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四结束和开始》迦勒底梅吹

28、第 28 章 就是它了

　　邵肆的事儿给了宇智波斑不小的冲击，不过很大部分的冲击还是来源于这位族长大人的过度脑补。外加邵肆本人也并不在场，宇智波斑对于工作还是极为认真的，这件事儿成为了两位合作导演的可以相视一笑暂且放下的回忆。
　　这一次文交展诸华政府花了大手笔准备，总共三支宣传片，因为主题是社交网络，主打互联网与人这一概念，所以形式更接近于微电影，每一支都有两个执行导演，会有一个联合导演统筹。三只宣传片其中一支就是请的宇智波斑和邵晋，宇智波斑比邵晋年长许多，他一向做的院线导演，邵晋则是专于宣传片和广告的新生代导演，实际上他也没多年轻。邵晋这前几年都是在导宣传片之类的，这有他年龄的缘故，但也可能是青年人比较跳脱的性格所致。但邵晋正在做转院线的打算。邵珉在和宇智波斑导《庚寅革命》的时候也提到过自己的侄孙。宇智波斑并不奇怪，做导演这一行，怎么会有人不想到院线的舞台上去拿那个最大的奖。
　　宣传的观感和效果，邵晋确实十分熟稔，掌控度甚至比宇智波斑更高，但这支宣传片执导期间的生杀大权还是掌握在宇智波斑这位前辈手里，不过宇智波斑倒也不介意放权给邵晋，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可塑之才。
　　宣传片的拍摄周期并不长，而且宇智波斑有自己的后期团队，他大可以先回醴城。但毕竟是和邵晋合作，如果真有什么要改的，远程联系也是诸多不便，所以宇智波斑再怎么归心似箭也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视线回到醴城，刚刚复职的四代目火影。
　　刚复职没几天就遇上疑似连环凶杀案的波风水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淡淡忧伤。
　　“目前来看是第二起，应该不是模仿犯罪。”晏明整理好了资料，在白板上写了一些联系点。
　　“动机上呢，可以进行分类吗？”波风水门迅速地阅读着报告和资料，并询问着晏明进一步加速获取情报的速度。
　　“应该是‘着重结果型’。”
　　“人际关系有没有交叉？”
　　“并无交集关系。”
　　……
　　波风水门带着小组飞速地整理着线索。两起凶杀案用作对比往往是很有效用的。
　　在波风水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晏明作为组长，一方面没有让小组陷入消极怠工的状态，另一方面所有组员都坚信着波风水门能够回来。
　　“路平你这个臭小子用完天眼赶紧关掉啊，感情不是你写报告你不心疼啊，偷窥哪家小姐姐呢啊。”晏明发现路平还开着天眼的系统，心想着使用时间的报告就一阵头疼地大吼道。
　　“嗯，小姐姐？！真的假的？我们路仔喜欢什么样的！”诹访部平不嫌事儿大地凑了过去。
　　路平极快地按了键盘上的一个键调走了页面。诹访部平只来得及看到一页灰蓝色的人影一晃而过，他做着鬼脸“嘁”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安乐则是翻起了路平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刚坐下的诹访部平也被启发了跟着一起翻了起来。
　　路平顾得了这头儿顾不了那头儿，捉襟见肘地晃着他那头小卷毛，明知没多大用处还是喊着“喂！”
　　帮忙查着资料的义警则是凑到波风水门耳边悄咪咪地汇报，“傻小子路平可能真的恋爱了，最近都不穿大裤衩来警局了。”
　　“额，那是因为入冬了吧。”波风水门哭笑不得。
　　泽城准平被波风水门派去跟进侧写报告了，自然是不会参与这波毫无营养的八卦。波风水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这是他的组，他的组员们，他的过去结束在过去了，未来，正在开始。
　　或许正如《基督山伯爵》中说的那样，人类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这么想着，波风水门心情甚好地哼起了过去喜欢的小调。
　　正好回来的泽城准平乐呵呵地凑了过来，他向来喜欢音乐，颇有兴致地问道，“头儿，哼的什么曲子啊。”
　　“嗯。”波风水门着实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悲伤地发现自己连曲名都不记得了，有些惭愧地对泽城准平摇摇头道，“忘了，时间有点久了，就记得一个调儿了。”
　　“额，头儿，怎么现在说话有点儿化音。”
　　“诶，有吗？”波风水门脸有些微微烧着。
　　晏明则是一脸坏笑着看热闹。
　　#波风水门：很想打自己的副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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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安乐从一堆照片和背景材料里爬出来，高举着旗帜一般挥着几张照片。
　　“什么？”诹访部平有点没get到。
　　晏明则是很快反应过来了，电脑和纸质资料两边同时开工，查到结果后惊呼道，“现场的钟都停了！”
　　波风水门感觉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作案时间？”泽城准平也是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顺便提出意见。
　　“不对。”路平果断地摇了摇头，他有天眼追踪到的凶手信息，比较精确，和现场的钟并对不上。
　　“死亡时间呢。”安乐问道。
　　晏明调出尸检报告皱了皱眉，“可能，但你们也知道的，死亡时间目前没有办法那么精确的。而且就作案时间来看，不够说明性。”
　　“查出生信息！”波风水门突然站了起来。
　　在座各位和波风水门共事多年，默契自然不必多说，只一下就陆续领会了波风水门的意图。路平和晏明火速查了起来。安乐和诹访部平则是根据波风水门的指示对白板上的线索进行重整，泽城准平在一旁根据具体资料补正。
　　“Got you.”
　　也不知是谁先谁后，路平和晏明像是挑衅又像是欣赏的瞪视和宣战开始了他们新的劳碌。
　　入夜
　　因为得到了新的线索，具体的查案方向也要进行一些调整，波风水门久违地回到了加班的日常。故而他接到宇智波斑的电话时，虽然不是上班时间，但他仍在警局加班，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了电话。且不论劳模波风水门阁下居然会在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的八卦话题，诸君还请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话上来。
　　“咦？要再多待一段时间吗？”接到宇智波斑要再在北平呆一段时间的电话，波风水门在惊讶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失落，虽然不影响情绪，但就像是生吞了一只八爪鱼，五脏六腑有着沉甸甸的感觉。
　　“嗯，稍微多呆一段时间，不会太久的。”
　　……
　　借着电话温存了一会儿，宇智波斑挂了电话的同时，把全部的温柔也收了起来。他转过身去，仿佛不带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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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伏见宅
　　“舅舅。”
　　伏见孝宏微微颔首作答，“斑。”
　　宇智波斑对伏见孝宏印象，还算不错。一方面是对于伏见孝宏本人。这位伏见总理有手段，有魄力，为人行事周密但当断则断，宇智波斑对于这样的人向来是欣赏的。另一方面是对于伏见家复杂的人际关系，伏见孝宏和伏见沙织这对兄妹的关系尚可，早年每每伏见沙织与伏见家起冲突时，伏见孝宏都会帮衬着伏见沙织一点儿。当初的宇智波斑毕竟不是真正的稚子，伏见孝宏的偏向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他仍然不太喜欢隔着伏见沙织和伏见孝宏有过多的接触，外加这次这位宇智波大导演确然归心似箭，故而此次被伏见孝宏找来他也没有多么好的心情，直接开门见山道，
　　“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伏见孝宏俯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宇智波斑，缓缓道，“斑，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来体制内帮我的兴趣。”
　　伏见孝宏这话说的巧妙。虽然宇智波斑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确定，宇智波斑给他的感觉很微妙，伏见孝宏这一世阅人无数，宇智波斑比他年轻得多，但伏见孝宏就是不能看透对方的心思。伏见孝宏觉得这直觉奇怪得这有些可笑，可他终究下不下狠心去算计。不过他能确定的是宇智波斑对他至少在明面上是要维持着那一副尊敬长辈的样子的。所以他问的是“帮他的兴趣”而不是直接问宇智波斑想不想进来。
　　宇智波斑似乎轻笑了一声，伏见孝宏皱了皱眉，就听到了宇智波斑的回答。
　　“没有。”
　　“你应该好好想想再回答的。”
　　“我以前仔细考虑过，所以现在可以直接给您答案。”
　　伏见孝宏摩挲着椅子的扶手，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和他长得十分相似的年轻人，他组织着开口“伏见家，”出乎他意料的是，宇智波斑这回直接打断了他。
　　“伏见家有很多比我更能帮到您的人，而且更加名正言顺。”宇智波斑只是轻抬眼，不带表情地对上了伏见孝宏的视线。
　　宇智波斑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感，但伏见孝宏似乎没有在意，直接翻过了这一页，突然感慨道，“快过年了啊。”
　　宇智波斑捉摸不透伏见孝宏真实的态度，没有马上作答。
　　“佐良娜也快上小学了吧。”
　　“嗯。”宇智波斑如实作答。
　　“今年过年回来吗？”
　　“看妈妈的意思吧。”
　　伏见孝宏没有再开口，慢慢地转过了身去，缓缓拉开厚重的窗帘，看向窗外的阴雨绵绵。宇智波斑觉得他似乎在叹息。
　　宇智波斑和伏见孝宏都看向窗外。他们的容貌有些相似，此时动作又相近，竟有些时光错乱的恍惚感。
　　“在这儿住几天吧。”
　　宇智波斑还来不及对老人突然软下的语气和话里的意思感到惊讶，就见伏见孝宏回到了办公桌前，已经坐下办公了，逐客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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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斑一直思考着伏见孝宏的意思而不得法，直到他回到了他在伏见宅的房间接到了邵晋的电话。
　　“前辈，□□那边希望我们的宣传片的时间缩短一些。”
　　宇智波斑皱眉，“什么意思？”
　　“考虑到投放平台，希望改成一支广告，两支短视频。”
　　“那我们？”
　　“非常‘幸运’，就是我们要改成广告了。”
　　宇智波斑十分烦躁地“啧”了一声，“和联合导演讲了吗？”
　　“讲了，生活制片他们也都通知到了”
　　“那剧本。”宇智波斑十分反感这种对导演者的剧本提出意见的行为。
　　“上面说剧本不用大改，把最后一段去掉，其他剧情酌情删减一些甚至不删也行。”
　　“不过时间上还是全都要重新安排了吧。”宇智波斑不禁叹气，或许要呆更久了啊，还好没和水门说具体时间。
　　“嗯。”邵晋自然没什么所谓，但他联想起“宇智波夫人”就能猜到他这位前辈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出言安慰道，“权当这几天放假吧。”
　　“行吧。”宇智波斑失望地躺下，旋即又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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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手为什么会有那么详细的出生记录？”
　　“可能在医院工作，或者是我的同行，当然也有可能是黑客或者对医疗系统比较了解之类的。”
　　“能查出什么来吗？”
　　“范围太广了。”
　　“那为什么会选那两个人？”
　　“两个死者都是女性，而且有一些共性，但不能这么断言，就和找规律一样，两个数据点很难看出什么来，只能先大范围地排查了……唉”不知想到了什么，波风水突然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情人的滤镜作用，宇智波斑觉得他的火影连叹息都十分可爱了，他笑着问道，“怎么了？”
　　“可惜你是反派，不是罪犯，不然还能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喂喂喂，别用那么可惜的语调感慨你的男朋友是个知法守法的良民好吗。宇智波斑有意开玩笑道，“哪里能考犯罪证的吗，为了我的火影大人，我不介意去考一个。”
　　“别介啊，”波风水门成功地找错了重点，没有发现族长大人此句的重点在于“他的火影”。
　　#悄摸摸地宣誓主权的某族长#
　　宇智波斑毫无倦意地和波风水门扯着皮。邵晋若是在此，必是免不了对“宇智波夫人”又一顿天花乱坠的夸赞了，竟能让片场死面瘫这么频繁地露出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
　　不过毕竟不是在自己家中，宇智波斑保持着一定的警戒心，也能很清楚地听到或许本意就是让他听到的一些话。
　　“大哥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想把伏见家的基业交给那个不知从哪里来的臭小子吗？”
　　“嘘，轻点儿，斑在楼上呢。”话虽如此，说话者的音量却并不轻，倒是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和波风水门说道，“你也别加班太晚了，早点休息，我有些事先挂了。”
　　波风水门纵是有些疑惑宇智波斑的模棱两可，也能凭借绝佳的耳力捕捉到的一些词汇推测一二，他当然不会再多问，理解地回道，“好，晚安。”
　　“晚安。”
　　宇智波斑挂了电话，笑意自然也不复存在。他面无表情地推门出去，不紧不慢地走下楼，给自己弄了一盆糖渍番茄占领了伏见宅的影音室，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客厅里的人。
　　再回到波风水门这边。他们已经用天眼系统排查了好几个通宵，奈何范围实在太广，只能靠他们一遍遍地继续核实线索，缩小范围。虽然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办法，但无奈目前看来凶手似乎就是无差别杀人，现场也处理得很干净，找不到指纹，微量物证正在进一步检测，暂时指望不上。
　　凶手到底是怎么选择受害者的呢，波风水门一遍又一遍地假设推导重演，再不断地依据可行性和合理性排除。
　　晏明和路平写着程序排查医院的出生时间的搜索记录。
　　他是不是漏了什么？波风水门拧紧了眉，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案发现场的一切。
　　平平无奇的现场，凶手想要营造什么？看似没有关联的死亡时间？他们是不是想得过于复杂了。
　　“我觉得不能用太过正常的思路去推测。这种高布置感的凶案现场就说明了凶手的很有可能不太正常。”诹访部平看着案发现场的照片总觉得毛骨悚然，不禁这么说道。
　　“但凶手的思路还是很清晰，几乎没有留下可利用的证据。”安乐有些不太认同，但转念又反应过来精神状态和智力水平并不冲突，于是改成了补充的语调。
　　“准平你的侧写为什么说凶手很熟练，是根据尸检报告关于伤口的那部分得出的结论吗。”晏明的工作先告一段落了，她把后续交给路平后参与进他们的讨论。
　　“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绑绳的手法，能熟练地避开监控，还有很多，我都写在那一页最下面了，”
　　“是吗。我之前怎么没看到。”晏明迅速地翻着报告。
　　“就在那一页下面，就是字有点小，大小姐你老花眼了，可以买个放大镜。”路平含着棒棒糖，虽集中精神编着程，还是能抽出心思来损晏明。
　　晏明随手向身后扔了一包纸抽，路平倒吸一口凉气堪堪避过，差点被棒棒糖噎死。
　　波风水门没管这一波混乱，他一开始就被诹访部平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思考了一阵说道，“平子，整整你的思路，把案发现场的异常感描述出来。”
　　“我也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凶手营造出来的。但我觉得现场，很，很，”诹访部平涨红了脸就是不知该怎么讲。
　　“普通。”安乐好心地帮他。
　　“是这个词了。就像死亡是一件正常发生的事，死者是平常地接受了死亡。”
　　调查陷入了僵局。
　　泽城准平心想着加班不辍的生活又要开始了，正欲出言感慨，一段回忆突然击中了他，他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头儿！去年你派我去美国进修，那一年申都感恩节前后就出了几起这个类型的凶杀案！”
　　“阿明！”波风水门马上喊道。
　　晏明会意。
　　诹访部平则忍不住吐槽，“等会儿，你去美国进修，申都出什么事你怎么知道。”
　　“额，老美过感恩节的嘛，放了假但也不方便回来，就和在申都通宵工作的同学聊了几句。要不是有案子，怎么会有人倒着时差和我聊。”
　　晏明飞速地阅览着案件记录，她越看越心惊，众人也都围了过去，她索性将电脑接上了投影仪。
　　“就是它了。”
　　“有医院的医务人员或者警务人员变动吗？应该是职位不高的，申都到醴城的，就这一年间。先弄出来看看，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再扩大范围，列个两市间符合侧写的人员流动大表。”诹访部平快步走向路平那边。也并不消他多说。路平已经动手查了起来。
　　线索逐渐完整。
　　距这一年的感恩节，还剩50小时。
　　Counting d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