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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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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秦……道友的这番话,我也觉得,我一定会如你一般出众的。”简簌笑眯眯地阴阳了他两句,便不欲再与他多说废话,转而拉住云纵的手,撒娇道,“云纵哥哥,我们快上船吧,我还是头一次乘坐飞舟呢!”
云纵正欲答应。
岂料那自大狂秦昼好似根本没听出她话里的嫌弃,当即又上前一步,一边热络地介绍着,一边眸子里一闪而过一丝愤恨:“这飞舟听闻是一位炼器大师亲手打造的,据说那位大师很是传奇,他本身是一个残废,双腿不能行走,右手乃是玄铁做的假肢,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器修……
“你知道吗?听闻他的双腿,是被他心爱之人亲手斩断,你说,如此蛇蝎的女子,如今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如果我是这位器修,如今拥有这样的地位,我便一定要将她的四肢全都斩断,做成人彘,加倍偿还她带给我的痛苦……”
简簌从她听到“残废”二字时,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不说他这番传闻真假。
听到后面,若还听不出他是借这番话,在含沙射影地讥讽恐吓她,那她可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云纵不知道秦昼与简簌之间的罅隙,自然不知道秦昼话里藏着的意思。
他只是凭着直觉,觉得秦昼对簌簌很有敌意。
不过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简簌便笑嘻嘻地道:“秦道友说的,是我的二师伯离玉,这艘飞舟是他亲手打造,看到了吗?我头上这根簪子,也是他亲手给我做的。
“不过秦道友显然不应该太相信那些所谓的传闻,离玉师伯自出生起便双腿不能行走,而并非被什么他心爱之人斩断,倒是他心爱之人,当初为了他救他,被魔修给残忍杀害,二师伯的右手便是那时被魔修斩断的。
“倘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人是可恨,且一定该被杀的,那自然只有残害人命的魔修了。
“就譬如说秦道友的父亲秦骋,也曾是堂堂一位城主大人,不照样因为作恶多端,死在了我云纵哥哥的剑侠?
“哦对了,我云纵哥哥的名号,秦道友想必是听过的吧?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可已经是化神境界了,秦道友可该好生努力一番,这样的话呢,兴许五十岁的时候,也能步入化神境呢!”
要么说,为什么简簌这么为人所不喜呢?
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噬魂妖女”的称号,还因为她的这张嘴,能把人损到无言以对。
东海道宗人多势众,加上秦昼,一共来了二十名弟子,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领头的大师兄周天,如今乃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但他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流云剑宗只有云纵和简簌两人而已。
可单单一个云纵站在这里,化神境的修为,哪怕整座飞舟的弟子一起来围攻他,也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此刻,秦昼听着这番极具羞辱的话语,只觉得一巴掌接一巴掌地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秦骋曾经是他很是骄傲的父亲大人,可如今却是他的耻辱。
简簌显然很是知道,该如何抓住一个人的最痛处,狠狠地踩上一脚让他疼。
但偏偏,饶是此时东海道宗的人也听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可有云纵在这里站着,他们谁也不敢出声替秦昼回怼过去。
修真界最年轻的化神修士啊,谁敢惹?
秦昼便只能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站在那里,红着眼睛,恶狠狠地恼怒瞪视着简簌。
简簌会怕?
她也一眼瞪回去:“我可不欠你什么,就算当初在开阳城跟你相处了两三日,也不过是被我师父给坑了,我一没骗你的钱,二没欺骗你的感情,是你这个渣男自己见异思迁……要非说有什么,只不过是让你父亲是魔修这件事情,给提前暴露了出来而已。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倘若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我的噬魂铃吃!”
她突然又说出两人过去的恩怨,这叫四周围观的其他宗门弟子们,顿时心中有几分了然。
当初秦骋突然暴露自己是魔修一事,听闻是因为八眼蛇妖暴露。
据说是一个小女修扒了八眼蛇妖修炼的老巢,让她毫无藏身之地,秦骋无奈之下只得暴露自己,保住八眼蛇妖。
难道原来,这事居然是简簌做的?
那这样看来的话,她做的可是好事一桩啊!
但秦骋毕竟是秦昼的父亲,他失去了父亲这个依仗,成为修真界的笑柄,也难怪会因此而记恨简簌。
此时,秦昼真是有口难辩。
他已经是东海道宗掌门的女婿,日后依仗,都是掌门一家。
倘若此时爆出他与简簌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恶狠狠地瞪视简簌一眼,随后也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那东海道宗的大弟子周天这才出声,对着云纵拱手道:“我这师弟尚且年轻,有些不懂事,还望云道友海涵。”
云纵并不还礼,只淡淡说道:“只要他不招惹簌簌,他懂不懂事,便与我没什么关系。”
周天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冲二人点了点头,便带着其他弟子,率先上了飞舟。
简簌对着他们的身影冷哼一声,一抬头,见到云纵皱眉望着自己。
她立即立正站好,老老实实地出卖师父,解释道:“云纵哥哥,我跟这个秦昼可没有半点干系,全都是师父当初,哄骗我去开阳城,谁知道他私底下写了一封信给开阳城城主,说有意让我与秦昼订婚,你知道师父这个人的,他从前就希望给我找一门家底厚的亲事,我可一点也不喜欢秦昼,耐着性子在开阳城待了两日,便借机溜了!”
她把自己跟秦昼撇得干干净净的。
云纵脸上的神情仍是淡淡的,可心里却觉得闷得慌。
他当然知道师父从前做过的事情,这四年来,师父也没少拿这事威胁他。
说的无非就是,倘若他不努力,天赋不够,不够有前途,那簌簌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
但是单单听师父嘴上说,跟亲眼见到他过去给簌簌安排的未婚夫,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很不一样。
前者只是听听。
但后者……
云纵觉得,他方才真险些按捺不住心里头的一团异火。
可能把秦昼撕个粉碎,这团异火才能彻底熄灭。
“簌簌。”此时,他抬手轻摸了摸简簌的小脑袋,俊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他说,“要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