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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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浅川空看着眼前讲述着事情，不知道想起了谁而浮现出笑容的男子，把马克杯递过去，“是朋友吗？Camus接过她递过来的马克杯，温暖的感觉从指尖向四周蔓延开来，思考了一会，说：“朋友？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朋友。可能只是我在麻烦他而已吧。”
浅川空在工作台上熟练地操作着仪器，抬起头问：“那他重要吗？”话音刚落，果不其然看到那人眼眸低垂着，像是在惦念着某个人一般。再抬起眉眼时，琥珀色的眼眸里皆是犹如春风轻拂过枝条般的温柔，声音轻轻的，像是对着自己呢喃道：“很重要。”
是的。
他甚至比我还重要。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你的挚爱呢。”浅川空笑了一下，把先前制作好的新材质雨伞递了过去，“给。送给你。算是你回来的礼物吧。”摇晃着手中只装有一枚胶囊的小瓶子，“还有这个。我希望你不会有用到的时候。否则，他会知道的。”
Camus接过伞和瓶子，看着那一枚黑白两色的胶囊，将它郑重的收好，点了点头：“我知道。”
【真羡慕黑历史的手气。次次都是‘他’那里抽出好东西。】
【也没抽几次......这对比实验这不合格啊。】
【你管我。】
或许是因为像苏格兰这样‘可以解答的人’太过之重要了，以至于Camus对他的存在产生了一种突如其来的焦虑感，甚至动用了许久没有动用过的权力，让他的任务绝大多数是与Camus做搭档。只是Camus忘记了，对于一个卧底来说，最忌讳的就是和他走得太近。
‘我到底在焦虑着什么？’
洁白的雪花从灰蒙的天空飘落，行人都撑起了伞，小孩子们欢呼雀跃着，大概是因为明天可以和同伴们一起打雪仗。我坐在长椅上，而苏格兰将在附近小摊上买的关东煮递给Camus：“怎么在这里？”
Camus礼貌地道了声谢后，接过，回答：“因为在这里，晴天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水天一色的景色。我觉得你会喜欢的。”用竹签将煮得软绵的萝卜划成好几块，叉起来其中一块，“不过今天下雪了。应该是看不到的了。有点可惜。”
苏格兰坐在Camus身边，看着眼前只有灰蒙蒙一片，还落着雪的湖泊，说：“或许现在也别有一番趣味。说起来，最近好像都是和你搭档呢。”
“啊。这个。”Camus转过头，望着他，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就是很想看到你，想和你说很多事情的样子。”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样做可能会让对方很是苦恼后，抱着歉意说：“给你添麻烦了吗？”
苏格兰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先是盛满了迷茫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逐渐被歉意所充斥着。“并没有。”说完，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说，“该走了。不然就真的是耽误太多时间了。”
“欸？好。”Camus将垃圾扔进指定的垃圾桶里面，背着吉他包，匆匆地跟上他的脚步。
我知道自己在焦虑着什么。
与其说是在焦虑，不如说是，在害怕着。
害怕‘光’会消失不见，离我而去，徒留我一人在这幽暗的漆黑之中继续苦苦坚持着。
溺水之人总要抱着浮木，才会觉得前方还有希望。
我亦如此。
......
一、二、三、四，这都四个了。
这次任务也不是那么危险和重要啊，至于那么多人一起出动吗？Bourbon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是做情报收集的，但Rye为什么也来了？Camus有些敌意地看着Rye，心想着。
Camus看了看在他前方的苏格兰和在他身旁的Rye,趁着他们两个不注意，一个箭步上去，正好穿插在他们两个之间，将苏格兰和Rye隔开来，并指了指藏在柱子背后的小孩，一脸淡漠地对着Rye说：“这个小孩子一直在跟着你，你认识？”
Rye看了看那个小孩子，不知道算不算是生气还是担心，训斥了她好几句，离开站台去买票。看着低着头，仿佛被训哭了的孩子，苏格兰从吉他包中拿出一把贝斯，温柔地问那个快要哭泣地孩子：“你，喜欢音乐吗？”
女孩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那般，开心地点了点头。Camus在一旁看着苏格兰亲自教导着那个女孩弹音阶，疑惑地出声问道：“你会弹这个？”女孩大概是之前并没发现Camus的存在，因此在Camus说话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Camus见那个孩子下意识要跳起来的动作，只好向她道歉，并向之前做的那样，像是变魔法一样，变出一把糖来哄她，试图安抚她的惊吓。这一招在平时都挺受用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没什么用就是了。
见她没有要，Camus只好收回这些糖，有些失落小声地说了几句，默默地离远了。
‘我长得也不可怕啊......？’
‘为什么？’
......
奇怪。
这次的任务充斥着一种奇怪和不安的感觉。
任务目标也不是什么被重重保护着的高官显贵，也不是警惕性特别强的那种人。怎么需要那么多人出动呢？
就在Camus一筹莫展，想不通其中的含义时，电话响了，屏幕上只有一个字——“空”。
“怎么了吗？”
“不好了啊！！！我按照你的想法去黑了警视厅的资料库，删了他的档案。但是我发现档案NOC早就看过了啊。恐怕那个人早就知道了。”
“什么？”
“所以今天的任务就是一个瓮中捉鳖的好戏。”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Camus立刻赶往他狙击的地方，在跑上楼梯的时候，电话又响了。Camus没有看备注名是谁，直接接通，语气有些烦躁说：
“又怎么了？”
“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么急躁的啊。Joshua.”
电话那头磁性而极具有辨识度的声音让Camus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语气，但脚步没有丝毫地减慢。
“什么事？”
“听说你最近交了一个朋友。”
“......你想说什么？”
“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枪声。
“————”
Camus没有听清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随着枪声从身边流逝，就像是流星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我做的一切不够好，还是我根本没那个资格拥有‘光’呢？
是不是我只配在沼泽之中沉沦呢？
Camus看着互相恶言相向，剑拔弩张的Rye和波本，下达了让他们尽快离开的命令。但没有还等他们离开，Camus就上前抱住了那束逐渐变得冰冷的光。
为什么会那么冷呢？
就好像隆冬时节屋外的寒冰，就连阳光的终日温暖都化不开。明明在这之前，这束光却犹如旭阳般温暖的。
我夺走过很多人的生命，可我从来都不知道生命被夺走时会有什么感觉。
原来，是这么难受的吗？
我不明白。
我有好多问题都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Camus不复往日的沉静，有些哽咽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响起，像是在和谁说话那样。
还没彻底离开的两人转过头，看见白金色的男子将头靠在已经死去的人肩膀上，看不清他的脸色，右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还在通话中。
“我做事情需要为什么吗？”
“他是因为你而死的。”
“你很清楚吧。”
“能让你如此珍重的人，断然不会是此方之人。”
是我的错吗？
他是因我而死的。
那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靠近，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离去了？
“Joshua.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你想好用什么换了吗？”
“—————”
谁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Camus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天台，颤抖着拿出那个装着黑白胶囊的小瓶子，倒出胶囊，将它混和着试管里的水，一并灌入了苏格兰的口中，并抱起他。
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愿意承受。
我只想因我而死的他，能像往常一样。
【你也不怕它粘到喉咙里面。】
【入口即化系列。】
【那我开始了喔。回到地方没有。】
【等会等会。】
Camus抱着他，一路上回避着人群与监视，算是安全地回到了和空的‘秘密基地’里。将他轻轻的放在床上，整理好他的衣服，跪在床边，握着他的右手，像是在教堂虔诚地祈求着神的恩赐一般。
神明啊，请怜悯我吧。
【01，开始吧。】
……
“你知道什么会让我求而不得吗？”
“什么？”
“是‘光’啊。”
……
【这‘黑历史’也太欧了吧？这都抽出了。过分，你是不是偏心他。】
【请你正确对待结果。】
【还有描写啊？我看看……】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01，你知道俄狄浦斯式悲剧吗？】
【知道。】
【也罢，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瓶装有黑白胶囊的小瓶子，安静的躺在男人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