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谈判 方晓言几乎 ...
-
方晓言几乎一夜无眠,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迷糊了一会儿。早晨起床看到了钱崇定的信息问:“还好吧?”时间显示昨天夜里十一点。
方晓言没回,起床洗漱开始准备早餐。周运已经不在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方晓言哄孩子吃了早饭,送去幼儿园,又匆匆忙忙赶去上班。一进公司就碰到了赵倩和蔡秘书。
蔡秘书见她眼圈发黑忍不住调侃说:“晓言,你昨晚做贼了?怎么一夜没睡的样子。”
方晓言勉强勾了勾嘴角,对她的调侃不予置评。赵倩捅一下蔡秘书,让她不要口无遮拦。蔡秘书打量方晓言,感觉她从骨子里透出种颓废来,赶紧捂住嘴巴。
每周一雷打不动都要健身的钱崇定,破天荒的早早出现在公司里,同事们都吃惊不小。
秘书有些惊讶地问:“定经理,今天上午的工作都帮您安排到下午了,您怎么没去健身?”
钱崇定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随口说:“偶尔也要让工作占占上风,不然明天要是又在高层例会上吵起来,怕没词可顶了。”
蔡秘书呵呵一笑,方晓言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钱崇定跟过去,推门进自己的办公室时很自然地叫方晓言:“方助理,麻烦给我准备咖啡和蛋糕,我没吃早饭。”
蔡秘书看看两人神色,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方晓言把咖啡蛋糕一一摆到办公桌上,期间眼皮都没抬一下。钱崇定看她目光呆滞,眼下发黑,就知道她没有睡好。“怎么?昨天摊牌了?”
方晓言点点头,说:“嗯。”
钱崇定说:“哦,我还以为你还要犹豫犹豫。那他怎么说?”
方晓言抬眼看他,眼里一股子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定经理,昨天我真的很谢谢你,不过,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不想说。”
钱崇定不敢刺激她,只好说:“哦,需要我帮忙了就说一声。”
方晓言点点头,出去前对他说:“谢谢。”
钱崇定心里很郁闷,他自认是一个很好的靠山,她为什么就不肯找他靠一靠?最起码他不会让她受那个男人的欺负。
上午十点钟,方晓言接到了公司接待处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一个叫于晴的女人要见她。这个名字闻所未闻,她很快便想到了周运外面的女人,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沉默片刻说:“如果对方愿意等的话,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见她一面。”
临近午休,乌云压了下来,天边传来几声闷闷的雷声,便开始下雨。方晓言把办公邮箱里的东西打包整理好,随口对蔡秘书说:“中午有朋友来找我,不和大家一起吃工作餐了。”
蔡秘书点点头说:“好。”刚才的电话她也听到了一些,感觉方晓言神情不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什么朋友?李经理吗?”
方晓言已经挎上包包,回了一个淡笑,没有回答。蔡秘书也没再追问,提示道:“记得带伞,下雨了。”
方晓言乘电梯下楼,走到大厅的休息区,果然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于晴今天精心打扮过,穿着浅粉的收腰长裙,头发整齐的披散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但眉头紧锁好似满腹心事。
方晓言驻足片刻便走了过去,“是你找我吗?”
于晴从自己的思虑里抽出神志,看着面前身姿高挑,长相绝佳的方晓言愣了片刻,才礼貌的站了起来:“你好,我是于晴。”
方晓言点点头,“要去哪里谈?”
于晴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说:“你定吧,哪里都可以。”
午饭时间附近的饭店难免会碰到同事,方晓言带她去了一家咖啡馆。这个时候咖啡店人不多,方晓言领着于晴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点了两杯咖啡,两人相对而坐。
于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方小姐,实在抱歉,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也没有立场来找你,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方晓言打量面前这个低眉顺眼,楚楚生怜的女人,有些恍神。在她的想象里,小三敢找正室谈谈,应该都是咄咄逼人的架势,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幅比她还要柔弱的样子,便没了脾气,吸口气才说:“没什么,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想我们只有这一次见面机会。”
没想到于晴却红了眼眶,低低地道:“我知道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我和他都对不起你,可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没有告诉我他已婚,等知道的时候我已经离不开他了,真的很抱歉。”
方晓言叹气:“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些?”
于晴听出了方晓言语气里的不耐烦,急忙道:“不,不是,我是想要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我怀孕了,不想打掉他。”
方晓言脑袋一轰,顿了顿问:“然后呢?你要我怎么做呢?”虽然昨晚和周运闹的很不愉快,但让她下定决心离婚,让小蜜蜜一夜之间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她还是缺少勇气。
于晴泪水连连地看向方晓言:“姐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们在一起四年,我为他打胎两次,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医生说如果这次再打掉孩子,恐怕以后都不能生了。你长的漂亮也还年轻,你要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有的。我求求你,你把他让给我吧。”
方晓言一向心软,但这次听完于晴声泪俱下的哭诉,竟没有软了心肠,只冷眼看向她说:“于晴,这些话你应该对周运说,他如果同意离婚,我可以立刻签字。但我不能亲手拆散我们的家。”她一面拒绝着,一面在心里嘲笑自己:四年,他们竟然在一起四年她都没有发现!她努力回忆生活中的细节,好像从蜜蜜出生他们就分房睡了,之后周运工作忙碌经常加班,却原来并不是忙得没有时间经营婚姻,只是新的情感分走了他的心力。
于晴继续哭:“他那样重情重义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离婚?”她抹一把泪继续说:“姐姐,你就不能行行好,我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求你。你就看在他的份上,成全我好不好?”
方晓言气的浑身打颤,“你的孩子尚未出生,你还知道为他谋一个圆满,我的孩子呢?她已经五岁了,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于晴大急,也顾不得抹泪了,扑过来拉住方晓言的胳膊:“你何必呢?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身边有什么好?他和我是绝对不会分开的,你不知道吗?”
方晓言甩开她:“我说过了,只要他肯离婚,我绝不会不同意。”
两人的说话声都渐渐高了起来,咖啡馆里的客人纷纷好奇的侧目看来,店员也都靠近了些,只怕两人打起来破坏了店里的东西或是吓到客人。
于晴完全不理周围的气氛多么尴尬,也不理会方晓言的冷言冷语,重又抓住她的胳膊:“你死拽着他不放,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家拿好处。这么多年你们一家把他当成一头老黄牛,而你们就像恶心的臭虫、蚊子趴在他身上不停的吸他的血。你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还舍不得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他爱你,而是他把你当成了收藏的一件东西,就像一个古董花瓶。现在你成色尚佳,有些价值,他还正喜欢,有一天,他看的厌了烦了,或者你年老色衰了,他还会顾忌你吗?”
方晓言震惊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完全不能把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和这个眼神冰冷,说话句句如刀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于晴还在喋喋不休:“你以为,他为什么宁肯来找我都不碰你?在他眼里你就是一件供人欣赏的东西,根本不是一个女人!他说,他每次把你压到床上,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犯!”
“□□犯”三个字彻底把方晓言钉死在当地,她想起身跑开,却连转动一下脖子都做不到。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整个扭了过来,接着她便被拥进了一个坚硬温暖的怀抱,鼻腔瞬间盈满了淡淡的桂花香味。接着,一只略微发凉的手掌捂上了她的一只耳朵,把她牢牢的按在他的胸口上,让她再听不到于晴恶毒的言语。
那一瞬间,她知道肯定是钱崇定。
她似乎听到他的胸腔嗡嗡震动的声音,他应该是在大吼,她似乎听到了“滚蛋”这个不雅的词语,接着便是他剧烈的乱了节拍的心跳声,擂鼓般响在耳边。
她想,他已经帮她出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