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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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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姑娘可有找到这中毒的根源?”
半月时光转眼即逝,已然冒险从密道来到皇宫之中第五次,唐月将毒性解除。只是还要做着表面功夫,掩人耳目。皇甫政不由得皱着眉头,有些无奈。
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半个月来,皇上饮食熏香都没有问题,那么就剩睡眠了。”唐月眼神晦暗的瞥向他半躺着的黄袍色的长长枕头,枕头上绣着简单的锦绣花纹,看似平平无奇,却淹没着一种不属于它的香气。
“睡眠?”皇甫政顺着她的眼眸看过去,不由得愣着了。
这枕头是皇后送的,当初自己睡眠不佳,她便赶制了这个不起眼的枕头,后来觉得睡得舒服便没有换过。
这般想着,他竟然觉得已经有许久未见她了,心底隐隐约约的想念她的身影。
可是唐月的目光为何在枕头上,莫不是枕头有问题?
“皇上与美人同榻而眠,少不了这枕头!”她浅浅的抿着嘴巴笑着,“若是想在枕头里安置一些东西可是要费些手脚的。”
她不由得走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伸出手道:“皇上可否给唐月仔细看看?”
皇甫政明显愣了愣,垂眸看了看这普普通通的枕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交给她。
在唐月接过之后,他的目光便一直随着它,如同看待珍宝一般不曾离开。
忽而,唐月莞尔一笑,如同昙花绽放闪了眼睛,她甜甜的开口笑的妩媚:“皇上,您说若是枕头脏了,您换一个新的如何?”
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心中不悦,不耐烦地语气脱口而出:“换什么枕……”
风念浅眼神看来,他不由得一愣,目光缓缓移向唐月,恍然大悟。
风念浅不由回应一句:“不如皇上让皇后娘娘来绣枕吧,皇后娘娘的枕头谁也碰不得。”
“好!”皇甫政狐狸般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唐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二人有奸情!
——
再次回到司府,司零雨的身影远远的落在窗户上,生冷的声音传来:“念浅,你来这里做什么?”
风念浅将唐月的身体推回密道,浅笑着拿出书架上的书,声音温柔:“府中太过无趣,我来看看是否有一些关于经商之道书籍解解闷。”
“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将军!”
司零雨凶神恶煞的还未发火,身后一个仆人便匆匆赶来:“皇上宣您进宫,事情似乎很是紧急的样子。”
“有说什么事情吗?”他斜睨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不满。
“似乎和美人还有南昊有关,具体也没有说清什么事。”
仆人恭恭敬敬的回应,他却紧紧的皱起眉头,冷淡的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而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垂下眼眸的风念浅:“赶快回去!”
待他,离开,唐月从密道出来,不由得耸了耸肩:没想到皇甫政办事效率如此高!
没想到这一次离去,便是司零雨征战的开始。
美人底细查明便是来自南昊,中间环节坎坎坷坷一时还未调查清楚。
皇甫政目光幽深让司零雨领兵攻打南昊。司零雨却微微皱了皱眉,幽深的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狠戾:南昊可以牺牲了,扩大北渊的版图,到时候西岐一举歼灭北渊。
他这般想着,南昊也确实在他的带领下节节败退。
——
时光总是很快,日子也总是很是平淡。
这样一晃,又到了初冬,初冬的叶子泛着老旧的黄色零零散散的挂在枝丫上,寒风微微吹过便打旋这落下一片叶子,犹如蝴蝶翩然离去。
马车辘辘,风念浅几乎是粘着唐月的,她外出不过散散心,又紧俏的跟着跑了出去。
“嗖”
“啊!”
一支利箭破窗而来,车夫吓得跳下车逃一般的溜走了,风念浅猛地扑向前将她搂在怀里,利箭擦过他的臂膀,□□的插入车厢深处,不由得惊得唐月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了?”她蹙着眉头扶着她的肩头,心疼的嘟着嘴巴,胸口起起伏伏的似乎很是气恼。
她扶着墙壁准备向外看去,却被风念浅压了下来,她摇摇头,对视着她满是担心。
“我们去看大夫,你忍着点!”她的眼中隐隐约约露出点泪光,慌张之中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大夫。
“呵呵呵……”风念浅一时间哭笑不得,她的伤并不重,只是皮外伤,却让她紧张的忘记了最基本的能力,那一瞬间她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一滴眼泪。
她猛地将她抱住,搂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没事,都没事,别担心,有我在呢。”
唐月愣了愣神,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阖上眼眸,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妙,安全感袭来有一种天塌下来她都不怕的感觉。
“雅欣,你冷静点!”
车外,熟悉的声音传来,唐月瞬间恢复神志,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风念浅也适时的松开怀抱,不顾及自己胳膊上的伤痛掀开车帘,眼前的场景不由得让人疑惑。
邵婉儿挺着隆起的肚子拉着一身白色丧服的女子,女子眼神带着仇恨却还是顾及着邵婉儿的身子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嫂子?”唐月探出脑袋,神情茫然。
她刚露出一点头,陈雅欣如同发狂一般猛地挣脱邵婉儿,抽出腰间的匕首挥舞着向前奔跑着冲向唐月。
唐月淡定的看着这样的场景,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慌张,余光瞥过风念浅,她已然准备跳下马车,迎上陈雅欣。
“哐当”
兵器相撞的声音,陈雅欣的胳膊被风念浅紧紧的钳制在身后,眼中滔天恨意却不曾停歇。
邵婉儿快步走来,眼眸担忧的瞥过走下马车的唐月又看了看风念浅,不由愧疚开口:“姑娘,不要伤了雅欣!她……她也是一时失了理智!”
“失了理智?”唐月瞥了一眼风念浅受伤的胳膊,眼眸中心疼又委屈,不由的氤氲起一丝雾水,“嫂子,失了理智就要致我于死地吗?害的念浅为我受伤!”
邵婉儿眼神中满是凝重,皱了皱眉头深深垂下眼眸:“不是的,月儿!”
“你该死!”邵婉儿话音刚落,陈雅欣恶狠狠的话语便出现在耳旁,“纵使将你千刀万剐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她的眼眸猩红,如同地狱中的恶鬼,恐怖又恶毒。
风念浅皱着眉头,手上稍微用了些许力气,便疼陈雅欣咬着嘴唇。
唐月心中疑惑,平静下来冷静询问:“这位姑娘,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般记恨我?”
“哼!”陈雅欣冷哼,将头扭到一旁,恨意依旧满满。
唐月抬眸看到邵婉儿抿了抿嘴巴,很是无奈。
她缓缓开口:“是这次南昊与北渊的一场战争,司零雨未带兵援助致使表哥邵沉勇战死,表嫂才会如此。”
她眼眸微垂,面带歉疚看向唐月:“月儿,你能不能看在表哥为国捐躯的份上,原谅她,相信她也是此刻失了理智。”
“每一次战争都有多少战士战死沙场,若是每一个战士战死家属都这般反应,那北渊战士死的可真是冤!”风念浅气恼,松开手猛地将她推在地上,身子往前站了站挡住唐月。
她虽然心疼邵沉勇,可是也没有这般做法的!更何况“司零雨”的罪孽为何要让唐月来还?
唐月却垂了垂眸,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风念浅,眼眸淡然却夹杂着些许悲凉缓缓开口:“邵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我不节哀顺变!”陈雅欣眼中闪着泪花,努力的站起身扑向她。
风念浅一手抓住她的手臂,挡住了她身体大部分力量,唐月也伸出手抓住她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微微苦笑又很快的平息。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邪恶中似乎带着一些嘲讽:“你不节哀顺变?责怪我一个弱女子吗?”
她猛地甩开手,将她推的向后仰了仰,身形有些站不稳。
“可我又做了什么?”她带着嘲讽勾了勾笑,“邵夫人不过是想随便的泄愤,随便找一个可以下手的无辜之人。”
“不,不是!”她怒吼,摇着头眼泪哗啦啦的流出眼眶,“我没有!”
“你没有?”唐月微微侧了侧身,嘲讽更甚了,“你没有为什么不好好生活,邵公子已经死了,大家都很难受,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让那些伤心的人不再为你伤心,可是你这样子大家还要照顾你,还要怕你做傻事!你除了自私的泄愤,你还会干嘛!”
“我……”陈雅欣一时愣住,眼泪如泉一股一股落下丝毫不间断,却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怎么?你不想好好活着,想要追随邵公子吗?”唐月转过身子,上前一步撇了撇嘴巴掩下自己心中的苦涩,“那你追随啊!可以完全不用顾念你还未出生的孩子!”
她退后一步,将头扭到一旁尽量不让众人看到她猩红的眼眶,风念浅却心情复杂的紧紧追随着她的眼眸,心中也甚是心疼。
陈雅欣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孩子,不由得愣住了。邵婉儿不由得上前走了一步,面露惊喜:“表嫂有孩子了?”
唐月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点头:“嗯!为了孩子别做傻事!”
“我们走吧!”她拉着风念浅柔若无骨的小手,转身走向马车。
一路无声,两人也没了出去散心的心情,默然相对回了司府。
回到司府,唐月将自己锁在房间,昏暗的房间一张张白纸密密麻麻的布满“清风”两字,写累了便躺在躺椅上看着,眼泪便汪汪的如同不要钱一样落了下来。
现在,这里的每张纸、每支笔、每滴泪都知道了你的名字。
哭的也累了,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门扉微微半开透过一丝微光,一个身影静悄悄的钻了进来。她走进房间,脚踩在一张张雪白的纸张上,不由得蹲下身捡起。
眼眸复杂的掠过纸面,顺手一张张捡起整理在一起,又拿来小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遮去这寒冬所有的寒冷。
时光很静,静的细数着她均匀呼吸的声音便流逝了,以至于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