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53、多玛篇（1）

　　尽管真正地得知真相是很久之后的事了，第六感却是早早地给过聪颖的杏子小姐不少的提示。尤其是在多玛的力量造成决斗怪兽的现界时，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觉得城之内应该知晓而如此发问。
　　“城之内，怪兽的数据我记得应该都是海马公司的中枢电脑统一处理的吧。”
　　诶——她为什么要问城之内？
　　尽管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多想，得知了二人关系之后的某天夜里，少女躺在纽约的公寓里敷着面膜看着Netflix的剧集发神的时候，却突然猛地用遥控板锤了一把沙发。
　　“真了不起啊，我的身体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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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贝卡索斯？”圭平吃了一惊，反复向城之内确认，“国际幻想社的那个贝卡索斯？”
　　“我们认识的贝卡索斯不就那一个嘛。怎么了？”
　　圭平那头窸窸窣窣了一阵，似乎把话筒给了另一个人。
　　那边还是大早上，因为决斗怪兽的异常实体化而焦头烂额地公关和调查，城之内从那嘈嘈切切的键盘敲击声里感受到如有实质的紧张感。
　　又和河豚田嘱咐了几句，海马才找到空问他，“贝卡索斯说自己被监视是什么情形，详细说说。”
　　“诶？哦哦，啊。”他们难得这么同仇敌忾地一致对外，城之内还怔愣了一瞬才答，“他说自己调查到了一些东西，想要和游戏面谈。但是他现在受到监视，没法离开，所以就希望游戏去美国找他。”
　　海马眯了眯眼，开始盘算起贝卡索斯想要把邮包交到游戏的手上需要的时间和手段，但还是无法确定现在的贝卡索斯完全音讯全无是他为了自保还是已经遭到了控制，颇有些不爽地坐回了扶手椅。
　　往好了想，至少或许能在事情结束后和城之内在美国度个假，顺便结个婚。
　　这样的心理活动若是让圭平知道了必定又是一番瞠目结舌，好在这位先生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让他被工作搞疯了的弟弟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只是转动着订婚戒指掩去了被城之内的声音蛊惑出的不自觉的笑容，轻声道，“那，美国见。”
　　“好啊。”并不掩饰情绪的青年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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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说真的，他们在美国的首次碰面是格外让人意想不到的。
　　自然不会是想得美的独处，却也不是寻常情况下的敌我演绎。
　　城之内只是跪在地上，像个赎罪的巡礼者。浑身的轻颤微不可察，却能从低垂的颤抖着的双手看出那难言的脆弱来。
　　甚至连他对御伽的颐指气使也置若罔闻。
　　喂，克也。他忍不住在心里喊道。
　　倒也并不是很久没见，却头一回觉得太久了。像是有什么怪诞却又恶极的预感直冲天灵，却又在下一瞬躲得好好的，让他无从找寻。就像是决斗城市的大混战时那不详的预感，没什么科学道理，却叫人心慌。
　　若是非说是相爱之人间的相互感应，他倒是也愿意笑着接受。
　　因为是相爱的——他爱着这个人，即便潦倒，狼狈，窘迫，也会爱着。所以有了软弱和怯意，却又迸发出更盛的魄力和决心。彼此对这一切心知肚明，才能最大程度地互相理解和体谅。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可以说是孽缘了，城之内起身时好巧不巧地撞上了海马的视线，却有些仓皇地避开了。
　　但自己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海马想到。他不是被命运用同样的招数折腾两遍的人，于是他强硬地握住了城之内的手，甚至不再顾忌周围人是否会发现，好在亚图姆轻咳了一声挡在了众人和他们中间。至于落在后面的龙崎和羽蛾更是还在妄想着蕾雅卡的事完全没有注意。
　　城之内轻挣了挣，没能挣脱。不再反抗后，海马却悄无声息地松了手。
　　他略有些无奈地看向高出半个头的总是冷着脸的爱人来，盯了半晌，又突然觉得自己好笑起来，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说了一半就想起了以前的那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而顿住了，“舞她，”
　　城之内的声音沙哑，语焉不详，海马却神奇地从先前了解到的情况和他这只言片语里明白过来，拿出通讯器打起字来。
　　不方便拿通讯器，城之内直接凑近了去看。
　　【我的确说过，不要总是到处散播你的善意】
　　【但是，善意本身不是罪恶】
　　【只不过I
　　光标停在了这里一闪一闪，城之内疑惑地抬头看他。
　　只不过是温暖会让像孔雀舞和他这样的人产生更多天要塌下来的恐惧罢了。忍住了俯身亲吻的冲动，他沉沉地看向城之内，这么想到。
　　【得到会让人更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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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交流太过于接近他们的日常了，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放松下来，松懈地并肩而立着，像他们经历过无数次的私密的二人散步一样，放开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指尖有意无意地蹭着，缠绕出黏稠的，暧昧的，旖旎的氛围来。这让杏子本能地离远了些。
　　呃，好怪。
　　她想向一旁的本田寻求同感，却只得来了对方的一脸疑惑，更不要提还在神游太虚的龙崎和羽蛾了。
　　算了。和直男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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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追上你们，无论怎样都想赢你们，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得到会让人更害怕失去】
　　脑袋里一团乱麻。
　　什么意思啊！
　　但是海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最后临走前在喷气式飞机滞空中飞速地与他对视了一眼。让他在那一瞬间抓到了什么，却又看不透彻。
　　无论是舞的呐喊还是海马的断言，他都找不出来可以反驳的话。像是有什么话哽在了喉间，无论是想要一吐为净还是强行忽略，都不得不忍耐着那不适感，让人大为光火。
　　他确实还没有找到答案。只不过，混沌的头脑里却始终有着一个清晰的认知，舞肯定错了，他们追求的真正的决斗者不应该是这样的。这说起来简直要引人发笑——
　　明明最开始，向他展示了真正的决斗者的人里，就有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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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州干燥的空气被御伽的蓝鸟车身辟出短促的涡流，又干又热的温度和体感说不上舒适，也可以算是美国西部的某种风情了。
　　身心俱疲的法老把视线从城之内身上收了回来。
　　舞被敌人拉拢，贝卡索斯的灵魂也被夺走了。他们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灵体状态的游戏也忧心地叹起了气。
　　【是啊，海马君也不愿意帮我们，看来会是场艰苦的战斗】
　　听到搭档这么说，暗游戏反倒被提醒了，又把视线转回了身旁的城之内身上，颇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游戏当然一下就明白了过来，闪身回了千年积木里养神。
　　【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