担心这些战术上的分析?
渡边作为队长都不免迟疑了一瞬,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虽然短暂,但这份变化也被大炊御门弦音捕捉。
大炊御门弦音微笑不变。
做好的万全准备被察觉,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或者说察觉了也没有问题,毕竟西中已经无力回天。
西中的教练无话可说,帝光这个看上去面容俊逸的小孩再面善,在他看来也变成了恶魔。
这是他们这个年龄该动的心思吗... ...!
帝光:西中
19:16
好不容易来到西中的发球回合,发完第二球后就被帝光的教练使用暂停打断状态,
使用过暂停,再没有打断的机会,西中最后的反抗也被强势压下,配着身后属于帝光应援节奏愈发激昂的音乐,仿佛被巨山压下喘不过气。
帝光:西中
23:20
始终三分的分差追赶不上,被了解透彻的西中改变的打法也只能带来一时之利。
最后一球还是由桐明宏拿下。
大炊御门弦音将球送到几乎完美的位置,不知是不是刻意,他的确通过桐明宏打破了西中的骄傲,甚至让他们产生怀疑。
泪水混着汗水流下,听着观众的呼声,西中排球部众人的脚步更感沉重。
“抱歉!”渡边在更衣室外深深弯腰,“我没有扛起压力,做到应有的发挥。”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详细了解过帝光这支队伍的风格,”西中的教练叹气,“回去好好复盘吧。”
身边的队友抹了一把眼泪,“我发球还是太烂了。”
西中的不甘只能咽回肚子里,而帝光的名字借此再一次被放大。
二比零打败联赛常客的西中,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轻易带过的话题,就从帝光的准备来看,他们的目标似乎也不仅仅止于这里。
.
*
大炊御门弦音提前拒绝了队友的热情拥抱,为他们语言降温,“下一组的比赛快开始了,不要占了他们的位置。”
“……我才是队长吧。”谷津岳不确定地看向监督。
……
赢了比赛,可能是大炊御门弦音表现的太过冷静,走出场馆后大家反而没有多激动,而是理智地复盘起刚刚场上的比赛。
城村和摸着下巴试图感受这份变化,“可能是备战太熟悉了... ...反而没有那种不可预的紧张感?”
“明天的队伍我们了解倒是没西中这么多,这下你可以尽情紧张了。”茅原让拍拍城村和的肩膀,“安慰”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茅原前辈!”城村和摆手,“只是今天桐明前辈太帅气,有点小不甘... ...”
为了加快节奏,弦音的球权后半场集中在桐明宏的身上,他也有参与进攻,但到底更多起到晃开拦网的作用。
既然是主攻手,怎么会不期待扣球呢。
桐明宏看了他一眼,“那就多努力吧。”
城村和立直背,“好的!”
“桐明前辈第二局好凶、呃强势,打得西中的副攻拦网都迟疑了。”城村和又后退到大炊御门弦音身边小声感慨,“弦音你之前怎么看出来前辈收敛的?”
“只是随口说说鼓励前辈的话而已,”大炊御门弦音露出笑意,“我也没想到前辈还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 ...真的吗?”已经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弦音的话。
“开玩笑的。”
城村和默默后退两步。
没人打扰后,大炊御门弦音慢慢放松手指,思考明天的队伍又有何特色,他们定的酒店就在附近,因此不需要车子接送,走一会儿就能到达休息的地方。
走在队伍的后面,队友体贴给他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过了会队长又凑了过来,关心他的身体疲惫如何。
大炊御门弦音自认参加训练时没有偷懒,但队友对他的体力认知似乎总能与他自身产生偏移。
正前方长谷川教练和河永监督交流完晚上有关队伍的安排,回头突然对大炊御门弦音说,“大炊御门,你哥哥路过这边,问你有没有空见一面。”
面对赞助金主的小小请求,让教练起到一个传声筒的作用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给的实在是太多,早期打两份工的长谷川已经习惯为五斗米折腰。
大炊御门弦音停下思考,有些许意外哥哥的“过度”关心,“我知道了。”
酒店地下停车场,走到车前车门自动打开,大炊御门弯腰,不出意外见到了一脸温和笑意的哥哥。
“比赛感受如何?”大炊御门秋信问。
“运气不错,撞上了有所了解的队伍。”大炊御门弦音谦虚回答。
“欸,弦音还有什么不了解的队伍吗?”
“这个嘛... ...”大炊御门弦音没有接过这句话,笑容不改,“哥哥还是多关注一点天祥院的消息吧。”
“天祥院吗... ...弦音有关注到我,我也很欣慰,”大炊御门秋信的笑容也十分温和,兄弟两个高度相似的表情,将对话的氛围都推到了轻微诡异的位置上去。
“不过每次上门都赶上对方生病的时候,这点偶尔会有些小苦恼产生啊。”
“天祥院英智吗?”大炊御门弦音颔首,给出一点自己了解的小信息,“对方的心思可能还不在接洽合作上。”
或者说,还不在生意政界上。
结合一下对方的经历就能得出结论。
“哎呀... ...比我想象中要有,”大炊御门秋信思考了一下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比较合适,“'童心'一点?”
梦想这个东西的确很难一言蔽之。
大炊御门秋信也就歇下了自己的微妙语气。
已经放弃梦想的人没有什么好评价他人的资格。
大炊御门弦音抬头,意外心态稳定的兄长也会有“不虞”这种少见的情绪出现。
“怎么了?”大炊御门秋信回以温和完美的微笑。
大炊御门弦音也就笑着说:“在考虑第二天的比赛。”
比赛还是概略了……但是后面有好几场的话感觉写不完,就码字速度来说
晚安,我回去赶结课作业了(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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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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