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32、决斗城市前篇（19） 有的时候又

　　有的时候又为什么非得分清梦与现实呢？感情这东西啊，是即便在梦境里也不会褪色的。
　　城之内傻笑着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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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
　　这是十分冷淡且冒犯的语调，并且因为带上了利用的意图和一丝玩味的兴趣显得有些恶劣，但那时的城之内刚刚因为危险解除而松懈下来，浑身的刺都没来得及竖起来，只是对陌生的同龄人的出声有些不解罢了。
　　“叫我？”少年东张西望了半天后才犹疑地指了指自己。
　　海马颔了颔首。
　　尽管只是普通的颔首，却因为本人傲慢的性格带了点不近人情的意味。但鬼使神差的，于那个时候的城之内而言，这份骄矜的冷淡像在少年日复一日毫无希望的生活里探出了一根诡谲的蛛丝。
　　他想握住，城之内想到。
　　他得握住，他动了脚步。
　　但地面像破碎的光幕一样散开，消散时折射出奇妙的炫光，视线里的人影愈发远去变得模糊，对方的名字却像是镌刻在心口一样深入每一寸记忆。
　　海马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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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自信于自己设计的体感系统，但等待场上两人醒来的时间依旧让海马感到了焦虑。拉神的愤怒搅动天空，落下暴怒的雷霆，同时像是搅起了体内暴虐的因子。手指下意识地打了几下节奏就被近乎残酷地遏制住了动作，男人冷眼看着倒在决斗台上的两个人，拉住了想跑上去的弟弟，向矶野冷酷无情地发令。
　　“等一下，两人的生命值都刚好在200点，等他们五分钟吧。在这五分钟内能表示可继续战斗的人就是胜利者。”
　　如果不马上醒过来的话就叛你输了，庸才。
　　男人自以为恶劣地想着，却突然被掌间的凉意唤回了神智。
　　是木马挣开了他的手，还是，
　　之前根本就是木马拉住了想要跑上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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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破碎之后应该就是现实了吧。坐在教室里的城之内迷茫地想着。
　　“我说城之内，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杏子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咦？是你们？课呢？”似乎是因为刚睡醒，视野里的所有人都带着模糊的边框，城之内揉了揉眼睛。
　　“我们还想说呢！你这贪睡虫！”
　　“早就已经下课了！”
　　“城之内君！快点准备，不快点的话，决斗怪兽的市内大会就要开始了。”
　　被本田，杏子和游戏连番轰炸，城之内状况外地“诶”了一声。
　　这反而激起了杏子继续教训他的欲望，“你不是说要成为市内第一的吗？”少女拍着桌子，一下下震回了城之内的记忆。
　　市内大会，对对，市内大会，“对啊，要快点确认卡组才行。”
　　但仿佛就是心里越急，事故就会越多，城之内刚想站起来把卡片都倒在桌上就发现自己睡觉时把脚勾在了椅子腿上，因为强行发力而被别了一下的脚完全没使上力，毫无形象地连人带桌摔了个结实。
　　“真是的，你在搞什么啊。”听杏子的语气仿佛快要忍不住揪他的耳朵了。
　　“城之内君的包里只装了卡呢。”游戏笑道。
　　“而且还乱七八糟的，真是没管理能力。”杏子闻言则继续埋汰他。
　　你真是越来越有老妈子气质了！但城之内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敢错开视线嚷了一句“啰嗦！”却因此看到了鲜少出现在学校的男友。
　　“哼，庸才决斗者。”海马摆出了一贯的讽刺模样。并且与他相对的，卡片定然是整齐地码在了手提箱里吧。
　　该说的台词早就熟记于心了，但或许是因为此前梦到了和这个人的初遇，少年红了红脸才握拳忿忿道，“这混蛋，总有一天要打倒你！”敌意是伪饰的，斗志却不假，视线也就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但是本田突然窜了过来挡住了视线，“现在海马的事怎么样都可以了。”
　　熟悉的人影像在梦境中一样远去，但不同的是，似乎能确切地听到十分熟稔的脚步声，那是极具海马濑人特色的脚步声，带着那人本性里慢不下来的节奏。可是十分微妙的，他突然生出了一种错过之后很难再有机会看到，也很难再听到的感觉。
　　所见所闻都像是被这微妙的想法打了岔，直到他收敛了这点神思才又听到了好友的声音。
　　“对啊，赶快把卡组都整理好吧。”这回连游戏也带了些埋怨的语气。
　　城之内这才堪堪回神，然而难以名状的是，那种再见不到的感觉被蔓延到了好友们的身上。十分怪异的难过情绪攀附上了心脏。但这样的感觉又实在太过莫名，不过为了避免最为好脾气的好友也倒戈到对面阵营，他草草收拾了心情，认真考虑起市内大会的事宜来，“对了，我把卡组内容都写在这个纸上了。”他说着就把纸递给了好友，抬头却又突然看到了本不会在此出现的身影，“咦？舞和静香？你们为什么？”
　　“嘛，有点想去参观下城之内的比赛呢。”舞带着理所应当的语气笑答，手里的卡片却让他有些陌生，人造人-念力震慑者？传说的渔人？他有这两张卡片吗？
　　“哥哥的比赛，不能错过呢。”静香也为他拾起卡片。城之内瞥到时却顿了顿，闪电战神吉尔福德，他什么时候有这张卡片的？
　　但是不知名的情绪混合着对舞和静香的感念猛然间卷了上来，刺激得他想落泪，“你们，”
　　诶？
　　你们？你们是指谁？
　　只是舞和静香吗？舞？静香？怎么会在市内大会？
　　伴随着思考，眼前的场景又产生了时间滞塞般的缩放，他似乎呆愣了许久，却一直没有人出言表示疑问，直到他再度停止思考，才又听见了本田的声音。
　　“喂，城之内，过来一下。”
　　他终于觉出这“现实”不同寻常的属性，但还是本能地跟着本田找了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这是什么？”本田难得严肃了起来。
　　【挑战状】
　　本田手里拧得皱巴巴的纸是本该在他包里的信件。
　　记忆似乎还是圆得起来，城之内只是想了想就答道，“是那些高年级的送来的挑战书，上次有个人来惹我反而被我痛扁想要报仇吧。”
　　“什么时候？”本田皱起了眉头。
　　“今天放学后，体育馆后面。”
　　本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
　　“所以我不去，那么无聊的事情无所谓了。”少年还像过去嚣张至极地当着不良头目时那样笑得一脸肆意，看向朋友们的目光却异常郑重，“我已经下决心不让关心我的人再为我担心了。”
　　“城之内，”本田似乎有些惊讶。
　　“完成了！卡组整理好了城之内君。”游戏在不远处喊他。
　　“哦！抱歉了大家。”城之内笑着转向走过来的游戏。
　　“给你。”
　　“Thank you！好！就让我用这个赢得优胜给你们看！”首张卡片就是他的王牌真红眼黑龙，青年忍不住激动地亲吻了一下牌组，却突然被一阵莫名的违和怔住。
　　真红眼......
　　为什么？
　　眼前的场景突然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柔和的阳光打在友人们的身上，晕染出恬静美好的色彩。晃神的时候想站起来跟上去，感官就被集中到了失力的身体上，酸软和乏力的体感突如其来让他一阵莫名。
　　“怎么了城之内？”他听到本田问他。
　　他赧然地实话实说，“这个啊，怎么说，就是身体没有力气，站不起来。”真奇怪啊。
　　“诶？”舞和本田都惊讶地转过来看他。
　　杏子也十分错愕，难以置信地问他，“难道说是传说中的怯场了？”
　　“真是的，真是个麻烦家伙。”舞轻叹着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别这么说嘛，谁来拉我一把。”
　　视野里的一切像是到达了什么临界一样愈发模糊，像梦境一样远去的现实让他慌张。
　　别走啊大家，我真的站不起来了。
　　青年甚至是有些焦急地想着了。
　　头脑变得昏沉，视线也变得飘忽起来像是要陷入沉睡。光线被渐渐抽离，却剩下了眼前的一隅。
　　他后知后觉地对着大家伸出的手发起神来。
　　这一隅坚定地为他亮着，
　　是迎他归家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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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