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17、决斗城市前篇（4）

　　说真的，尽管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也确实长于料理，城之内克也依旧认为海马濑人是这世上最难养活的娇贵生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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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喱？”海马盯着眼前的餐食，大幅度地皱起眉头，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后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又是咖喱？”
　　城之内像是终于舍得给点反应似的心不在焉地肯定了对方，“嗯，咖喱。”
　　连续工作了好几天的社长大人瞬间觉得青筋突突地跳，他难道是不认识咖喱？
　　“我是问，为什么又吃咖喱。”海马压下脾气眯着眼看他的伴侣。
　　城之内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瞬，但面上不显，佯作随意道，“不为什么。木马喜欢吃咖喱，我也喜欢。”
　　社长大人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弟弟。
　　感觉到气氛不太对的木马在一旁弱弱地发声，“还行吧。”
　　海马摩挲了几下手指，目光重新回到城之内身上逡巡了几圈。他确实记得城之内很喜欢咖喱，但他和木马都没有特别爱好，因而无论是城之内亲自操刀还是对方打工时家里的厨师下厨，海马宅出现咖喱的频率都十分正常，所以绝不会出现三天两头吃咖喱的情况。理论上经历了朴素的工作日之后，今天该来顿精致的才对——更何况昨天才刚吃咖喱。海马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也暂时将就地接受了这个蹩脚的借口，拿起了桌上的银勺。
　　气氛重归正常，木马就开始和城之内絮絮叨叨地讲公司里的趣事和八卦，海马偶尔插一两句询问人事关系。
　　今天的城之内似乎吃得特别慢。
　　海马一向习惯于时不时瞥一眼城之内，也不难发现恋人这一日对着极其心水的咖喱算得上异常的进食速度。
　　城之内极其喜欢咖喱，在他看来如果条件允许，对方甚至能到用盘呼噜的地步。但今天直到他都快吃完了，城之内的咖喱饭还剩了一半有余。虽说木马的那份少得多，但从进度上来说，也比城之内吃得快了。
　　海马眯了眯眼，决定在晚餐结束前先压下这两点不寻常，直到木马突然的一句问话最终敲响了他脑内的警钟。
　　“城之内？今天学校里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没错，异常其三，今天的城之内太寡言了。
　　城之内看着海马的神色就暗道一句不好，但当下也只能先故作轻松地打呵呵，“有啊，当然有，今天游戏在路上碰到一个算命的，然后，”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完蛋，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后？”木马好奇地问道。
　　城之内的眼睛咕噜噜地转，努力地思考着对策。
　　“然后？”
　　城之内心虚地看向海马，因为第二句问话是出自这位大少爷的金口。但这对他组织自己的谎言只有弊没有利。
　　“然后，然后，”他的背心开始冒汗，“然后他居然因此迟到了，还挨了老师的骂，真的太好笑了。”掐头去尾，也不算假话。
　　“哈哈哈，哈哈哈。”他营业式地假笑起来，并避开了海马若有所思的打量。
　　“诶？真的吗？游戏？”木马十分惊讶，舀起最后的咖喱塞进了嘴巴，含糊不清道，“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城之内忙不迭地点头应和，“是啊是啊。都说不清像个小孩还是像个老头了。”
　　室内只有他干巴巴的应和，城之内仿佛能听见不存在的钟表滴答的声音。
　　“我吃好了。”海马突然站起身，像是觉得手里空着不适应，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甚至端起了他的那份餐具，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远处的管家和佣人只是震惊，而心里有鬼的城之内悚然地觉得对方是手痒想用餐具砸他。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海马只是优雅地坐回了他的对面。
　　木马吃完后坐不太住。他鲜少不是最后一个吃完的，没怎么经历过等人吃饭的过程，好在城之内就算吃得比平时慢也没拖得太久，餐具被一拥而上的佣人们收拾走后，得到解放的木马少爷惯例笑嘻嘻地调侃了一番自己的嫂子就出门遛狗去了。
　　偌大的宅邸饭厅，只余下城之内和海马两个人。
　　滴答，滴答。
　　海马宅的静音钟表是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的，城之内后知后觉地想到
　　——是不是有点像定时炸弹？
　　现实用手掌心微微刺痛的触感和属于人的温度，以及他男朋友不显山不露水的微笑给他作了回答。
　　“克也，我只是很好奇，游戏算个命为什么需要你去抓什么烙铁呢？”
　　——YES!YES!YES!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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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手上极其轻柔地帮他上着药膏，眼前的男人依旧是浑身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
　　城之内惨兮兮地叹了一口长气，用已经涂好药膏的那只手的手背托着腮道，“前因我是真的不知道。就是当初在决斗王国的有个叫盗贼基斯的家伙，假扮成占卜师抢走了游戏的千年积木，强制游戏和他决斗。等我和本田到那里的时候，整个厂房都着火了。”说到这里，他偷偷看了一眼海马，确保对方没有发火后才继续道，“我们想救游戏出来，但游戏死抓着千年积木不放手，千年积木又被钉子固定了拿不走，我和本田就找了根铁棍用做了个简易杠杆把钉子撬了出来。”
　　海马凉丝丝地盯着城之内。
　　“最后，皆大欢喜啊。”城之内再度换上营业式假笑。
　　“真不错，还知道用杠杆。”
　　城之内一副不好意思被这么夸的模样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说到这个，你可能不太信，我是听到了另一个游戏的声音，
　　才想到这么做的。”只是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唇齿间。
　　海马带着怒气攫取着城之内口腔内的空气，不留一丝一毫的柔情搜刮着对方的津液，让城之内恍惚觉得将要窒息，面前的一切都变得迷离起来。
　　海马把城之内抱起，压在了窗边的躺椅上，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无畏的恋人。童实野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内，自然也包括骇人的火灾，只是他没想到这还能和本该在学校上课的高中生扯上关系。
　　“濑，......濑人。”城之内还没从缺氧的余韵里恢复过来，大喘着气，难得地主动讨饶，“抱，......抱歉。”
　　海马从鼻间发出哼声，“事后认错倒是态度端正。但再回到那时候让你重新选估计还是一样的吧。”
　　“当然不会！”城之内大声反驳。
　　海马像是见到新大陆一样看着他。
　　城之内轻下声，嘟囔着说，“我会马上用杠杆撬开，不白费力气去扒游戏的手......”
　　得，合着冲进火场救人压根不用选是吧。
　　海马罕见地头疼起来，看着面前城之内小心翼翼的模样却又失了语。城之内就是这样的人，从他们初识那天开始，就从未变过。
　　末了，他无言地看着金发的少年，恶狠狠地咬上了对方的肩膀。像是饿虎，即便是要从神明那里夺回自己的口粮，也绝不松口。他得盖个戳，别让不长眼的哪路死神抢走他的少年。
　　“嘶，疼疼！”城之内哀嚎起来。
　　海马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地看着他。
　　“呃，您，您继续......”

　　今天的海马宅，也是平静的一天呢。
　　溜着狗的木马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