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48、决斗城市后篇（10）

　　尽管时至今日，伊西丝小姐也不确定自己当初的劝解到底是正中对方下怀的瞌睡枕头，还是当真给了对方一点警醒。可好奇归好奇，看在海马集团的大额投资的份上，她还是决定一笑置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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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reto keru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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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念的鏖战终究被千年的苦主亲手画上了休止符，未来的光芒刺破阴霾，平等地给予了每一个愿意去面对它的人。
　　“不断累积仇恨和憎恨是一种愚昧行为。”
　　刚想趁着人多混乱的局面和夫人来点“意外”的肢体的接触的海马先生冷不丁就听到了伊西丝这句并无针对之意的言论，齿根紧了紧，轻啧了一声。城之内站得更近，当然也听到了，要笑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海马濑人此刻才终于由衷产生了一阵恍若隔世的怔忪。
　　结束了。
　　他没有得到强者本该拥有的荣光，却生出患得患失的弱者才会有的庆幸于没有失去的侥幸来。
　　他终究没能踏上成神的道路，但却获得了更多。还算心情不坏地颁与了宿敌决斗王的称号，然而对方与自己的另一半站在一起时实在过于融洽，反倒自己才是格格不入的视觉效果，让海马濑人先生只能暗自不爽，并再度把结婚提上了日程。
　　至于什么三千年的传承，守墓一族，冥界记忆......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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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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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
　　游戏都知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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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自己口嫌体正直戴上的订婚戒指无可辩驳。却也不得不感叹不愧是自己的宿敌，推理能力也很一流。只是他把这事儿在控制操作系统的冗余间当闲话讲给圭平听时才得到了对方早就拿到了通讯器的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实。
　　“对不起，哥哥，是我太不小心了。”
　　海马摆了摆手。反倒有些恶劣地好奇起城之内知道后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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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城之内那边本来也说不上顺利。几分钟前走进中控室就听到一阵骚乱，搞得人一顿紧张，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说海马怎么了？”
　　许多操作员都被他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差点齐齐站起来鞠躬喊“夫人好。”万幸领事的是矶野，才能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他们不在这艘决斗艇上。”
　　“什么？”城之内怔了怔，刚才被舞装昏迷吓出一身冷汗，直到现在脑袋都还在宕机，完全没法儿把他认识的海马濑人和众人认为他应该认识的海马濑人好好地区分开来，茫然地想着自己该作何反应，直到御伽开始离谱地猜测海马因为输给游戏要自寻短见，才好笑地回了点神。
　　“这不可能啦，那家伙的话，不应该比我们先逃了才对吗。”
　　“但要是有个万一，”你就是寡妇了啊喂。矶野满头黑线。
　　好在本田适时的圆场歪打正着地让城之内妥协了，“真是没办法，我们去找他吧。那，请你们继续进行准备逃脱的工作吧。真是的，真是麻烦人的家伙。”
　　这熟悉的语调，险些让矶野嘴边的那个“夫”都快呼之欲出了。却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引擎停了......”
　　矶野这回是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拥有唯一联系方式的城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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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修好？”
　　因夹杂了怒气，音量也不小，和城之内一起躲在阴影处的矶野当然听得一清二楚，条件反射地九十度鞠躬大喊，“非常抱歉”
　　“喂，笨蛋！你想把大家都招来吗！”城之内小声吼道。
　　矶野这才立马捂住嘴巴噤了声。
　　海马那边也一阵头疼。
　　“美国分部那里出了一点事，我和圭平要直接过去。”
　　城之内听了撇嘴嘟囔，“我就说他会自己先逃啦。”
　　比不得伴侣的神经大条，海马这时候无心和他斗嘴，让城之内直接把通讯器给矶野，强忍住怒气布置道，“我去暂停□□。至于别的，矶野，也转告河豚田他们，你们应该也不想在回到童实野市前就先丢掉工作吧。”
　　“是！”打工人奋力喊出将功补过的干劲。
　　“轻点！！”城之内又朝他吼道。
　　里外不是人的打工人哭丧起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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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好在原本用来搬运城之内的直升机可用。矶野也不敢再拨通讯，用信息的方式请示了老板得到弃船的许可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时间还算充裕，于是海马濑人又赶鸭子上架地把倒计时恢复催促他们按原定时间离开。
　　即便大家都聚在一起，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城之内还是忍不住发消息过去吐槽。
　　【你到底是有多等不及要把这儿炸了啊。】
　　【本来就是没什么用的地方，留到现在也不过是为了决斗城市罢了】
　　【好歹也见证了那么多场精彩的决斗，你也不考虑发展一下当旅游景点？】
　　【靠象征着刚三郎的军事帝国的东西赚一分钱我都嫌恶心。再说了笨蛋穷鬼夫人，你以为谁家都有直升机吗，你的存款够买一个轮子吗】
　　......
　　【你才是笨蛋！白痴！自私鬼！我要是被炸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青年气急败坏地把通讯器粗鲁地塞回了兜里。
　　这样的威胁倒真的吓到了海马濑人，也不再和城之内隔空扯皮，又特意回去了一趟增设了遥控系统连接出来。
　　至于城之内的这些小动作，不明真相的众人都还紧张地观望着周围的情况。静香虽然知道真相，却一向和她血脉相连的哥哥一样神经大条，这会子甚至都没想起来自家哥哥和爆炸操作的当事人的婚恋关系。
　　只有暗游戏冷眼旁观矶野和城之内的一唱一和并连连叹气。
　　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
　　青眼白龙外形的飞机出现后更是槽点满满。
　　【我就说吧，青眼白龙狂魔】暗游戏对着此前还不相信自己的搭档腹诽道。
　　游戏不忍直视地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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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横遍野，器皿都化作沙与尘土了，
　　就连黄金与剑都被时间的刀鞘给包裹住了。
　　尸骸已无法老王之名，
　　时间是灵魂的战场，
　　我们呐喊着战斗之诗，朋友之诗，
　　将我们引导至遥远的灵魂交叉处吧。
　　尽管对超自然依旧嗤之以鼻，伊西丝此前的吟诵的诗歌却依旧让他感觉到了陌生的情绪。
　　朋友，吗。
　　想必在不久以后，他们就会履行约定的一役吧。
　　无法亲眼看到，确实有些可惜了。
　　“哥哥，”
　　圭平的声音让他回神。
　　“嗯？”
　　“已经在想城之内了吗？”少年故作轻松地搞怪调侃道。
　　要不是前后座实在不是那么方便，海马必定要狠揉一把坏心眼的幼弟，嘴上却没有否认，“嗯，也算吧。”
　　用力拉了一把安全带，少年隔着操作台扒上前座的椅背，试图用这破釜沉舟的气势带给自己一些勇气。即便已经尘埃落定，细想后晚来的恐惧和不安却还是让他的声音颤抖起来，“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海马当然知道少年是在说什么。尽管后方的少年看不到，他还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来。
　　“圭平，还记得我在和乃亚决斗时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诶？”少年措手不及地停下了抠椅背的动作，努力回忆起来。
　　“我已经成为够格拥有青眼白龙，够格当你哥哥的人了吗？”
　　圭平焦急地想要开口，却被海马抢了先，“这种问题根本想都不用想，是吗？”
　　“本来就是啊！哥哥就是哥哥！哪有什么够不够格的。”
　　瞧吧，言语是伤人的利刃，却也会是支持人走下去的支柱。
　　胸腔里的心脏也才能平稳地跳动。
　　“在认识城之内之前，我想的是，当我得到刚三郎手里的一切，能够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的时候，我应该就是一个称职的兄长了。但就像你说的，你怀念那个总能露出笑容的我。”
　　少年闻言不安地绞了绞手，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海马轻笑了笑，“说实话，听到这话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直白地告诉我你对我的期待。”
　　外界的声音被很好地隔绝在外，舱内只有制冷的气流带出的轻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他顿了顿，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但这些在认识城之内之前，在我原以为无坚不摧的舒适圈里是不可能感受得到的。是在认识他之后，才开始走出来接纳这些陌生的情绪，认可自己的缺失。但是圭平，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勇敢。”
　　这不是个剖白的好地方，他想，却又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时间了。在新的旅程之前，在他们的梦想之路开始之前。
　　“克也出事以后，我就一下子回到了那个不用承认自己缺陷的舒适圈，还自说自话地决定你们的未来和选择。我很抱歉圭平，让你看到这样软弱的我。”
　　“不！”圭平吸着鼻子一把抹去眼泪笑起来，“说实话！第一次听到哥哥这么说，我很高兴！”少年使坏地用上了相仿的句式。鉴于没人看得见，连鼻涕泡也只是不在意地用纸巾随意抹了抹，“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哥哥也不是铜墙铁壁，这说明，我也是能帮上哥哥忙的，不是吗。”
　　前座的驾驶者不露痕迹地颤了颤。
　　尽管连脉搏都无法暴露他内心的狂风暴雨，视野里的海平线却模糊了一瞬。
　　终于，
　　艾尔卡托拉斯真正地沉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