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四结束和开始》迦勒底梅吹

12、第 12 章 伏见沙织对

　　“你那里有粽子吗，菖蒲挂了没。要吃五黄的你晓得伐。你会搞吗？”电话里，伏见沙织难得的咄咄逼人起来。
　　“有，挂了挂了。哎哟妈你能不能慢点。”宇智波斑最受不了这样的伏见沙织，他除了老实应答外别无他法。
　　伏见沙织对清明节都不甚在意，偏偏很在意端午的习俗。宇智波斑曾问过原由，得到对方关于屈原的滔滔不绝的一长串缅怀之词后决意再不提起这个话题。
　　“你真的挂了吗？菖蒲艾草，大蒜头。”
　　“挂了。”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门，睁着眼睛说瞎话毫无负担。
　　“我在你家门口呢。小兔崽子，开门。”
　　“小兔崽子 ，开门。”佐良娜稚嫩的声音在一旁有样学样。
　　被叫做小兔崽子的宇智波斑老爷爷脸抽搐了。
　　“我跟你讲，水门那小伙子不错啊，比你懂事多了，对传统十分尊重，看着年轻，却很稳重。”
　　“……”
　　“你都多大了，还要我来操心。人水门还帮我们家准备了菖蒲，可是我早买好了，索性就拿来给你了。”
　　“妈。”能不能不挂，宇智波斑没敢说出口，因为伏见沙织已经动手准备帮宇智波斑挂了。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瘫在了沙发上。佐良娜戳着他的脸在一旁傻笑。
　　族长突然很不想向波风水门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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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见沙织走后也没有停歇，贺介甫又上了门。
　　“阁下是有病吗？！”宇智波斑怒吼道。
　　贺介甫则没心没肺地继续劝着他，“你也老大不小了，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直都把你当亲儿子看，才让我来当媒婆。”
　　“滚滚滚。”宇智波斑油盐不进。
　　“哎哟，斑斑呐，你就看看呗。”
　　“滚。”宇智波斑一脸嫌弃。
　　没错，贺介甫没想过能说动宇智波斑，他就是来恶心他的。
　　“你这个人，好不容易能回来趟，就少操心我吧。”宇智波斑扶额，忍着骂人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
　　“小姐姐和我，如花美眷，天造地设，花好月圆，有什么好操心的。”
　　“姐夫，沈大大听你这么乱用成语一定会来打你的。”宇智波斑搬出高中语文老师的名号来反击。
　　“去，沈大大才懒得管。”
　　宇智波斑思考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他们那个懒癌晚期的班导绝壁不会管他们这些高考考完了的瞎用成语的。
　　“作孽。”
　　“作什么孽，我给你办相亲会啊。”
　　宇智波斑起身，拿出手机，拨号，一气呵成，
　　“姐，你家的狗在我这儿。”
　　“啊，宇智波斑你恩将仇报。”
　　“呸。”宇智波斑：超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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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帮我找这个车牌号吗？”
　　波风水门看向宇智波斑，他暂时已经没有这个权限了，宇智波斑应该也知道，但还是拉下脸找他应该是真的没有别的门路了。
　　“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吧，他们要是不忙的话应该能帮忙，这个面子还是会给我的。”波风水门的语调十分缓和，但丝毫没有卸下宇智波斑的压力。
　　“谢谢。”宇智波斑道谢，但不再多言，沉默地坐到了无人的沙发上。
　　他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齐卿和贺介甫的父母一早就来打他的电话，可他完全是一头雾水。这对模范夫妻除了贺介甫作为机长的缘故聚少离多之外，一直令人艳羡，一句老话怎么说，小别胜新婚？他一直觉得这很有理。他想起上次见面时贺介甫还乱用成语地赞美着自己的婚姻。怎么今天突然天翻地覆。但他打不通贺介甫的电话，不知道这人又去哪里浪了，知不知道自己老婆快跑了哇喂。因着心理年龄的原因，宇智波老祖宗一直觉得自己就像个老父亲，操心着这群不省心的人。他突然好怀念又好骗又听话的带土，虽然带土本人很有可能表示我谢谢您八辈祖宗啊。
　　波风水门有些担忧，虽然他直觉这件事与宇智波斑本人无关，但他又担心对方的救世主情怀再次上身。于是打完电话后踌躇了半晌在宇智波斑身边坐下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人有事。”
　　波风水门一脸我就知道的眼神让宇智波斑微赧然。
　　“或许是上辈子欠他们的。”宇智波斑试图开开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波风水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又叹了口气，对方真诚的目光让他感觉可以对这个人讲心里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太久，这一世的每一段关系于我而言都像救命稻草一样。能与人交心，让我非常满足。”
　　“你管的也太多了。”波风水门皱眉。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冷酷啊，火影大人。”
　　“只是觉得很多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波风水门正色道，“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就像我当初再怎么做了完全的准备，还是没能救下玖辛奈。”他越说越轻，最后的尾音湮没在办公室特有的噪音里。
　　宇智波斑张嘴，突然不知道到底是该谁安慰谁了。
　　“这是宇智波斑啊！啊！活的，还会动啊！”打破了两人的僵局的是李严明的一嗓子。
　　“天哪，我没想到水门你那么喜欢他啊，不光天天刷他的电影还以权谋私把他请局子里来啦。”
　　“不，我不是…我没有…”波风水门顿时觉得脑壳疼。还有，以权谋私什么鬼，他当火影的时候都没干过好嘛。
　　宇智波斑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波风水门，丝毫不准备开口为对方解释的样子。
　　不过这倒是微妙地化解了两人僵持已久的沉默。
　　好不容易把李严明哄走了的四代爸爸突然浑身僵硬，宇智波斑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呼气。
　　“原来四代目这么喜欢我”
　　还坏心思地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的电影啊。”
　　#警察叔叔有人调戏火影#
　　当宇智波斑终于找到了看似嗑嗨了实则只是玩嗨了的贺介甫并把姐夫从俱乐部里拉出来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宇智波斑没有说话，只是周身散发着冷气。犬科动物感受到威胁的直觉让贺介甫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严肃起来，与宇智波斑如同商业互吹般搞笑地对望着。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宇智波斑：“……”
　　千言万语都变成了堰塞湖的死水，他张了张嘴，发声系统勉强地支持他压着脾气吐出三个字来，
　　“回去吧。”
　　回去吧，小姐姐没你想的那么无所谓
　　回去吧，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见面，就别在外面鬼混了。
　　回去吧，齐卿实际上很想你。
　　可他这个局外人，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然而这一回姐夫却突然满身傲骨，他苦笑一声，坚定地说道，
　　“不。”
　　对于口是心非的小青年，宇智波斑的解决方法简单粗暴，波风水门目瞪口呆地看着宇智波族长劈晕了贺介甫丢上了车。然后三个人挤一排难受地开回了市区。
　　梅赛德斯奔驰SSK优良的操控性和过弯能力也架不住它座位小。波风水门早在上次看完电影被宇智波斑捎回去时就觉得这辆车的回头率真的太高了，现在三个人挤作一团的回头率更高了。
　　耐不住宇智波斑就是喜欢这辆车，当普通轿车开，真真是暴殄天物。或许是为了让他的长发更有飘逸感？波风水门这样推测道。
　　宇智波斑皱着眉头，显然也被挤得很难受，但是他被更烦心的事情折腾着也懒得去想这回事了。
　　被挤在中间的四代目火影：……
　　#恭喜三位上了热搜#
　　俩人架着贺介甫，也不管齐卿惊讶的表情直接把人扔到了床上，虽然四代目有想过温柔一点的动作，但架不住宇智波斑劲儿和气儿都太大，他要是不及时抽身怕是也要倒人小夫妻的床上了，那就太尴尬了，于是四代目问心无愧地松了手，对齐姐姐微笑一下，跟着宇智波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艾幼安和阿尔弗雷德·阿基曼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回事儿的，一方面惭愧自己沉迷于游戏终章没看微信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另一方面作为损友十分懊恼错过一出好戏。
　　又过了几天，贺介甫请了一桌酒席，还让宇智波斑帮忙邀请来了波风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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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们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宇智波斑摇着红酒杯随口一问。实际上他对小夫妻俩的生活交流没什么兴趣，他就真是随口一问。
　　没成想贺介甫却突然红了脸。
　　天哪噜姐夫居然会羞涩，三人面面相觑。波风水门不熟识贺介甫的性格反倒是觉得这三人的反应比较奇怪。
　　“就和你的《暴躁夫人》结局一样。”
　　单身一百年的宇智波斑&又被剧透的波风水门 ：卧槽，我拒绝这波狗粮
　　“波风君，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啦。”艾幼安笑眯眯，但这段时间通宵打游戏的艾医生显然还有些神经衰弱，精神并不很好。“所以你说的故人就是斑咯。”
　　波风水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艾幼安说的是上次心理咨询时他提到的故人。他笑了笑答道，“是啊。”
　　宇智波斑倒是感到惊奇了，他没想到艾幼安和波风水门会有交集，醴城果然还是不大啊。
　　艾幼安没有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他有义务为波风水门心理咨询的事进行保密，也怕宇智波斑好奇心上来追问，让他两边夹难做人，巧妙地引开了话题。不过波风水门这个和他有了这层关系，怕是不能再在他这儿进行咨询了，明天得让助手把资料整理出来。
　　作为新人，波风水门自然受到了恶友组的盘问。对此，宇智波斑表示喜闻乐见，满心希望地想看四代目火影的洋相，然而四代目的回答滴水不漏，反倒让他有些郁郁了。
　　但是问话却不知不觉来到了某个敏感话题。
　　贺介甫也就按捺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暴露本性了，一脸不怀好意地问道，“波风君，结婚了吗？”
　　宇智波斑回想起被贺介甫撺掇着去相亲的痛苦日子，怕波风水门也造此毒手。又想起对方的亡妻的死直接或间接地与他有关，就暗骂贺介甫哪壶不开提哪壶，面上古井无波，实则忙不迭道，“结婚了。”
　　波风水门却毫无默契地根据本世界的法律诚实道“没有。”
　　宇智波斑：真是啪啪啪打我脸。
　　贺介甫猜到了宇智波斑为波风水门挡祸的意图，向宇智波斑吼，“擦，斑斑，你插什么嘴，吓得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和他结婚了。”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艾幼安和阿尔弗雷德·阿基曼同时朝宇智波斑坏笑。
　　宇智波斑冷笑回去：基佬你好，基佬再见。
　　波风水门倒对如此有人情味儿的宇智波斑有些惊奇了，他暗想这人是不是因为怕自己想起玖辛奈才特意替自己抢答。这倒真是，令人十分惊讶了。
　　吃完饭，其余人都找了代驾回去，宇智波斑则执意走回去，还拉了波风水门一起。
　　波风水门略有些吃撑了，本意就是走回去消消食，累了就租辆摩拜骑回去，也没有推拒。艾幼安和阿尔弗雷德·阿基曼临走前假装发酒疯地对宇智波斑狂吹口哨，他看向宇智波斑，发现对方的脸明显地抽搐了几秒。波风水门顿生一种教科书上的画像居然还会颜艺了的微妙感。他挑了挑眉出声唤回了画像抽筋的面部神经，“诶，族长，你颜艺了。”
　　宇智波斑沉默地看向波风水门，他可能喝醉了，居然觉得蓝眼睛瞪人有点好看，挑眉，啧，更好看了。难道基佬会传染？宇智波斑决定减少跟艾幼安和阿尔弗雷德·阿基曼吃饭的次数。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方便讲讲吗？不方便倒也算了。”波风水门向来对他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但这回事情发展得略奇异了些，引得他有些好奇。不过他还是尊重他人的隐私，要是不方便透露他倒也不会追根问底。
　　宇智波斑背着手走着，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很好，“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听起来挺傻的。”谈及往事，宇智波斑话多了些。“当年是姐夫追的齐卿，算是死缠烂打吧。对这种齐卿一开始是不耐烦的，你想，这世上，哪个男的不是追的时候甜言蜜语追到手后又弃之如蔽履。当然，宇智波家的男人不会这样。”
　　波风水门：……您们族执着到可怕了。他想起了带土和琳这对苦命鸳鸯突然有些难受。好在宇智波斑继续了讲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贺介甫那傻子装作一副花花公子只为你倾心的傻逼样子，还让我们配合演出，这些个丢脸事儿我还是不说了。”
　　波风水门：……你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实际上齐卿就是喜欢他跟金毛似的黏人德行。”宇智波斑说着感觉牙都酸了，但是顽强的族长还是坚持讲下去，“贺介甫是真心追齐卿，追了，我想想，快三年吧，齐卿答应了。然后就如你所见，腻腻歪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卧槽，我说得好恶心。”
　　波风水门突然有点忍不住想嘲笑单身一百年的宇智波族长，但他强行忍住了，咬牙微笑着。
　　“但是贺介甫这个傻子一直以为齐卿当初是被他感动而不是真的爱他才答应的。哟哟哟，这小心思，我当时听到的时候牙槽都酸了。”
　　波风水门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搞笑吧。”
　　波风水门使劲点头，希望不要被发现他笑的是宇智波族长酸溜溜的小情绪。
　　“两个人都不说，就这么得过且过的，贺介甫那傻小子实际上巴不得每天都黏在齐卿身边，但又不敢，他怕齐卿真喜欢上什么人，就出去鬼混。你说这混小子是不是有病。就这么点事儿，说开了不就好了。齐卿也是个傻的，他贺介甫除了她齐卿，还听过谁的话呀。”
　　“在感情面前，很多话，说不出口。以为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以为自己知道对方的想法。没有一个契机，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波风水门不由得感慨。
　　宇智波斑刚想侃一句你倒是挺懂的，就想起对方上辈子早已娶妻生子，和他相比，有的是经验，便不说话了。
　　波风水门突然很想旋涡玖辛奈，他们一开始也是这样，互相误会着对方。可是真好，他们一早就解开了误会，可是真可怜，他们却没有足够的时间。他霎时有些情绪上涌，眼眶甚至有些湿润，他抬头看天，不想让宇智波斑看到他情绪的外泄。
　　但是宇智波斑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瞟着波风水门。
　　宇智波斑此人，心高气傲，唯我独尊，一个典型的宇智波，不懂人心。这是木叶史书对他的评价。但实际上他能很敏感地觉察到他人情感的变化，只是他上一世眼里只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
　　这一世他睁开了眼，正如此时，他明确地感受到了身旁的男人满身的悲伤与颓废。波风水门的瞳色本是浅蓝，然而在此时的宇智波斑看来，那眸色竟像是深不见底的午夜蓝。
　　又在想念亡妻吗？宇智波斑想问，但最终还是缄口不言，安静地配合着身旁人的步伐。问来有何意义呢，徒增无奈耳。
　　宇智波斑虽然决意配合波风水门的心情绝不打扰，但酒后话多的他已然憋得难受。于是四代目火影平静下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因憋话而暴躁起来的宇智波族长。他不由得失笑。
　　听到笑声的宇智波斑激动地回头，像是终于可以喘气了般使劲呼吸了几下。
　　波风水门笑得更厉害了，只不过又忽的想起了一事，他试探般的开口，“艾医生和那位阿基曼先生？”
　　“嗷，他们是一对儿。”宇智波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般笑道。然而走了几步却发现波风水门停在了原地没动，顿感不对。“你不能接受？”他突然冷了语气，他宇智波斑的朋友，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指点点。
　　“不，我不排斥，”波风水门忙解释道，“我只是突然发现，你的这圈朋友里，就你一个还单身。”
　　宇智波斑：mmp
　　波风水门几步追上了宇智波斑，在宇智波斑发火前及时挑起了别的话头，“那位阿基曼先生是哪里人。”
　　“啊，理论上是个以色列人，下次让他戴小帽子给你看。”
　　“噗。”波风水门突然破功。
　　“怎么了？”宇智波斑一吓。
　　“没什么没什么。”四代目是不会承认他听到宇智波斑念小帽子的时候觉得好萌的。
　　“对了，你的《暴躁夫人》。”
　　“嗯？”
　　“介不介意我问一下原型是谁。”波风水门原本很笃定是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但结识了贺介甫和齐卿后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自然是柱间和水户了，我以为你看的出来。”宇智波斑有些莫名。
　　“嗯，我之前是很肯定的。只是今天认识了姐夫和姐姐又觉得有点他们的感觉在里面。”波风水门实话实说。
　　宇智波斑有些惊讶，但一细想又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竟觉得有些有意思了起来，遗憾的是他突然酒意上头，晚风吹着有些阵痛便索性不再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