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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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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簌的课程被排得满满的。
卯时初,她要双腿绑着千斤重的沙包,不许借助飞行法器,从天剑山三座最高山峰的峰顶跑到山下,再从山下跑到峰顶。
辰时,早饭前要先将三长老程荆布置的作业——五十个符文公式通读一遍,饭后将其全部记住,并能举一反三。
巳时去铸造炉,跟着二师伯离玉学习打铁——此为炼器的基础。
午时休息半个时辰,另外半个时辰用来给师父师伯,师兄师姐们做饭。
未时练剑,申时炼丹。
酉时休息做饭,戌时练习法术,亥时完成作业。
……
一天下来,简簌仿佛重回高三。
不,比高三还累!
她也感受得到,师伯们这一次是真的铁了心的要操练她了,完全不给任何休息的时间,并且倘若她做得不好,还会恶狠狠地训斥她,嘲笑她!
简簌当然不能忍!
于是,她一遍做不好的,就做个十遍八遍,直到做好为止!
这都不是事儿。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道理她特别懂。
但让她难受的是,她的“陪读”。
云小纵同学!
他真的是太太太太太过分了!
当简簌还在磕磕巴巴地通读符文公式时,云纵什么也不做,搬着小凳子坐在她旁边,一脸乖巧地陪着他。
她就有些着急:“云纵哥哥你怎么还不赶紧看书!三师伯提问答不出来会被打手心的!”
然后云纵就挠挠头,有些憨厚地道:“可是我都会了呀,三师伯说我可以休息了。”
简簌:………………
会心一击!
不理他了!!!
又当她举着锤子练习锻造时,云纵无所事事地拿着他的剑挥来挥去,很是无聊的样子。
简簌苦口婆心:“云纵哥哥,锻造可不是看一眼就能记住的,要躬身实践才行,你快拿起那个大锤,跟我一起打铁呀。”
云纵又挠挠头:“二师伯说我一点就透,不必再学这些了。”
简簌:………………
这人怎么这么变态啊!
吐血!
于是,她炼丹因为炸炉被四师伯揪着耳朵训斥要她赔丹炉钱时,他已经炼成了一炉品相极好的丹药。
她练法术,他一遍过。
她磕磕巴巴地完成师伯们布置的作业,进度五分之一时,他已经因为完成得太快,又开始无聊了。
恐怕唯一一件他不可能比她还要快的事,就是吃饭了。
……
简簌含泪找师父和师伯控诉云纵这种专门扎心的行为。
于是,云纵就被简道长提溜走了。
她又有些心虚。
师父那么坑爹,该不会欺负云纵哥哥吧?
偷摸跑到师父那里看,结果根本没有见到云纵的人,倒是师父悠闲地躺在院子里一棵老树的粗壮树干上,一见她偷偷摸摸的样子,便出声讥笑:“怎么?心疼你未来的男人,怕我虐待他啊?”
“什么嘛,师父,你不许乱说话!”简簌脸红了一下,气鼓鼓地反驳。
“行,不乱说。”简道长很好说话,接下来就一句话也不说,把人给急死。
“那,那云纵哥哥去哪里了?”简簌沉不住气。
“派他下山历练啊。”简道长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什么?!”简簌惊呆了。
云纵脑子都不太清楚的!
坑爹师父居然派他下山历练???
简道长当即瞥她一眼,拿出酒壶,仰脸灌了一大口。
他悠悠说道:“云纵天资过人,学什么都很快,学习于他而言,恐怕比吃饭还容易些,但如果只是待在这山上,而不下山历练吃吃苦头,那他也只是一块聪明的木头。
“只有经历得多一些,才能雕琢成才。
“你不也是从小就独自下山,才能积累出许多经验,多少次从那些修为比你强的人手中逃脱?”
不得不说,虽然很多时候,简道长作为一个师父,是真的很不靠谱。
但他说的这一番话,却很有道理。
简簌没再闹腾什么,乖乖回去继续刻苦修行去了。
如果她能够早些达到师伯们的要求,也许就可以跟着云纵哥哥一起下山历练。
这样,就能保护她傻傻的云纵哥哥了呀。
两天之后,夜里很晚的时候,云纵回来了。
就好像谁都忘记了给他安排住处,从来到宗门之后,他一直和简簌住在不看峰。
回来时,他本想静悄悄地回房,可刚一打开房门,简簌便也拉开房门走了出来:“云纵哥哥。”
“簌簌。”云纵脚步顿住,转过身来,便见到简簌朝自己走来,他挠了挠头,对她傻傻地笑了一下。
简簌走到他跟前,细心查看,见他半点没有受伤,才放心地笑了出来:“这么晚才回来,饿不饿呀?要不要我做点东西吃?”
“我回来之前,在镇子上吃过了,簌簌,你快去休息,明早还要晨跑。”云纵催促道。
“好吧,那我先去睡觉了,云纵哥哥累了两天,也要好好休息。”简簌打了个哈欠,回了房间。
只是她没有想到,次日在她醒来之后,云纵又离开宗门了。
往后,便是如此。
他们两人住在一处,却很难碰到对方。
经常云纵回来得极晚,次日简簌还没来得及见到他,他便又出门了。
出门历练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最久的一次,他两个月不曾回来。
而在那一次他终于回来时,简簌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息。
云纵告诉她,他除魔了。
开阳城的城主秦骋入魔,勾结八眼蛇妖,将整座城池搞得乌烟瘴气,许多百姓魔变,几大门派联手都不能将秦骋除尽,后来是他混入城中,扮作魔修,取得秦骋和八眼蛇妖的信任,里应外合之下,将二魔斩杀。
这是十几年来,流云剑宗第一次出面除魔。
即便流云剑宗仍旧恶名在外,至少云纵在其他门派前的这一次露脸,赢得了许多好感度,诸如青鸾剑宗这样的门派,甚至暗中拉拢他加入。
几位师伯都说,重振流云剑宗名望的重担,以后便要落在他的肩头了。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云纵的神情淡淡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好像他很高兴做这样的事。
可他的眼底,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个时候,简簌心里有些难过。
她只是觉得,云纵哥哥是那样温柔乖巧的一个人,不应该经历这些。
简簌只能不断地鞭策自己,更加努力一点。
倘若她能够担负起这一切的重任,那云纵便可以轻松一些了呀。
都是因为她太弱了,才会让云纵哥哥这么辛苦。
最重要的是,这些,本应该都是她的担子。
……
时光倏忽而过。
四年,不过弹指一瞬。
天剑山主峰最高处,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之上。
那身影顿时被劈的满身焦黑。
片刻之后,雷电停息,身影顽强地活了下来,驭使着一片花瓣似的法器,飞往一处小院。
小院某个房间的净房有天然的温泉。
待这身影一番收拾停当,已是清洗得干干净净,身上一丝烧焦的味道也无。
她梳妆打扮好之后,一打开房门,身形高大的俊俏青年早已等在那里,一见到她,便是满脸温柔的笑意:“簌簌,恭喜你,成功晋级到元婴境界,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很厉害。”
“一点也不厉害。”简簌有些小小的羞涩,“云纵哥哥都已经是化神的境界了。”
当初她刚刚捡到云纵时,以为他已经是化神境界。
否则不可能挡得住青鸾剑宗青石真人的一击。
可后来她才知道,这都是误会。
云纵体质特殊,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皮厚。
不过现在,他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境修士了。
但这其中可怕的是,他刚刚来到流云剑宗时,境界为零。
也就是说,他只用了短短四年时间,就从练气一路晋级到了化神境界。
这种修炼能力,堪称可怕。
哪怕是简道长年轻时候,也没有这样变态的修炼能力。
“我们簌簌这么勤奋聪明,晋级到化神境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比之四年前,云纵的身形又拔高了一些,或许是因为这四年来萧情心为他医治有效,他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头脑很是清晰。
此时,他走上前去,主动牵住简簌的手,眸子里划过一抹自然而然的心疼来,“簌簌,你太辛苦了,其实也不用这么辛苦的,一切还有我在,你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我知道呀。”简簌甜甜的一笑。
她小小地上前了一步,脑袋在云纵胸前轻蹭了蹭,很是乖巧地说道,“我知道,哪怕天塌下来,云纵哥哥也会为我撑着,可我也想要变得很强很强啊,这样,以后等师父师伯他们老了,保护他们,我就也可以出一份力。”
“小傻瓜。”云纵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温声说道。
“好了好了,云纵哥哥,我不辛苦的,这四年虽然过得很是魔鬼,但是也着实收获颇丰,四年前每次出去闯祸造作,总被人说我不过是仗着是师父的徒弟,自己没几分真本事。
“可现在,哼哼,再走出去惹是生非,我底气都足了起来呢!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这么说我!”
简簌说着,便捏紧了自己的小粉拳。
云纵闻言,便只是笑着看她。
两个人时常这样,相对无言,可是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只是这么笑着看着对方,也觉得很好很好。
“简小簌,傻站着做什么呢?掌门都等你们半天了,还不赶紧过去?躲在这里跟小纵纵亲亲我我?羞不羞呀?”这时候,一道笑嘻嘻的有些欠揍的声音,在小院上方响起。
简簌和云纵齐齐抬头一看,见到是五师兄风折。
简簌便也冲他笑嘻嘻地道:“五师兄,今日怎么这般悠闲,没有被四师伯揪住认草药呀?咦,我怎么好像听到四师伯在叫你呢?五师兄你快听听,是不是四师伯的声音?”
四下里根本没有人在叫风折。
可饶是如此,也把风折吓了个半死。
倘若说,有的人脸盲,总是认不清别人的长相,那风折就觉得是“草药盲”。
他学了这么些年,也还是分不清楚甘草和大黄。
在这方面,就很废柴。
很显然,他这样的,就不适合学习医术。
可偏偏,四长老萧情心就是喜欢教他学医认草药,美其名曰:“哎呀,小风风抓耳挠腮分辨不出甘草和大黄的模样,最是可爱了~。”
风折可是苦不堪言。
于是,他这会儿一听简簌这么说,哪怕知道她有可能只是在吓唬他,也直直地吓出来半身的冷汗。
只听他着急慌忙道:“哼,简小簌,总之,你快点和小纵纵去主峰大殿,掌门他们等好久了!再不去,三师叔可是要发飙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溜了。
简簌见他到如今一听到四师伯的名字,还是这般惊弓之鸟,便忍不住捂住嘴,娇俏地一笑。
云纵在一旁看着她笑,一点也不催促。
倒是简簌自己笑够了,便拉住云纵,道:“我们走吧,可不能让掌门师伯他们等得急了!”
“好。”云纵点点头,拉住她的手,二人一同御剑而去。
主峰大殿上,沈流和简道长倒是没有一点着急。
萧情心刚刚从外头回来,带了最新的八卦,一群老家伙正说得十分起劲。
一见到简簌和云纵来了,几人才是终于停下话头,一个个盯着简簌看,目光里有着淡淡的骄傲赞许之意。
“徒儿拜见师父,掌门师伯,二师伯,三师伯,四师伯,五师伯……”简簌朝着他们,一一行了拜见礼。
“簌簌乖。”
“今日渡劫顺利,很不差。”
“只是晋级元婴渡劫,雷劫的威力没那么强大,但往后境界越高,需要渡过的雷劫威力变大,往后修炼你不可骄傲,仍要日日勤奋刻苦才行。”
几个老家伙纷纷叮嘱道。
简簌听着这些琐碎的唠叨,一点没觉得烦:“我知道,放心,往后我只会更勤奋,更努力,一定不会辜负师父和各位师伯的苦心栽培!”
“真是好孩子。”萧情心见她这般懂事,已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五师兄说师伯们等我和云纵哥哥,是有什么旁的事情吗?”简簌冲萧情心眨眨眼睛,很坏心眼地把风折的行踪透露出来。
萧情心秒懂,冲她抛了个媚眼,飞了个香吻。
“是这样的。”三长老程荆大嗓门,开口便道,“你这四年刻苦修炼,如今顺利晋升为元婴修士,这是一件喜事,但修行一事,最忌讳闭门造车,这四年来,外头变化很大,出现了许多新的神通术法,我们几个商量之后,决定派你和云纵一同外出历练,这一次呢,就去远一点的地方。”
“远一点?真的吗?要去哪里?”简簌眼睛顿时亮了。
她前几年虽然经常在外头跑来跑去,可实际上,从来没有去过太远的地方。
比方说西域的楼兰,西南的苗疆,还有很冷很冷的北境,她都没有去过。
这自然是长辈们根本不放心让她出远门。
可这一次,他们竟然松口了?
“去北境。”这时候,简道长开口道,“簌簌,那边可是很冷的。”
“徒儿知道,但是徒儿不怕冷,有二师伯在呢,二师伯肯定会为我和云纵哥哥准备好御寒之物的。”简簌眨眨眼睛,说道。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昆北山,就在北境……
那是一个简道长此生,再不愿意,也不能踏足的地方。
难道这是四年的时间线一过,剧情突然又开始走了?
“是啊,北境太冷了,滴水成冰,我们几个本来不欲叫你去北境的,可是这四年来,北境有一股魔修的势力成长极快,其他几大门派都要派弟子前往探查,如今我们流云剑宗已经和以往不同,降妖伏魔,都和其他宗门联手互助,这一次也不例外,更何况,这也的的确确是一次历练的机会。”
程荆说着,略一停顿,目光转向云纵,很是激赏地道,“更何况,有云纵陪着你,守着你,我们也很能放心。”
“好,三师伯,我不怕冷!真的!”简簌立即表示道,“而且我也觉得,有云纵哥哥在,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你自小就很坚强,很能吃苦,这一点我们心里都清楚,但北境是妖族的驻地,你去了那里,不可以冲动行事,凡事都要和云纵多多商量,他点头了,你才可以行动,明白吗?还有,要多和其他宗门的弟子协作。”萧情心也跟着说道。
“四师伯放心,我一定听云纵哥哥的话!”简簌当即表示道。
接下来,沈流和离玉、孟炤,也一一嘱咐她。
大多都是叫她多听云纵的话。
简簌这才知道,这四年间,云纵在几位师伯心目中的地位,真的是直线提升。
只有简道长再未多发一言。
不过,待她带着师伯们的嘱托和各种丹药、符纸、法器,和云纵离开之前,简道长将她一人叫到了偏僻之处。
简簌心中有所感应,并不主动开口询问。
而简道长似乎难以启齿,许久没有说话。
但他最终还是说道:“倘若一切顺利,还有时间,去一趟昆北山的雪宫,找到雪神,帮我问一句话……我想问,沧海桑田,时移世易,是否她仍然还在沉眠?”
简道长一定不知道,此时的他,看起来有多么的脆弱。
“好……”简簌连呼吸都放轻了,她郑重地点点头,承诺道,“师父放心,这句话,徒儿一定为师父带到。”
不管有多难。
“乖徒儿,为师这一生后悔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但唯一不后悔,便是你,为师很失败,但你是为师唯一没有失败的杰作。”简道长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这是他少有的温情展现时刻。
但是简簌只得,此刻他的心中一定会很难过。
“师父,抱抱。”她上前一步,抱住简道长的腰身,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就像小时候那样,“师父,不要觉得孤单哦,除了五位师伯,你还有我。”
“嗯,为师知道。”简道长哄孩子似的拍拍徒弟的小脑袋瓜,“好了,该上路了,回来再跟师父撒娇,嗯?”
“走了走了,就知道你这个坏师父嫌人家话多。”简簌哼哼了两声,直起身来。
她走了两步,又扭头看了简道长一眼,突然有些忧心忡忡地嘱咐道:“师父,徒儿一定尽早赶回来,你不要觉得无聊,多和师伯他们聊天喝酒呀。”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
就好像,她这一走,再见到简道长,就好像要沧海桑田了似的。
“就你话多,快走,云纵都等半天了,知道了,放心吧傻徒弟,快去吧,为师在这里等你回来,平平安安,知道吗?”简道长嘴上催促着,又忍不住说了一大堆叮嘱的话。
“好,徒弟一定早些回来。”简簌见他一切如常的样子,稍稍感到放心,冲他最后甜甜地笑了一下,便挥挥手与他告别离去。
……
这一次前往北境,是好几个实力强盛的宗门一起派弟子前去。
由于只是要弟子们前去历练,并无任何一位长老同行。
另外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几个宗门商量之后,便要这些弟子们一同前往。
北境在万里之外,跨过半个大陆,极为遥远。
他们若要在最短时间之内前往,变得乘坐最快的飞行法器。
待简簌和云纵一起抵达了集合的地点,便见到一艘飞舟停靠在陆地上。
“这飞舟是二师伯亲手所造,为此,几个宗门花了不少的灵石。”云纵突然小声对她说道。
二人目光相接,简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一脸的了然。
只怕其他几个宗门,被二师伯一番狠宰,没少肉疼吧?
她笑嘻嘻地和云纵上前。
云纵一出现,几个宗门的弟子立刻热络地过来打招呼。
然而再一听到云纵介绍说:“这是我的小师妹,简簌。”
便一个个神情冷淡下去,虽然还保持着一丝礼貌,但那种疏远不喜,也是显而易见的。
不用他们为此做出解释,简簌也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虽然这四年间她销声匿迹,但四年之前,关于她噬魂妖女的传说,可是有着不少呢。
“咦,这不是簌簌姑娘吗?许久不见了。”这时候,一道高大身影,身后跟着好几个年轻修士,突然自不远处走来。
“是你,秦少主。”简簌闻声望去,一见到开口的人,顿时不由挑眉,有几分讶异,眸子里则又闪过一抹讥讽。
这是曾经的开阳城少主,秦昼。
此时,秦昼一听她还称呼自己为少主,目光立即黯淡下去。
但很快,他便淡淡一笑,神情坦然地道:“我早已不是那个无知的开阳城少主,簌簌姑娘不必这样称呼我,如今,我只东海道宗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
简簌注意到,尽管他话语里如此自谦,可神情之间,却闪过一抹骄傲之意。
云纵便对她耐心地解释道:“秦修士娶了东海道宗宗主之女,且上个月,他刚刚渡劫金丹,是东海道宗如今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他这么一说,简簌顿时便一脸的了然。
四年过去了,秦昼也有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的金丹修士,虽然连她还比不过,但却已经是很拿得出手的。
就说这一次派过来一起历练的弟子,几乎都是宗门的天之骄子,但他们实力平均下来,也都只不过是金丹修士,只是境界又略有不同罢了。
可能诸如秦昼,刚刚踏入金丹的门槛。
但有的弟子,已经是金丹大圆满境界,就指着这一次历练,兴许就突然参悟,晋升为元婴了。
简簌并不为自己比他们境界都高而沾沾自喜。
她亦是神色平静,仿佛和秦昼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不愉快,淡声笑着道:“恭喜你呀秦昼,年仅二十岁的金丹修士,前途无可限量呢。”
这不过一句客套话。
可秦昼却像是拿到了可以看不起人的招牌似的,立时昂首傲慢道:“多谢簌簌姑娘,簌簌姑娘不必着急,只要勤奋谦虚,你早晚也会如我这般出众的。”
“……”
故意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将修为压制下去的简簌,顿时被他的自信打败了。
她心中很是纳闷。
怎么四年过去了,这人骄傲自大自以为是的老毛病,还一点都没有改?
难道需要她再帮他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