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57、多玛篇（5）

　　Liebe ist...beim Aufwachen festzustellen, dass es kein Traum war.——《Was ist Liebe》
　　爱情...在你醒来时，知道这并不是美梦一场。——《爱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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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宠若惊。
　　这就是本田这一路上的感受。光是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海马就问了他不下五次诸如“庸才是不是很沉？”，“你是不是背不动了？”的问题。
　　杏子早在海马第二次问起时就感觉到了端倪，狐疑地打量着他们这位向来关系疏离的同学。然而海马同学毕竟一度兼职为一介CEO，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能让她看出什么来的。圭平虽然人小鬼大，但也还没到那个八风不动的水平，只能目光四处游移，以避开杏子探究的视线。少女心里却还是已经有了谱。但她这时的猜测也不过是，海马似乎对城之内有好感的程度。却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好友竟然会胆大包天到向他们瞒着一位已经谈婚论嫁的未婚夫。
　　直到海马开口问第七次，连决斗中的游戏和拉斐尔都忍不住瞥来了一眼，本田还是无动于衷毫无所察地回复了“没问题，背得动。”
　　海马危险地咋了咋舌，不过不是很明显。
　　而无名的法老王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专注于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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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矶野和河豚田驾驶着直升机的时候都有些默然，沉默着无言以对。储物的格子里还能看到城之内从前送的草药茶。公司的群聊也渐渐地安静下来，猜也能猜到被夺走的灵魂基数在逐渐变大。没有人敢去证实，却都触碰到了这个已经悄然无声的真空世界的轮廓。
　　但他们都不敢去看海马的脸色，依旧是沉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说实话，人本就在不断重复着得到与失去的过程。尽管这么看来，他们的上司在不幸者中也是个中翘楚，但谁又会神经大条到去同情海马濑人呢？
　　嗯，虽说是有的。
　　但如今已经失去意识躺在了后面，脆弱到需要一个女孩去维护。在他们的上司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注视下，维持了和失去意识前别无二致的大无畏。
　　他们年轻的上司紧绷着脸，像是作茧自缚一样打量着已经失去的东西，预感着即将会失去的东西。
　　他并不是无法独行的人。海马濑人想到。
　　却也唯独这一点，无法不去赞同孔雀舞。
　　——毕竟那一度得到的东西，实在太过耀眼了。
　　但是等再度有机会看到，就已经是持剑站在对面的镜子骑士了。最后只也来得及在反射镜力龙的攻击前深深地看向了城之内的灵魂。
　　像是此前的按兵不动都是为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现在一样，城之内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来。
　　他拦住游戏的手依旧因为心脏的刺痛微微地颤抖着，目光却没有任何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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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骑士终于一齐消散的时候，达姿笑得有些促狭。倒不是因为这一世的海马濑人和城之内克也那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关系，而是突兀地想起了万年以前那传说中的龙种。
　　被妖精簇拥，被神明眷顾，生来就被奉为强者。
　　明明不知生命的轻重与深浅，转世千百载，早已失去了强大的肉身，灵魂的质量却依旧重得吓人。无论是城之内还是濑人，他的神明会因为得到这些沉重的灵魂而欢欣，他却也会偶尔地出神。
　　龙种们，还有被选中的决斗者们，他们的灵魂，究竟是生来沉重，还是因为经历了命运的锤炼和凝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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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埋伏的陷阱卡，海马失去意识的过程有些漫长，尽管纯论强度比不上伟大的肉搏战士城之内克也此前所经历那些非人的折磨，被过度拉长以至于形同凌迟的这个过程却还是足以让人失去意识。
　　继城之内以后是海马，情况可以说是严峻，但在邪神的肚腹中先一步恢复意识的游戏和贝卡索斯还是在百无聊赖之中苦中作乐了一番。
　　“海马boy和城之内boy滚到一起了呢。”
　　“......啊，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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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相比海马的意识完全丧失，城之内倒是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游离里。甚至一度因为一些零散支离的记忆碎片感到了一阵阵的抽痛。他皱起了眉，在颠簸与不安定中向更深的梦境里跌去。
　　但这次与其说是梦境，倒不如说是被他的不安催生出来的想象。他梦到了巴隆少时的孤儿院，在大火中轰然倒下；也梦到了舞被困在马利克的黑暗人格制造的幻觉里被孤独和无力感屠戮；他甚至梦到了海马帮忙解决债务前，被迫每日躲着债主却还要奔波着打工的自己。
　　但做梦者本人，却并没有真的感受到不安。
　　手指插在金色的发间胡乱地铲了铲，城之内有些好笑地盘腿坐在了梦境中的地上。或许奥利哈钢所谓的黑暗面也并非空穴来风，非要说的话，他的很多负面情绪确实都和自己的混蛋老爸息息相关。毕竟直到最后，他也不觉得自己了解对方。但是同时的，他也能听到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这些不愿面对的可怕回忆里藏着的心里话。
　　要让自己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要迈过恐惧，重新踏出第一步。
　　要坚持下去，让老爸回心转意。
　　......
　　他们所有人，哪儿有可能从不畏惧，从不逃避。
　　可是真正想做的事哪儿会那么容易消失啊。
　　想到的东西还有很多，或许是邪神也发现了追究城之内克也的黑暗情绪压根就是无用功，他最后还是在头疼欲裂中清醒了过来。
　　“诶，濑——这里是哪里！”莫名的预感和戒备心让他硬生生的掐了梦呓的话头，转而认真地思考起处境来，“我记得......自己变成了达姿的决斗怪兽，被海马的反射镜力龙给，”
　　“城之内君！”
　　果然，偏过头就看到了游戏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在此之前，他应该......没说什么梦话吧。城之内心有余悸地想着，可游戏却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样笑得更灿烂了。
　　呜哇，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