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竟是我暗恋对象》寒江钓雪

40、棠梨，你喜欢我吗？

　　季川最为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他在去往卫生间的路上，看到了棠梨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而且棠梨还脸红了。季川隐在拐角处，心里很是郁结。
　　这该不会就是棠梨暗恋了十年的人吧。
　　季川一边生气一边打量着对方，那人比棠梨高了一点点，那就是比自己矮。
　　那人穿衣服的品味还行，但是跟自己不能比。
　　那人中途还转了一下身，季川看到了。嗯，长相还算清秀吧，没他好看！
　　经季川一系列的打量对比，季川暂时放宽了心。综不少条件所述，自己完胜！
　　但是，在想到那个人极有可能是棠梨放在心上十年之久的人，季川突然又觉得自己输了。
　　十年，听起来就很久，自己怎么看都输得很彻底。
　　他本可以上前去打断他们，以棠梨男朋友的身份宣示主权。但季川一想到十年这个数字，忽然就没什么信心了。他怕这些日子的相处抵不过棠梨心中对那个人执着的十年。
　　十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季川自认抵不过这十年。
　　棠梨回到包厢的时候，有个小员工问道：“老板娘没在路上碰到老板吗？老板他去找你去了。”
　　棠梨对“老板娘”这个称呼还是会脸红，结巴道：“那、那我去找他。”
　　没想到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棠梨被撞得踉跄了下，被一双手稳住了身形，头顶传来季川的声音：“怎么走路也不知道看一下，撞疼了没有？”
　　棠梨看见是季川，笑着摇摇头。
　　饭后，本来众人还想拉着季川和棠梨去唱歌的，没想到被季川拒绝了，“你们去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回去后来找我报销。”
　　众人失望的同时，却还是兴致高涨。
　　回去的路上，棠梨总觉得气氛似乎不太对。
　　太安静了，平时季川总会找他说话，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季川先说起的。季川突然不说话了，即便路边再如何热闹，于棠梨而言都是冷清安静的。
　　“季川，你……你是不是累了？”棠梨只是问季川是不是玩累了。
　　这句话在季川的耳中听起来却是另一层意思，他以为棠梨问的是感情上的事情。
　　“不累！”季川心里恶狠狠的，但说出来还是很平稳的。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棠梨搜肠刮肚地在想话题。
　　“对了。”棠梨忽然兴奋地说道，“我今天……”他刚想说自己碰见了一个朋友，结果就被季川打断了。
　　“别说了！”季川语气有些不好，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而棠梨似乎是被吓到了，脸上一片茫然无措。季川自知语气不好，稍微缓和了一下，“抱歉，心情有点不好。”
　　“怎么了吗？”棠梨担心地问道。
　　季川深深地看了棠梨一眼，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
　　他想问他，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他暗恋了十年的人？
　　他想问他，是不是想离开他了？
　　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更想说的是让他不要离开自己。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没事”。
　　棠梨只以为季川心情真不好，想要安静一下，就没再说话了。他本来笨拙地想要提起一些话题，却没想到弄巧成拙惹得季川不快。
　　季川心里暴躁，步伐也越来越快，棠梨都快跟不上了，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跟在季川的身后。
　　直到因为跟得太急，被地上的一些冰碴子给滑倒了，饶是如此棠梨还是快速爬起来跟在了季川的身后，一声未吭。
　　季川在走神，并未注意到这些，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走得太快了，身边没了棠梨。这个发现让他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棠梨刹车不及转进了季川的怀里。
　　季川看见是棠梨，略微松了口气，还好没跟丢。继而又责怪道：“怎么走得这么急，路面这么滑也不怕摔着了。”
　　“我没事的。”
　　就算棠梨不说，季川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棠梨才走得这么急，一时间又有些自责。但季某人还泡在醋缸里呢，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认错的？
　　“怎么手这么冰，还是湿的？”季川握着棠梨的手皱眉，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上下打量着棠梨。
　　棠梨有些慌乱，他不想让季川知道自己走太急摔了，他觉得好丢脸，“没、没事。”
　　但是季川并没有听信他的话，膝盖的那两块水迹以及鞋面的脏污，很明显地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季川的俊眉皱得更紧了，“什么时候摔的？”他竟然都不知道，他家小同学怎么这么木，摔了还敢走那么急。季川的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现在更气了！但饶是如此，却还是拿出纸巾，擦干了棠梨手上的水。又半蹲了下去，替棠梨擦了膝盖和鞋面的脏污。
　　“没……”棠梨本还想否认的，结果季川一抬头面色不善地瞥了他一眼，棠梨微低着头，小声嗫嚅道：“就刚刚。”
　　季川更自责了，自责自己光顾着生气，却害棠梨摔了一跤。季川帮棠梨做完了这一切，就着半蹲在地上的姿势，看着有点像求婚时的单膝跪地。他深深地看了棠梨一眼，在心里叹息一声，转身示意棠梨上来。
　　棠梨愣住了，迟迟没有行动。
　　季川转头道：“快上来，我还有事找你算账！”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清算一下，他忍不下去了。
　　棠梨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季川才会生气，便也没再迟疑，爬上了季川的背。
　　一路上都很安静，只偶尔响过几声喇叭。
　　棠梨趴伏在季川的背上，纠结着开了口，问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季川顿了顿，否认道：“没有！”他在生自己的气而已，气自己不能早点认识棠梨，也气自己害棠梨摔跤。
　　“那……那你有什么事要找我算账吗？”棠梨有些忐忑的问道。
　　季川：“……你勒我脖子了。”
　　“对、对不起！”棠梨刚刚有些紧张，连带着将圈在季川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
　　“怎么，还想谋杀亲夫啊？”
　　棠梨脸红着说“没有”，换来季川的一声轻笑。
　　轻笑过后，就是一阵沉默。良久，棠梨才又听到了季川的声音。
　　他说，“棠梨，你喜欢我吗？”声音很轻，还带着些微的缥缈，像是在自言自语。
　　棠梨差点就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季川心下稍安，又绷着身子问道：“那你……会离开我吗？”
　　棠梨下意识地又收紧了自己的手臂，这次季川忍了下，静静等着棠梨的答案。
　　他听到棠梨很小声地回答：“不会，除非是你要离开我了。”后半句棠梨的声音还有些抖，可棠梨说得更小声了，季川并未注意到。
　　只这一个答案，季川便心安了。
　　喜欢就好，不会离开就好。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吧。
　　目前，就这两点足矣。
　　只要棠梨不会离开，季川也就暂时可以不去在意棠梨喜欢那个人十年的事情。
　　刚才笼罩在季川心间的乌云，此刻全然散去了。
　　季川心里暗戳戳地想：嗯，下次别让小同学见那个人了，省得被拐走了。
　　到了酒店，季川直截了当地让棠梨把裤子脱了，棠梨羞得不敢看季川，好在季川留下这句话后就转身去干了别的。
　　等季川回来后，就看到棠梨已经躺进了被窝里了，地上是一堆他换下来的衣服，似乎连内裤都脱了。更要命的是他家小同学还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来羞涩地看着他，季川险些要拿不住手上的医药箱了。
　　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住自己的气血上涌，还能打趣棠梨，“糖糖，我让你把裤子脱了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糖糖这么热情的样子可真是可爱。在此之前呢，让我先看看你膝盖上的伤，好吗？”
　　棠梨羞得把自己唯一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也给蒙上了，声音透过棉被传来：“我没事，可、可以不用上药的。”
　　他感觉到季川在床边坐了下来，伴随着轻笑而来的，他掀开了棠梨脚边的被子。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小腿，“还说没事，膝盖都淤青了。”
　　棠梨仍是臊得不肯从被子里出来，也不说话。他能感受到季川替他上药时的动作，很轻柔温热，一点儿都不疼。
　　“好了，去洗漱一下就睡吧，明天就回家了。”
　　棠梨隔着被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睡觉的时候，季川也只是抱着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棠梨不免有些小失望。
　　没想到季川还看出了棠梨的心思，轻笑了一声，道：“乖，你膝盖还受着伤呢，怕弄疼你。”
　　棠梨脸上烧得厉害，好在灯都关了，季川也看不见他脸红的样子。
　　让季川没想到的是，他们回去没多久，棠秋就来找他了，并且要求单独见面，还不能让棠梨知道。
　　季川之前为了追棠梨，恶补了不少狗血电视剧，此刻棠秋突然单独要见他，他脑中自动出现家长见孩子对象，给钱让他离开自家孩子。他被自己的想象给恶寒了下，继而又想到，这剧情不对啊，应该反过来，毕竟他们家更有钱一点。
　　季川脑补了一把将自己恶寒到了以后，才正经了点，猜想八成是同性恋爱所会遇到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