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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法说出口的言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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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那是无法说出口的言语。——九条优衣】
......
九条优衣从来都不说谎。
这是帝丹中学所有人,尤其是学生会成员的共识。
……
帝丹中学,高三A班。
国文课下课之后正好就是午休时间,九条优衣收拾着课桌上的书籍,准备从抽屉里拿出便当盒时,她的友人一脸神秘地用手肘撞了撞她。
“呐,优衣,你是不是喜欢高二B班的工藤啊。”友人将便当盒放在两张合并起来的课桌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凑近九条优衣的身边,一脸好奇地说道。
九条优衣听了她的话后,很是惊讶,回答道:“欸?你在说什么呢,没有这种事啦。”
友人打开便当盒,说:“可是,我看你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闪闪发光的。”
九条优衣听后有些苦笑不得地解释道:“那是因为工藤同学他总是在学生会帮忙,所以才会这样看着他而已。你想太多了。”
夹起一块玉子烧,正放进嘴里的时候,却又听到友人有些迟疑地问道:
“真的不是喜欢吗?”
“怎么可能呢。”
九条优衣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依旧带着微笑地回答了好友的疑问。说罢,便将玉子烧放入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假的。
九条秋衣在心里反驳着自己刚刚所讲的话。
但是,不能说。
自己知道就够了。
……
“啊!九条学姐!”毛利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自己的鞋子后,刚想换上就看到九条优衣同样的也站在自己的鞋柜面前,于是便问道:“今天不用去学生会吗?”
“啊!小兰……还有园子。多亏了工藤,今天学生会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九条优衣打开鞋柜,拿出鞋子后,笑着回应道。
“学生会的工作真是多啊。”
“是啊,最近不是有校园祭吗?所以就忙起来了。这次多亏了工藤肯过来帮忙,不然都不知道又要处理到什么时候。”
“欸......那个推理狂也是会帮忙的啊。”
“先不说这个了!”铃木园子站在一旁,叉着腰,有些兴奋地说:“小兰,九条学姐,明天我们去商业街那边吧?那里有家咖啡厅的慕斯蛋糕听说很不错欸。”
“嗯?可以吗?”
“没关系的,来嘛来嘛。人多一点才好玩嘛。”
“对啊,学姐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那……好吧。”
三人就这样说着说着话,便到了校门口。因为三人都不是同路的缘故,九条优衣便向两人道别,说道:“那么小兰,圆子,明天见。”
“嗯。明天见。”
“学姐可不要再记错时间了!”
“好好好,我会的。”
听到铃木园子的叮嘱后,九条优衣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
“真是的,你们女生的聚会为什么要拉上我?”工藤新一环顾四周,看着只有他一个男生的蛋糕店,有些不耐烦地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手指有些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九条优衣看着坐在对面的工藤新一,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地笑了起来:“嘛,难得的周末,总不能整天都呆在家里看推理小说的吧?出来走走也不是什么坏事。”说罢便喝了一口冰咖啡。
其实九条优衣一开始并不喜欢咖啡这一类的饮品,因为有些实在是太苦了。但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久而久之的也喜欢上了这种冰冰凉凉却又很苦涩的饮品。
这就像是那个人所带来的感觉一样,明明很苦涩,但又舍不得放下,甚至偶尔还会觉得有点甜。
“说起来,九条学姐也快要毕业了呢。”小兰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学姐想好要填报哪所大学了吗?”九条优衣对于这个问题几乎不用思考,像是早就决定了那样,回答道:“东都医大。”
“医生啊.....感觉和学姐还挺合适的。”
“说起来,学姐的父亲好像就是一名医生吧?”
“嗯。是的,我的父亲是一名医生。但我想做的并不是医生,而是法医。”
“欸!!!”
“真的?!!”
一下子拔高的声量,让咖啡店里坐着的其他人都侧目过来。
“啊......对不起。”
因为打扰到了别人,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向被打扰到地的人们道歉着。等到大家都将视线收回后,铃木园子才压低了声音说:“九条学姐怎么想做这个?”
“嗯......大概是因为有趣吧?”
“欸?很......有趣吗?”
“不......不敢苟同......”
人总会有私心,总会有偏袒,总会为了某个理由而去做某件曾经并不喜欢的事情。
向来如此,没有例外。
工藤新一喝着冰咖啡,在只有女孩子的咖啡店里,意外地很沉默,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大家讲述着他所喜爱的福尔摩斯。
他知道九条优衣选择这么一个终日要与尸体和死亡相伴的职业是因为了什么。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旁人根本就无权干涉她的想法。但是,工藤新一总觉得,她不应该因为这个理由而选择这个既累又苦的职业。
‘看来还是要将话说清楚才行啊。’
杯里面的冰块因为搅拌的缘故,碰到了杯壁,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声音,但很快就消失在交谈声之中。
......
明天就是校园祭了。
“那会长,我先走啦。”
“好,路上小心。”
九条优衣从文件山中抬起头,笑着送别了最后一个留下来的学生会成员。随后,她又低下头去处理着今天还没有处理完的事务。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只有几个社团的成员在操场上进行着最后的收拾工作。
突然,学生会的门被人敲了敲。
“请进。”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但九条优衣抬起头,带着微笑,迎接着那个敲门的人。只是在看到来者是谁的一瞬间,九条优衣的笑容也真实了一些,但很快,她又将这份喜悦藏在了心底。
“工藤同学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还有校园祭的一些注意事项要处理一下,那就麻烦你了。”
“嗯。”
本来挤压的工作就不是很多,而且两个人的工作速度确实会比一个人工作的速度快上不少。但,尽管如此,等两个人处理完挤压的工作后,路灯早就已经亮了起来。
“九条学姐,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
九条优衣的家其实离帝丹中学不算太远,但是她此时此刻却无比希望着,希望着这段路再长点又或者时间再慢一点,这样,也能和他再独处多一会。
“九条学姐。”工藤新一想了想,觉得现在说清楚,起码还能让她改变心意,于是便开口说道:“其实学姐没必要......”
“嘘。”九条优衣用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讲的话,依旧是带着微笑说:“请不要再说下去了,可以吗?”
眼睛向来都是心灵的窗户,聪慧如工藤新一又怎么会读不懂九条优衣眼里的恳求和忧伤,他收回刚刚想要说的话,在九条优衣收回手之后,询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做。
“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九条优衣摇了摇头,否定了工藤新一的想法,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家,说道:“今晚谢谢工藤同学了,那么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一点。”礼貌地向他微微一鞠躬后,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骗人的。’工藤新一看着九条优衣有些踉跄的脚步,忍不住还是叹了一口气。尽管如此,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既然面对面不行,那就古老一点,采用书信吧。
在和父母互道平安后,上楼,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没有开灯,进去之后又关上。
在黑暗之中,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不见。
将食指放在唇上,试图感受着上面残留着的温度。闭上眼后,泪珠依旧无声地滑落,打湿了百褶裙。
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情都深埋在心里,从不诉说。
因为九条优衣知道,一旦诉说,那连妄想都不复存在了。
那是无法说出口的言语。
......
“新一,这里有你的信欸。”
“嗯?我看看?”
熟悉的笔迹,这是九条优衣寄过来的信件。
拆开后,信纸上面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她也喜欢着你,要赶紧的啊,工藤学弟。】
【可不要被人抢走了。】
‘真是个笨蛋啊,九条学姐。’工藤新一将信件重新叠整齐,放入了抽屉里。
看得太过通透,反而连争取都不愿意争取,这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