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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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是害怕失去的吗？”
“没有。若我不曾拥有，便不怕失去。”
“你只是在害怕而已。”
生命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呢？像是听到了花开那一瞬间的声响，看到朝露滴落在泥土中的场景，是让刺骨的冰冷被温暖所驱逐，又或者是简简单单的感觉到手掌下跳动着的细微脉搏。
我并不信仰神明。
可我此刻却恨不得跪下来，去亲吻他们的脚背，献上我余生的忠诚。
……
‘这......是哪里？’苏格兰，不，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组织里面的苏格兰了，而是警视厅的卧底，诸伏景光。‘我不是已经......’
“你醒了？”浅川空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微微地动了动眼睫毛后，合上手上的书籍，看着他，说：“你已经睡了一个月了。”然后起身，拿起一杯水和小茶勺，勺上一点点水后，放到他干燥得起皮的唇之间，说：“再不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般才好啊。”
‘睡？我不是已经......’诸伏景光微张着嘴，好让水能流下，看着眼前发梢带着橙色的女子，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已经有些时间没有说过话，只是细微地动了动嘴唇。
浅川空皱了皱眉，有些懊恼地说：“我怎么忘记先润湿嘴唇了啊，我真的是......等我一会。”说罢就离开了房间片刻后，拿了一包医用棉签，拆开后抽出一个，放在茶杯里沾了沾水，润湿着那人的嘴唇。
“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空叹了口气，“这里是我和修治的‘家’。至于我，我叫浅川空。”然后拿起一边的笔和纸写道：“嗯......Asakawa Sora.不过可能你会比较熟悉Cointreau这个名字。至于修治......欸，就是Camus。”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记得是这样写的，Moriyama Shuuji.森山修治。”
诸伏景光看着纸张上秀气的字体，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组织里面的情报显示你已经死亡了。我也黑进警视厅把你的档案处理了。这样，你也算是个‘已死之人’了。身份以后我们会给你处理好的。这个就不用担心了。”
“Camus他现在还不能回来。虽然这里很安全，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特别是他现在还被监视观察着。其实我也应该被监视起来的。只是……”
“Camus又帮我承担了下来，而且这次他还……也罢。不知道这次又会怎么样对待他……”
“死是不会死的。组织是不会杀了他的，与其是这么说，不如说是那个人不会杀他。”
“……会怎么做？上次为了我能不受控制，被那个人在心脏装了微型炸弹。这次恐怕，也不会是什么……那个人向来都是那么恶趣味的。”
“那个人是谁……这个你不要知道会比较好。Camus也不会想你知道的。嘘——说了这么多，你也该休息了。”
“欸？你的伤？没什么只是严重了一些而已，这种程度还是救得回来的。”
‘恐怕……是Camus，不，是修治让她隐瞒了什么吧。’诸伏景光闭上了眼，又一次陷入昏睡之中。
......
修养生息也是需要时间。
于是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月。
在此期间，Camus一次都没回来，像是不能出现在这里那样。
......
诸伏景光的身体经过这几个月的修养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浅川空本来是打算让Camus回来的，但是被诸伏景光拒绝了。
“欸？为什么？难得你的身体康复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浅川空疑惑不解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诸伏景光，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拒绝。
“我相信他。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回来的。”诸伏景光转过头，看着正在系着围裙背后带子的浅川空，“需要帮忙吗？”浅川空摆了摆手，没有回头看他，说：“这就不用啦。”
见对方像是要自己做出一番伟大‘事迹’的样子，诸伏景光笑了一下，拿起刚刚放在腿上的书，继续看下去。
一切宛如普通人家在生活之中处处可见的日常那般平淡温馨。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和随后而至的熟悉嗓音，让屋内原本还在做着自己事情的两人都停止了动作，对视一眼后，都看到了对方脸上意外的神色。
“我回来了。”Camus打开门后，像是从公司下班，刚回到家普通的上班族那样，开门的时候向屋内说了句‘我回来了。’，然后就看到了诸伏景光和浅川空脸上有些意外的神色，“啊，景光你才刚刚好，不要乱动了。”Camus连忙制止了诸伏景光想要起身的动作。
听到Camus这样劝导般的话，诸伏景光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没有起身，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个比之前消瘦了许多的男子，问：“怎么瘦了那么多？”正把一些零食放在饭桌上的男子听后，将因为低头而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苦恼还是无奈，说：“可能因为是......最近没什么胃口吧。”像是想让对方放宽心，又补充道，“不过平时的营养摄取还是有的。不用为我担心。”
‘又在说谎了。’诸伏景光清楚眼前那人其实并不擅长说谎，即使有时候会指出来，但是他连说谎时的小动作都没怎么改变过。至于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言，恐怕又是害怕自己知道后会担心他，才讲的吧。‘真是个傻瓜。’看着对方和浅川空一起端着菜肴像是邀请般看向自己，也没去揭穿对方的谎言，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餐桌上，Camus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诸伏景光，以‘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的理由拒绝了用餐的邀请，但还是被诸伏景光塞了一杯橙汁。不知道是不是橙汁里面加了糖，还是用来榨汁的橙子品质太过之好，Camus竟觉得这杯橙汁酸酸甜甜的，味道久而不散。
如果可以，
请让这种味道伴我入眠，
让我在无尽的漆黑之中有所期待。
漆黑的斑点在视野里蔓延，占据着眼前的景色，Camus故作镇定地道歉离席，回到房间，匆匆地关上门，将遮光窗帘拉上，将房间与外面的光线一一隔绝开来。将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蜷缩着，让自己被人造的黑暗吞噬。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被药物控制的世界所视之处皆是一片漆黑。
有时候，星星点点的光芒会照射进来，但它们最终都被漆黑所吞噬了。
我试着将一片光芒捧在手中，它很微小却又明亮，在黑暗之中格外的引人注目。我用身体去护住它，让它免受来自黑暗的伤害。我是如此小心，即使知道这片光芒有可能会刺伤自己，也不曾改变过自己的想法。
可是，Skuld像是又耍起了脾气，将快要编织好的命运之网扯得粉碎，又将这些碎片抛到空中，让风儿带走它们。
枪声带走了我小心翼翼护住的光，它开始变得冰冷了。逐渐冰冷的感觉顺着手部的神经蔓延到全身。我不知所措地握紧它，不敢松开手，害怕一松开手，光芒就会消失不见。
停下来啊。快点停下来啊。
我听见我的哭声和耳边恶魔的低声引诱交织在一起，演奏着一曲极尽悲伤的歌曲。
我在他的引诱下同意了要求。
它将归来，而我余生将与梦魇同眠。
好像有谁在漆黑中呼唤Camus的名字。Camus迷茫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什么也看不清。有什么人用手轻轻擦去他的泪水，然后抓住他的手，引导着Camus松开对自己的桎梏。Camus还是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直到被那个人抱在怀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Camus的头被诸伏景光按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的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Camus想推开他，但是右手却被抓住了，动弹不得。
“放开......景光。这样我......会伤害到你的。”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你不会的。”
“我不想你......受伤。”
“......放开。”
“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药物会使人失控。
Camus并不想伤害诸伏景光。但失控的Camus却并不会考虑那么多。
Camus埋在他的肩膀上，咬着他的肩膀，就像之前咬着自己的手臂那样，想通过外部的疼痛来掩盖来自于内心的疼痛。血液特有的铁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不知道为什么却勾起了之前那杯橙汁的酸甜。Camus迷茫地松开口，筋疲力尽，失去意识倒在他的身上。
诸伏景光的左肩流着血，咬伤的痕迹清晰可见，但他并没有去理会，而是轻轻抚摸着倒在他身上，失去意识的男子的头发，呢喃自语般说：
“你不想我受伤，可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啊。傻孩子。”
“不要总是一个人承受啊。”
“我会在这里的。一直。”
......
“看来像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不过，不需要用到镇静剂也算好的了。”
“什么药物？严重吗？有解药吗？”
“我没有接触过这种药物。初步观察像是LSD这种致幻剂，解药......唉。”
“致幻剂......”
“LSD做过一个实验，是关于控制人的思想的。不过这个实验失败了。这样看来，他像是想要控制他的思想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
房间里，白金色头发的青年微微地皱起眉头，像是梦到一个不太好的梦，但下一刻，又带着浅笑睡去。
而褐色头发的男人坐在床旁，左手牵着那人的右手。
【LSD。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
【Camus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你之前经历过的......我不明白。这本可以避免，又何必这样？】
【是啊，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太希望有人能拯救到那个时候的我了吧。】
【会的。】
【嗯。我坚信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