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50、断章（2）

　　Dass jemand wie ich,
　　像我这样的人
　　so was sch?nes wie dich verdient hat.
　　竟能有你这样美好的人相伴
　　Du bist das Beste was mir je passiert ist,
　　你是我人生中最美丽的邂逅
　　es tut so gut wie du mich liebst.
　　你的爱让我心驰神往

　　Das Beste - SILBERMOND

　　1
　　自从来到这里，每逢罕见的下雨天，他就时常会坐在窗前。身后是拿肩膀夹着电话的城之内聒噪的声音。少年依旧只会最低限度的德语，却已经能支持他和新朋友相约去威斯特法伦看一场欧冠。
　　对于城之内这自来熟的能力，海马濑人着实是感到钦佩。尽管少年大部分时候在超市依旧乱猜着买东西，和邻里上下伙同各家的狗却早已打成一片。以他把城之内扔来时对方的词汇量储备，外加更加拿不出手的英语水平，他实在疑惑对方是怎么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和几乎整个社区的人称兄道弟的。
　　“快点吃.....”被腹诽的当事人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换了个更礼貌的方式吐露出来，“请吃快一点。”
　　海马觑了眼手表。随即似乎真的合城之内意地拿起了刀叉——但把银质餐刀一把插上后就停了动作。
　　城之内心情大起大落地看向了海马的眼睛。心脏却被那双眼睛蛊惑，不争气地猛跳起来。对心脏同志多次警告无用，城之内只能抹了抹鼻子煞有介事地没好气道，“又怎么了？”
　　“我也要去。”
　　“什么？”少年如他所料瞪大了眼睛。
　　“我说，”海马把竖着的刀利落地斩了个九十度，“我也要去。”
　　回忆在这里中断，城之内在沙发上突然地惊醒。冷汗沁湿了后背，他揉了揉眼睛想去摸闹钟却摸了个空，这才慢半拍地发现自己不是被闹钟惊醒的。于是他挠着头坐起身，恰好和大门处黑暗里的一双眼睛对视了个正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海马濑人才被吓得够呛，着急忙慌地去摸索电灯开关。
　　只是晚了一步，等灯好不容易亮起来的时候，城之内已经被吓出了魂。
　　不信神神鬼鬼的海马先生也看见了这如有实质的游魂，在内心毫无感情地棒读。
　　哇——庸才的灵魂从嘴巴里跑出来了。

　　2
　　“都说了，不是故意要吓你。倒是你，为什么要躺在这儿睡啊。”海马头疼不已地问道。
　　城之内还在生理性地打寒战，听了这话才堪堪回了神。他被吓得不轻，这会儿难得地感到了委屈，哑着嗓子哆嗦道，“今天有米兰德比啊，我就想在这里看球比较好。”
　　海马抽了抽嘴角，但这回还是忍住了骂人的欲望给他续上温水，“那还继续吗？”
　　城之内的眼神还飘忽着找不到焦点，尽管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继续看，但察觉到海马准备拎着箱子上楼的意向后，有可能被一个人留在楼下的恐惧让他果断地抛弃了自己的主队，扯出一个假笑来，“这不得帮你整理啊。”
　　也不知道十几二十小时前还在因为被隐瞒了妹妹和妈妈要上门的事情而发火的是谁。
　　呵，男人。

　　3
　　但海马倒也确实没想到城之内会被吓得这么狠，连他进浴室都跟了进来装模作样地整理洗漱用品，还为了不露怯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圭平没一起回来吗？”
　　“我也只是回来两天，太奔波了，就没让他再跟来了。”海马只能不去管他，闭上眼睛冲澡。
　　“难怪没开你那青眼白龙战斗机。”城之内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后把洗手液的瓶盖转松，假装认真地扇闻了闻又盖上放回原处，继续假作自然地问，“最近有什么大事还非得找你回来？”
　　海马微微眯起眼隔着袅袅的雾气看他，“公事是顺带的，主要是私事。”
　　“哦，私事。”可能毕竟还是困了，城之内这次的回答带了点心不在焉的敷衍。但与之相对的，可能是太过于局促不安，手却已经麻利地把架子上所有的瓶瓶罐罐拆了又装了一遍，眼下已经无事可干了。
　　要不，再拆一遍？青年眨了眨眼，眼神转来转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浴缸，猛然兴奋起来问道，“你要不再泡个澡吧！我给你放水！”
　　这个庸才的脑袋是真的被吓傻了吧。
　　但是城之内根本就没有要等他的回答，只是告知一下他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就径自放水去了。
　　海马先生在心里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盯着自顾自忙碌的城之内半晌，最终屈服地开了口，“克也。”
　　“什么~”城之内甚至心情甚好地扬起语调回他。
　　海马关了水，整个浴室一瞬间安静了一半。他撑在淋浴门上垂着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汩汩流向更低的地方，抬手关了刺眼的白色灯管，只留了橙色的暖光，留在金发青年的周身。
　　说起来，这家伙确实一直都很害怕灵异事件一类的，就连最早的时候关于睡觉关不关夜灯都僵持了月余。连日的工作让神经发胀，身体也因为红眼航班精疲力竭，却好笑地被另一半少有的脆弱治愈了。
　　啊啊，这可真是。
　　饶是他自己这回也不否认这是恶劣的行径了——
　　“咔”。
　　他关了灯。
　　水花和泼洒的声音大作，但青年的惊呼声伴随着更大的水声戛然而止。
　　海马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恼火的另一半不留情地往后扯，他也不去在意，只是吻得更深，甚至让城之内在一瞬间产生了窒息的错觉。
　　要不是唇舌被堵住，城之内已经要气笑了。
　　他城之内大爷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昏了头脑的男人吗！
　　他愤恨地睁大眼睛，看着墙沿的夜光纹理蜿蜒着弥散出微光，像是沉入大海时来自天空的碎光和爱人俯下身的一个亲吻，投下闪闪发亮的银镜。
　　“你喝酒了？”微醺的气息沿着侧颈逡巡，城之内错开斑驳的明暗光辉，往后仰了仰。
　　“你还真是狗鼻子啊，”调笑的声音带上了糟糕的情欲，咬字却清晰地在耳畔震荡，“在飞机上要了一杯，但还是没怎么睡好。”
　　腰窝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城之内发出轻喘，情不自禁把拉扯着对方的头发的手松了下来，沿着后颈滑到了紧绷的背脊。“那就去睡啊。”他像是满不在乎地如此答道，却恶意地用膝盖蹭了蹭对方的腿间。
　　回应他的是上下的一齐动作。耳根被舔舐得湿润且粘腻，舌尖在耳道进出的动作和时不时吮吸的啧声带着性暗示的意味，隔绝了被他们的动作大幅搅动的水声。下腹被惹火地轻抚着，还被沿着腰线慢慢加重力道。敏感点都被报复性地一一照顾，情动后的身体甚至连浸湿了的衣料时有时无的浮空摩擦都能带来酥痒。
　　温热的水渐渐漫过躯体，向四肢百骸输出令人贪恋的热量和情潮直至满溢。他被水下的塞壬勾住了神魂，不情不愿地回答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