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谁是最完美的人（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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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叶盼柔的躯壳进了电梯，模糊的镜子映出一张白皙的面孔——这姑娘多么的年轻漂亮，她还轻轻哼着歌——有谁在家里等她？有谁能认出她的大脑正被奇异的思维占据？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半圈，打开门，“啪”的一声，灯开了，一个人影在厨房忙碌着。
“妈，我回来了！”年轻的姑娘喊着。
“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微胖的妇人解下围裙，将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快吃吧，都是你喜欢的。”
年轻姑娘洗了手，坐下吃饭——吃得津津有味，叶盼柔则透过那一对所谓的心灵之窗看向那个妇人——熟悉的面孔，和善又带着一点虚弱，显然已经不年轻了，没法和保养得宜的红裙阿姨比，但红裙阿姨已经死了，她还活着。
你能发现吗？你眼前这个能说会笑的女儿体内，竟寄居着另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妇人显然是没发现的，她满足地收拾着碗筷，“今天吃了不少呢！”或许有一瞬间那双和善的眼睛与叶盼柔的意识对上了，但她很快就哼着歌去水池刷碗了。
饭后年轻姑娘又去看书——她房间里的书真多啊，杂七杂八，几乎什么种类都有。房间昏暗暗的，墨绿色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她只依靠一盏清冷的台灯看那一行行机械排列的铅字……叶盼柔竟还诡异地松了口气……幸好这不是我的眼睛，不然得近视多少度啊。
看完书，她又做了半小时健身操，期间妇人送了一回水果，是切好的梨子，她一块一块全吃掉了，叶盼柔没有尝到任何味道，她甚至听不到咀嚼的声音。
吃完之后她进浴室洗澡，连衣裙的系带没了，她很轻松地脱掉，就像甩掉一层破布。镜子里出现了一具青春美丽的躯体——如果左胸没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她将是多么洁白无瑕！
“砰！”仿佛被冰晶击中，她感到无尽的痛苦、懊悔、仇恨……她清醒了！
这是她的身体！
这美丽、孤独，身上带着险些致命疤痕的年轻姑娘就是她——叶盼柔。
她长久地凝视着这具躯体，不是透过那两个小孔，甚至不是通过镜子。她的意识仿佛飘逸而出，以一种更高级的存在形式，冷静地注视着这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
那具躯体也任她看着，没有按照“设定”打开喷头沐浴。
“白，你之前说贡献点可以增强体质吧？”她呼唤着自己的专属客服。
“您改主意了吗？不过您现在只剩下一个贡献点了哦。”
“我要去掉这条疤痕。”她的目光——或者说是精神力死死地注视着那道长疤，“我要去掉它。”
“您确定吗？这只是一个非常初级的优化，性价比不高呢。”
“我确定。”叶盼柔再清醒不过了，“我要完美无瑕。”
“好的，这边将扣除您一个贡献点，您目前贡献点余额为0。”
随着白的声音，那具身体轻轻抬起手，指尖拂过粉红的疤痕——就像橡皮擦过涂坏的画笔，年轻姑娘终于变得完美无瑕——即使只是外表上。
*
叶盼柔已经越来越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起床、穿衣、洗漱、吃饭，这些每天习惯性的工作不需要她费一点力，简直就像玩放置类游戏一样省心，她的意识每天游来游去，偶尔撩拨一下白，倒也不算太无聊。
当然，现实中还是没人能认出她来，快递、外卖谁知道她是哪位啊？开门的是个活人就行了呗——至于她妈妈，真让人伤心，也没看出她哪出了问题。不过她好像察觉女儿气场不太对，已经很少往她身边凑了。
白可能怕她荒废时间，下一次实验直接死了，导致自己投资失败，于是特别热心地告诉她，每天除了那些惯性活动——证明她还是那个人，她没死之外，其余时间是“半自由”的，就是说她可以选择用这段时间来干什么——之所以说“半”，是因为她只能干之前干过的事，而不能学习新的。
就比如锻炼身体这方面，她之前只会跑步、游泳、打球、健美操，现在也只能重复这些运动，要学新的就得用贡献点换，让白帮她修改设定。
于是叶盼柔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用来锻炼身体，体育场上经常能看见她挥汗如雨的身影——这回不是“系统”帮她控制，而是她的精神在控制——这种感觉很难说明，按理说之前她的行为也受精神控制，但那时灵与肉是融合为一的，她的控制更像一种本能；而现在真真切切的，就像她艰难地操纵鼠标和键盘，控制不听话的游戏角色……
“加油吧，如果你不借助我修改设定，就只能加倍训练自己的身体。”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想不想知道和你一起实验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你只要告诉我都谁活下来就行了。”
“加上你四个。你是第一个出来的，再然后是李启铭、印熙、耿灿灿。”白意味深长地说，“在实验中，智慧、体能和运气缺一不可啊。”
最后只有她、李医生、银发少年、小女孩灿灿活了下来。
“……那个维修工也没通过死亡之水？”叶盼柔记得他是所有人里最强壮的。
“他通过了。”
“那为什么……”
“因为他一票也没得到。”白那温柔甜蜜的声音说。
“……”
“以后也会这样吗？”叶盼柔艰难地发声，“就算费尽千辛万苦，假如不被你们这些观察员看好，就还是一个死？”
“只有海选是这样。在正式实验中，结果如何，就全看你自己了。”白似乎笑了，“还有……谁说他们死了？”
“那你之前说被‘吞噬’……”
白似乎愉悦地“嗯哼”了一声，似乎在引她问下去。
可叶盼柔却不想再问下去了，“吞噬”就算不是死，和死也差不了多少了，没准还不如直接死了。
她绝不能抱着侥幸心理，她要活着！总有一天她会彻底自由，完完全全地支配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人生！
她的训练更加刻苦了，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余下的时间全部用来锻炼，白可能怕她累死，“其实您可以积攒贡献点，让我帮您修改身体数据的。”
叶盼柔冷哼一声，“如果我下次实验直接死了，你帮我的尸体修改数据吗？”
白一点没被她的冷淡伤到，“我也只是怕您太累了——当然，为尸体修改数据也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谢谢，不必了。”叶盼柔说，“我现在觉得异常清醒，精力旺盛。”
“那么请您准备明天下午两点进入第一次正式实验吧，实验名称：【美思夫人的委托】，时长：七天，危险程度：B级，通过可获得基础奖励：30贡献点，特殊奖励依照个人数据贡献度另算。”
“美思夫人的委托？——就这一个名字，没有背景介绍什么的？”叶盼柔问，“还有B级有多危险？和海选比呢？”
“不好意思，您目前贡献点不足，无法获得更详细的背景介绍。”白笑眯眯地说：“至于海选——大概D级水平吧。”
20%通过率的海选，只是D级？
那B级岂不是只有一两个人能通过？
白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安抚道：“能参与B级的都是在海选中优胜的人，最终通过率不会太低的。”
并没有被安慰到，这只能说明她的对手们都很强大。
“既然我现在没有贡献点，那你还让我做什么准备？”叶盼柔没好气地问。
“心理准备啊。”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谁是最完美的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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