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的在难中》远方无城

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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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能是沈复兴最后一次回忆起采臣了，采臣就会像余晖、像落日是黄昏、天黑、孤城闭，是蒲松龄老先生笔端的收鞘。采臣死在这里，像一个旧体诗文的意象，古风古韵的历史感，被文字留下来。是沈复兴的烟花旧梦，楼台巷陌；是晚唐诗体，是贾岛姚合的苦吟。
　　沈复兴构思过一本小说，叫《思休》，其实就是写采臣。立意是“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发在网上，看的人很少，不过后来这故事给腰斩了，因为存稿的那只手机坏掉了，再没更下去。采臣就卡在那里，沈复兴对他的爱就卡在那里。仿佛永永远远不会有结束。
　　在那个故事里沈复兴会提刀杀掉采臣，像是冥冥中的安排，实世界里，沈复兴选择了把他们的关系安乐死。
　　那《思休》的结局会是怎样？
　　那日仍是个隆冬天，雪下得正盛。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充塞天地，睁不开眼睛。
　　沈影山坐在车轿内，一身素黑的衣衫，神色穆然。轿内燃着暖香，一只鎏金暖手炉就那样小小巧巧躺在沈影山怀中。
　　风掀起轿帘，沈影山隐隐见着一抹血红在白雪里闪动。
　　沈影山冷漠的脸上不觉泛过一丝惊意，他的心突突了两下。
　　不多时，轿帘打开，那少年一双秋水冷波眼神望向沈影山，弯腰钻进车里。
　　“你没行李？”沈影山把他瞧了两瞧，又道，“消瘦了”
　　“劳少主挂怀”江饮寒笑了一笑，给怀内摸出一坛葡萄酿，往沈影山一递。
　　沈影山接过，立刻启开啜饮了一口，方说:“前几日鸿雁你未回，不料你今日会回来……”
　　“我说望日归便望日会回来，”江饮寒侧头去看沈影山，“何曾欺骗过你”
　　沈影山亦笑了，道:“我不过关心则乱，总之……你回来便好了……虽然晚了两三个时辰……”
　　“遇天大雪，不得按时返程”江饮寒说时，车轿已行到门前。
　　两人进了屋内，沈影寒立刻扭身抱住江饮寒，却未注意到江饮寒眼内闪过的杀气。
　　江饮寒头上红发倏然颤抖起来，若兵戈撞击作响。
　　“我们，是时候结束了”江饮寒沉这声音冷道，话音刚落便把手去扯下发带，那红发带立时在空气中化为一并长刃。
　　沈影山的脸色在听见江饮寒的话语时登时黑下去，放开江饮寒，冷眼刚把江饮寒看住，不待沈影山开口，江饮寒猛地一剑刺进沈影山的胸口。
　　沈影山眉头一皱，一口血从嘴角迸流出来。
　　“我恨你！”江饮寒突然咬牙切齿，“是你杀了子鱼，是你褫夺了我的爱！”
　　沈影山面若寒铁，赤手抓住江饮寒的红刃斩霜雪，拚力把那刀刃从自己胸口拔出来，斩霜雪立时在沈影山手中变作了红发带。
　　他一把把江饮寒拉进怀里，贴着江饮寒的耳朵，热腾腾地说了一句:“我等了你三个月，盼了三个月……我好想你……我爱你！”
　　江饮寒心一撞，他立刻发怔。
　　他处心积虑地回来，只是为了杀掉沈影山为子鱼报仇，可是为什么他现下瞧着沈影山冷冰冰的尸体，他这样难过？
　　他好像从来没爱过沈影山，可是这时候他忽然迟疑了，难道是自己判断的失误？为什么杀掉沈影山后会肝肠寸断？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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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复兴写了关于采臣的一段话，是意识模糊下的记叙。却发现给系统吞了，他太困了，全然忘了方才写了什么，像春梦了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