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谁是最完美的人（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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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盼柔认真打量着白裙女，“你对谁都解释这么多吗？”
白裙女的笑容好像卡顿了一下，随即她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根据我的评估，您可能成为很有价值的观察对象。像我们这样的观察员，可以选择自己看好的对象签约，我们为他们提供一些信息上的便利，作为交换，可以优先收集并分析他们产生的实验数据。”
……就相当于“经纪人”？
叶盼柔怀疑地看向她，“你还跟别人这么说过吗？”
白裙女还维持着那个完美的笑容，“最近只有您一个呢。”
叶盼柔扫了扫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还有选择吗？”
白裙女竟然没有直接霸道绑定，而是停顿了一秒，才笑着说：“其实在第三轮实验中，投票的是我们这些观察员，只有得到我们的票才能真正通关，并且我们也只能邀请自己的投票对象……”
“你的意思是……你第三轮选了我，但是……还有别人选我吧？”叶盼柔一下听明白了。
“是的呢。”白裙女笑眯眯地说，“不过这边不建议呢，他们的权限都没有我高哦，如果您选择其他人签约的话，就享受不到更高级的服务了呢。”
要是有说话正常的先把你踹了！
叶盼柔深呼吸几次，“如果谁都不选会怎样？”
“那您就会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毫无准备地进入实验中呢——但如果和我签约，我就会及时提醒您并提供一些基本信息。”白裙女倒是很有耐心地一一解释。
“……你都跟我说这么多了，其实根本没打算放走我吧？”叶盼柔说。
“是的呢。”
“……”
叶盼柔觉得自己真是很有涵养，这都能忍住。“和你签约，可以，但我不想签卖身契——就先签三回的，怎么样？”
白裙女极为机械地挑起一根眉毛，其余五官纹丝不动，叶盼柔装作没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如果三回实验我就死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如果我还活着，你应该也收集不少数据了，要是有缘咱们再续，没有缘分就算了，省得彼此麻烦。”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要是三回我就死了，卖不卖身也无所谓了；要是三回我还活着，信息也打听的差不多了，傻子才和怪物再续前缘呢！
白裙女沉吟了几秒，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她，“你不是在骗我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叶盼柔说。
白裙女凝视着她——准确的说，那对漆黑的瞳孔像摄像头一样对准了她——叶盼柔能想象，她正计算自己的心跳、呼吸、体温、眨眼频率等等指数，企图从这些数据中找到端倪。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白裙女说着，手轻轻指向她的太阳穴，叶盼柔顿时感到一缕信息游向她的脑海——
【契约
甲方：■■■■■■
乙方：叶盼柔
甲方与乙方缔结代理契约，甲方将向乙方提供信息咨询服务，乙方将自身数据优先处理权转让给甲方，直至三次实验结束或乙方死亡契约终止。】
“什么是代理契约？”
“就像你们这里的经纪人一样，我会为你提供有关实验的信息，帮你变得更强大。”
“什么是优先处理权？”
“就是你产生的实验数据优先交给我处理。”
叶盼柔还想问更多问题，但白裙女终究不是有问必答的客服，她冷冰冰地微笑着，“叶小姐，虽然我对您很有耐心，但我的耐心也不是无限的。”
行吧，反正这强盗契约也不能不签，叶盼柔终究选择了同意，只是……“我怎么称呼你？黑框小姐？”
“不是黑框，只是您权限不足无法查看而已，为了方便交流，您可以称呼我‘白’。”
签完之后白裙女好像心情好了不少，又笑眯眯地抛下一个重弹，“实际我们的种族没有男女之分，选择这个外形也只是因为能拉到更多实验对象而已——所以叫‘小姐’还是‘先生’您请随意。”
……
“我还是叫你白吧。”叶盼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群怪物的本体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之前说我可以休整七天？我可以回现实世界了？”
“你的肉身可以回去。”白纠正。
“我的精神还困在这里？”叶盼柔觉得那自己可能会疯掉。
“不，你的精神困在肉身里。”白解释，“你可以听，可以看，可以感——但不能指挥你的肉身。”
叶盼柔听得毛骨悚然，“那是谁在指挥我的肉身？”
“是习惯。”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像在安慰她，却让叶盼柔更加恐惧。
“你的身体会按照你过去的习惯行动，每天起床、刷牙、洗脸、吃饭、看书、上班、健身……哪怕是与亲近的人交流，放心，我们都会设定好。”
“没人发现？”叶盼柔喃喃地问。
“没人发现。”白信心十足地答。
*
“您本次实验获得了八个贡献点。”签订契约之后，白的声音可以自由地在叶盼柔脑中响起——虽然把白当成系统一类的存在，但这也不能消解她心中的恐惧。
“什么是贡献点？”叶盼柔的意识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透过自己的眼睛——就像透过一层帷幕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她没有在外面吃的习惯，所以会径直回家。
“贡献点就是你在本次实验中的贡献度，简而言之，是你丰富了实验数据而得到的回报。”白像个真正的系统那样解释，“你可以用它来增强体质，学习技能，也可以兑换物品。”
“增强体质？学习技能？”叶盼柔不信，“不需要训练，只要你们改改数据？”
“是的，您可以尝试一下。”
“不了。”叶盼柔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我想兑换物品——刚刚那些，白骨螺旋、死亡之水什么的，可以兑换吗？”
“只有成功通过它们的人才可以兑换，很幸运，您有这个资格。”白说：“白骨螺旋2个贡献点一副，死亡之水2个贡献点1L，银钻冰晶2个贡献点1颗。”
好贵！叶盼柔怀疑对方是掐着她的余额报价，这几样她都想要，但一下贡献点就见底了……
“如果我买一颗银钻冰晶，你能帮我把它做成匕首吗？”
“可以呢，手工费只要1个贡献点。”
真黑啊！
最终叶盼柔还是把这几样都买了，花掉了7个贡献点。
这些都是在意识体内完成的，她的身体还像往常一样过红绿灯，走斑马线，进小区门，甚至绕开那些没栓绳的大狗，帮老奶奶拉开防盗门……她竟然还会说“不客气”！
叶盼柔想哈哈大笑——走路的是她，说话的是她，那我又是谁？
现在这个思考的真的是叶盼柔吗，还是哪个孤魂野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谁是最完美的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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