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美思夫人的委托（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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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盼柔品味着这四个字。
“噢，对了，余老师的遗骨放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她抬头看向艾静楠，“要不你帮着收一下？如果可以，之后找个好地方葬了。”
艾静楠眼睛一亮，但很快就面露迟疑：“我？我不行的，你知道我——”
“你可以的，我们之中，没有人比你更希望他能入土为安了。”叶盼柔极其肯定地说。
听了这话，艾静楠终于鼓足勇气走到残缺的尸骨旁，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过——
“成功了！成功了叶姐！”
手掌拂过的地方，尸骨已经消失不见，艾静楠又哭又笑，激动得无以复加。
叶盼柔让她再尝试把那块冰晶收起来，终于在失败两次后也成功了。
剩下的尸骨里第一个死的游荡者没什么价值，倒是凯特的骨骼保存得较为完好，叶盼柔想了想还是把她的骨架收进了虚拟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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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晚参加宴会的的只有叶盼柔和艾静楠，美思夫人换了一套格外繁复的糖纸宫装，对她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错啊不错，更多的牺牲，更多的流血，看来你们都努力完成任务了呢～”
叶盼柔用刀尖挑着干瘪老头的戒指递了上去，美思夫人一脸嫌弃：“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个冒牌货。”
看来她已经知道洞穴里发生的事了。
可那又怎么样？
有哪项规定必须马上把信物交给她吗？
“对不起夫人，不过我也不能判定它的真假。”叶盼柔垂眸，“这可是按照您的要求找来的。”
美思夫人冷哼一声，语气满含威胁，“希望你可别有什么小心思啊～”
“当心弄巧成拙，自寻死路……”
那冷冰冰甜腻腻的声音吓得艾静楠一哆嗦，美思夫人又把目光转向她，“你呢？我听说……你们杀了我最宠爱的仆人？”
说到最后，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称之为笑，只能说是嘴角扭曲，阴测测的十分瘆人。
“我，我……”艾静楠磕磕巴巴地说：“没，没有啊……我处决的是派，派力肯，它背叛了您，今天终于付出了代价。”
“哦？”美思夫人高高地吊起眉，“这样啊，那是谁杀了我的芭芭拉呢？那个人是不是也要付出代价？”
她黑溜溜的眼睛陡然转向叶盼柔，“……是你吗？不可貌相的小姑娘？”
“我没有处决仆人的权力，您忘了吗？”叶盼柔镇定地抬头望向她，“是崔英涛，他们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好一个同归于尽～”美思夫人咯咯笑着，她眯起眼不阴不阳地打量着叶盼柔，后者知道，假如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对方早就扑上来了。
可芭芭拉的死真的对美思夫人那么重要吗？
叶盼柔笑了笑，“夫人，它的尸体就躺在崔英涛的铁笼里，您要亲自过目吗？”
“铁笼？”美思夫人一下坐直了，眼中的贪婪之光一闪而过，“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明晚吧夫人，今天有点累了。”叶盼柔不接话茬，反正看什么都要等到第七天。
“好，好～”美思夫人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漏出一对笑眯眯的小眼睛，“既然叛主的恶仆已经死了，我不着急……”
虽然这一环节算是过去了，但美思夫人可没那么好心，晚宴上本来应该每人分一小块热黄油充饥，但今天却没有叶盼柔她们的份儿，因为美思夫人说她要“独享复仇的果实”。
所以最后一天她们必须挨饿了。
挨饿导致虚弱。
虚弱带来危险。
危险通常致命。
“叶姐，要不你还是把东西给美思夫人，我们赶快走吧……”
出去的时候艾静楠手脚还在打颤，“真的，我挨过饿，那种感觉不是你说忍就能忍的，浑身提不起一点劲，万一再碰到什么情况，那，那就是死路一条……”
“不用担心。”叶盼柔笑了笑，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委托已经完成了，如果你不打算参加最终的晚宴，那就尽快离开吧。”叶盼柔拍拍她的肩膀，“其他人都不在了，我还有很多道具，能保护好自己的。”
艾静楠垂着头，一边走一边焦虑地踢着路上的石子。
“真的不用担心我。”叶盼柔低声说：“美思夫人也不是无敌的。”
“……叶姐，你说得对，其他人都不在了，就剩美思夫人也没什么可怕的。”
艾静楠突然开口，但似乎欲言又止。
叶盼柔向她抛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就是……其实我也一直在想，我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艾静楠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服，“最开始大家还挺友好的，后来……赵哥死了，人心也散了……”
“到现在，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沾了血。”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我也不例外……”
“要说人性本恶吗？其实也不算吧……”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要不是被拉进这个实验，我们也都是正常人啊。”
叶盼柔也有些怔怔，是，他们每个人都有缺点，甚至是缺陷，但要说每个人都会变成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杀人魔？
……不至于吧？
只是脱离法律束缚，道德制约的陌生环境，还有美思夫人的挑拨、怪物仆人的恐吓……种种因素让矛盾一步步升级，演变到了“宁可我杀人，莫要人杀我”的惨烈境地。
这才叫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其实只要胆子大，那些怪物也没什么可怕的，毕竟他们杀人也有限制……”
艾静楠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真正可怕的——”
“是没有限制的人心。”
叶盼柔喃喃地接了下去。
人皆有私，这本没错，可如果缺少约束，那最后只能演变成损人利己，无所不为。
身处局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美思夫人三言两语，就让他们拔刀相向，分崩离析。
死去的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的死于怪物之手，又有多少死于同类相残？
这才是实验的危险之处。
艾静楠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叶姐，我算是看明白了，环境是会改变人的，有些事你万万没想到自己做得出来，但最后就是做了，你还告诉自己做得对，就应该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身在局中，看不穿的……”
她抽泣着抹了抹眼泪，“我只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要不是靠着叶姐你，可能前两天就死了……”
“所以就算奖励再多，我也不能赌。”
她最后直视着叶盼柔的眼睛说：“再留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现在我对你是感激，明天可能就变成怨恨，甚至是敌对，我们也可能自相残杀，所以……”
“我必须走了，叶姐。”
她擦干眼泪，慢慢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至少现在，我们还算伙伴吧。”
“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来丰华一中找我。”
艾静楠挥了挥手，一道白光闪过，她的身影慢慢淡出，“再见叶姐，我要回家吃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美思夫人的委托（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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