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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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
轻柔、悲伤、压抑以及隐藏在深处的希望。
就像是一个放下了任何牵绊的人站在无人的沙滩上，看着月亮初升的海面，一步一步地、缓缓地走向未知的深海。
脚下不再是松软的沙土，银色的海水漫过腰肢，细微的挣扎被浪潮所吞噬，清冷的月色知晓了一切，却从不向任何人讲述。
“还有人在外面吗？”年老的旅馆店长正打算关上旅馆的后门，却隐隐约约地觉得靠海的后门处还站着一个人，于是便出了声，向感觉到的那个方向询问道。修治听到声音后，回过头，看着旅馆的灯光和年迈的店长，没有说话。
“奇怪了......”旅馆店长嘟囔着几句，顺手将门掩了起来：“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人在的啊......”
修治见旅馆后门关上之后，收回视线，抬起头看着如银盘般的满月，依旧是沉默不言。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以圆满收场，
就像这轮明月，总会有阴晴圆缺。
海滩上，潮汐翻涌着，宁静祥和却暗含着悲伤的乐声与微风相伴着，像是低声叙说着什么无人知晓的过往。
“啊咧？”毛利兰听见微风中的乐声，停下了脚步，向声音的方向转过头。“怎么了吗？小兰？”毛利小五郎见自己的女儿停下脚步，看向一个没有路灯照亮的地方，便也停下来，问道。
毛利兰有些迟疑地说：“爸爸，柯南，你们有没有听到演奏的声音？”
“演奏？难不成！”刚刚经历了月光曲杀人案的毛利小五郎难免对于演奏，音乐这些词语有些敏感，下意识就变了一副模样。柯南倒是闭上了眼睛，细细地辨认着微风中的音乐声，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后才说：“不是喔，这是《沉思》，不是《月光》喔。”
“总觉得听起来好悲伤，像是在哭泣那样。”
“不管怎么样，不是那个杀人连续剧就行！快点回公民馆吧，再不回去，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说得也是。”
一行人越走越远，直到乐声再也无法伴随着微风去到更遥远的地方。
修治将小提琴放回琴盒里面，月光在他背后，轻柔地照亮了他的前路。右手腕上绑着的白色绷带有些松开了，露出了那些葡萄藤蔓，它们在手腕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枝叶垂落着。
‘信徒......吗？’
‘或许吧。’
‘是一个身负罪孽的信徒。’
重新将松开的绷带缠绕好，他拿起琴盒，向着公民馆的方向走去。在他的背后，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背对着他，静静地看着海面上的满月，唇边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鸽血红般的眼眸迎着满月，潮汐没过了她的赤足。
随后她闭上了眼睛，身影被朦胧的月色所笼罩着，逐渐模糊，似是镜中花，也似水中月。
......
留下遗言的乐谱与满是罪恶的纸张被人遗忘，堆积在了角落的箱子里。修治抽走那几张与组织相关的资料，翻了翻乐谱后，神色落寞地放回原位，合上箱子，听着琴房里传出来的交谈声，悄悄地离开了公民馆的仓库。
一楼的琴房亮着灯，突然一扇窗打开，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都跳窗而出，因为窗台的高度问题，毛利小五郎被绊了一下，但于此同时还是喊着：“等一下！可恶的家伙，别想逃！”
没有任何光源的地方，即使是满月，也没办法光凭着肉眼，就去看清那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修治站在树木后面，看着身边匆忙跑过的平田和明，没有理会。到是看向了那个打开的窗户前，站着的两个女子。
他认识她们。
一个是3年前在滑雪练习场遇到的那个叫作‘毛利兰’的女生，而另一个......
‘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了。’
‘成实（せいじ）医生。’
早就藏好的桶装汽油，预示了接下来那个不可避免，也不可挽回的结局。
‘我亦如此。’
修治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转身便离开了公民馆。
......
社区活动中心。
忧伤的钢琴声在钢琴房里响起，麻生成实将汽油洒向了父亲捐赠的钢琴房上，里里外外的，满是汽油那股刺鼻的气味。他点燃这些汽油，把大门锁上，将自己关在这个自己所塑造起来的牢笼里，让烈火赎清自己的所犯下的所有罪孽。
“结束了呢。Joshua先生。”麻生成实推开钢琴房的门，对着还在弹奏着月光奏鸣曲的修治说道：“也是时候也该让这首曲目演奏完了。”也正好，他才说完，修治就敲下了最后一个音符，回过头，说：“你本可以选择其他的。”
我也不介意我的手上再多一些这样的淤泥。
反正，太多了，数不清。
“我知道。但这终究在我心里徘徊得太久，我必须这么做。”
“但你还是希望有人阻止你。”
“可是现在都太迟了。”
是啊。
都太迟了。
有很多事，一旦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火舌舔舐这钢琴房的墙壁，灼热的温度像浪涌般袭来。修治任由那些与组织只有那么一星半点关系的纸张被火焰所吞噬，化作灰烬。起身，将钢琴椅留给了麻生成实，说：“我该走了。”
......
升腾起的火焰将所有的道路都封起了，甚至连靠近都无法靠近。
“一切都结束了，爸爸。”麻生成实趴在钢琴上，伸手去按动了某一个琴键。柯南在烈火中用小小的身体撞开门，抱着从仓库里找到的麻生圭二留有遗言的乐谱，不顾自己的安危说：“这件事还没结束呢！”
拿着乐谱，迫切想要递给坐在钢琴旁的麻生成实：
“你看，你看这个！”
“你父亲所留下来的乐谱上，不是写着——‘成实（せいじ），你一个人要好好活下来。’吗？”
“你看一看呐。”
麻生成实看着眼前这个举着乐谱的小侦探，有些无奈且悲伤地笑了，他说：“其实......我也想早一点知道啊。”他看着房顶的烈火，叙说着只有自己知晓的那些悲伤而真实的过往，有些甚至只是刚刚才发生的，浓烟呛伤了他的咽喉，让他忍不住想要咳嗽。柯南见状便扔开了那些乐谱，抱着麻生成实的手臂，着急地催促道：“成实医生，赶快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已经太迟了。”麻生成实抱起柯南，眼眸泛起泪光，悲伤地说：“因为我的手里，已经沾满了那四个人的鲜血了啊。你知道吗？”说完便一把将柯南扔出窗外，让他离这个危险的地方更远一些。
“可恶！”
“柯南！不行啊！”毛利兰见他从上面被扔出来，也没来得及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就见他还想要冲进去火场的样子，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快放开我！”柯南回头，想让小兰放手，却看到了小兰的身边站着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是那个女人。
她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墨色的长发，穿着白裙，赤着足。
“你没能救下他。”
“你后悔吗？”
她看一眼燃烧着的楼房，低下头，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工藤新一，不，江户川柯南，声音没有起伏，平直得像是一条直线。
柯南想要冲进去，但是却纹丝不动：“所以我现在就要救她啊！”
“太迟了。”女人收回看向他的视线，火焰在她的瞳孔中升腾着：“演奏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生气的瞳孔看着柯南，让他的脊背有些发凉，像是被一种披着人皮的，不知名的，虚无而凝视着。她嘴巴轻启，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是去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可是柯南却听明白了，她在说——
“你只是一个，用着‘推理’这把名正言顺的利刃，将他们这些人逼入绝路，享受着那种刺激和成就的......”
“杀人犯。”
他愣在了原地，没有再去理会那个女人，直到火海中的传出来的音乐声将他唤醒——
“这是什么声音啊？”
“这个声音......是暗号。”
声音都变得有些暗哑，他看着火海，紧攥着拳头。
‘我并没有想过将他们都逼入绝路，我只是......我只是......’
‘如果......我察觉得再快点的话......如果我再......’
可是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那微小的变量改变不了早就已经注定了的结局。
......
“再见。”修治在高处看着燃烧着的房屋，听见火海中传出来的几声钢琴声后，说。然后拨通了赤松悠一的电话：
“啊啦，真是稀奇呢，你居然会给我电话啊。”
“我见到了她。”
“你见到她了。”
“你打算做什么？”
“没有啊，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呢？”
“......请你不要总是打这些无聊的哑谜。”
“好过分啊，Joshua，我明明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去问问Alice？或许她知道些什么呢~”
【这洋葱精怎么老给我添麻烦？】
【不是你说的，越麻烦越好玩吗？】
【我没有啊？明明我最讨厌麻烦的。】
【我有录音。】
【删了！立刻！】
修治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圆月，回想起以前那些早就泛黄了的过往。
......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美好的，Joshua.”
“Christina姐姐，你来了！嗯？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
“欸？好吧。”
“只有在梦里，故事才会是美好的。”
枝桠垂落下来，在书页上投下一片阴影。
......
回东京的轮船上。
“呐，柯南。你之前说得那个暗号到底是什么啊？”
“欸？那种事情我早就忘记了啊，小兰姐姐。”
柯南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试图蒙骗过关。随后看着海面，看上去有些失落的样子。
“ARIGATONA、CHIISANA、TANTEISAN。SAYOUNARA。”
“ありがとうな、小さな、探偵さん。さようなら。”
这便是，
那个暗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