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清源醉寻欢》SeiichiUchiha

85、肆拾柒

　　第四十七章

　　“杨戬，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梨花带雨的哽咽着，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嫦娥用朦胧的泪眼凝视着李寻欢的白发，捂着颤抖的嘴唇，心痛又愧疚“我、我们一直在找你…这段时间倒地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从华山消失不见？”

　　“姑娘，你认错——”

　　“还好你没事，我终于找到你了…”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激动中，嫦娥完全没注意李寻欢的话头，自顾自的欣喜着。

　　拭了下通红湿润的眼角，嫦娥的眼神温柔而感伤，几千年的清冷在这一刻仿佛都破碎成了泪水，随之而逝“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你待我的情意，于我来说，如珍如宝。杨戬，你是三界的英雄，我为曾经对你的误会而道歉。此时此刻，我终于能坦然回应，只为你编织最美的月光。若是你愿意，今晚我…”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在下并非杨戬，而是御史李寻欢。”压下心中油然升腾的苦涩与疼痛，李寻欢抱拳澄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疑惑非常“方才也有个年轻人，把我认成了你口中的这位杨戬，但在下确实不是他。”

　　“你…你真的不是杨戬？！”澎湃的激动与满心的柔情被打破，嫦娥惊疑的凝视着李寻欢那精致俊美的面容，咬唇犹豫“可是你的容貌…你们长得真的很像…”

　　虽然眼角添了些许细纹，虽然满头黑发有大半被霜白侵染，虽然气质异常温润柔和，但这张俊逸不凡的脸…在三界难道还能找到第二人？

　　“哎呀嫦娥，不是，嫦姑娘，老孙我刚刚都说了这不是杨小圣！你怎么这么着急不听我说话呢？”一旁隐着身形观察情况的孙悟空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不耐烦的现身走了过来道“他就是个凡、普通人！快走了走了，不要浪费时间！”

　　看着嫦娥黯然失落的转身，跟着孙悟空变的年轻人快速离去，李寻欢才缓缓松了口气，随即，方才极力压制的咳嗽瞬间席卷上来，让他不由得掩唇，咳的眼角绯红，声嘶力竭。

　　杨戬的情意…

　　脑海中盘旋着刚刚嫦娥诚挚激动的话语，李寻欢不禁苦涩的扯了扯唇角，咽下喉中的血腥气，脱力的慢慢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嫦娥…月中仙子，她果真，才是杨戬真正的心悦之人吗…

　　确实，也只有如此美丽出尘，超脱凡俗的仙子，才配得上二郎真君吧。

　　他终究，不该有所奢望，不该情不自禁就放纵自己，沉迷深陷的……

　　他一介凡人，哪里配得上……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突然，一个富有磁性，他熟悉已极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让李寻欢不由得就僵住了身体。

　　苍凉悲戚的眸中划过光亮，惊喜于能和杨戬重逢，李寻欢不由得弯起唇，露出了一个柔和欣然的笑容。但是，内心深处，却始终摆脱不了那深重的绝望，丝丝缕缕，如蛆附骨，正在浸透他的灵魂。

　　本以为杨戬不会再见自己，本以为之前那次就是诀别，没想到他竟愿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清源…是你吗？”忐忑的抿唇，李寻欢甚至都不敢贸然转身，生怕一切是假“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

　　压抑着澎湃的感情，李寻欢哑声开口，眉宇间透出了歉疚，却还流露着几分希冀。

　　“...我本是这样打算的，但这次，你确实帮了我。”沉默一瞬，杨戬走到李寻欢面前，眼神复杂的凝视着他惨白虚弱的面容。

　　那强撑出来的笑容，虽透着惊喜，却也带着满满的疲累。那略带水雾的清亮眼瞳，虽含着歉疚，却又溢满了沉重的痛与绝望。

　　视线不由得胶着在他被霜白侵染的长发上，杨戬的心也不由得颤动，眼神幽暗，复杂难言“逆天应该告诉你了，考虑的如何？”

　　“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当做你援手的报酬。”

　　“我，咳咳…”如饥似渴的凝望着杨戬，李寻欢闻此顿时忍不住咳了几声，颓然淹没希冀，让他不由得黯然垂眸“愿望吗…”

　　“我的愿望，就是能伴你左右，我不想以后的生命里，没有你的痕迹，但此刻，确是我在痴心妄想…”坦然苦笑，李寻欢喃喃，悲伤又留恋的凝视着杨戬，欲言又止。

　　“但我不后悔，因为，我不愿骗你…”慢慢理顺紊乱的呼吸，李寻欢轻声道，眸中泪光闪烁，温柔却透着死寂的绝望“若是那位三公主没有戳破我的心意，我愿永远站在知己友人的位置陪伴你，理解你，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向你吐露我真实的感情。”

　　“我从没有奢望过，可以得到回应。我只是想，在你身边…仅此而已。”

　　“你为何会爱上我？若是之前在李园的事情引发的误解，我可以为此道歉。”沉默一息，杨戬叹了口气，缓和了冷峻的神色。

　　“误解…你认为，我对你的情意，只是因为肉a体亲近而产生的幻觉和误会吗？”面容愈发惨白，李寻欢的唇角彻底僵住，胸中澎湃着难言的苦涩和酸楚，让他不由得又咳嗽起来。

　　“我不明白你爱我什么...”眸中划过错愕和不忍，看着李寻欢声嘶力竭的咳嗽，连杨戬自己都未发觉心中蓦然膨胀起的疼惜“罢了，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杨戬上前揽住李寻欢因咳嗽剧烈而弯折的身子，只一瞬就带他回到了杨府院中。

　　“多谢你…”在被那双有力的手揽住的瞬间，李寻欢就不由得僵住了身子，久违的温暖围绕着他，让他不禁湿润了眼眶。而从那双手中传递过来的清冷却醇厚的内力，也让他千疮百孔的心油然而生起了一股暖意，感动又酸楚。

　　“我不值得你耗力…”抿了抿唇，李寻欢默默的从杨戬怀中退出，不敢贪恋这一时一刻的温暖。

　　杨戬心软，还愿为了这样的他输送内力，可他却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毕竟，是他先僭越，是他先对不起他真心待自己的情谊…

　　“值不值得，都是我说了算。”幽暗了眼神，杨戬沉声道，压下了心中复杂涌动的情绪“你的愿望是什么？只要不涉及神鬼之事，我都可以应允。”

　　“我，希望可以…”眸光荒凉而惆怅，李寻欢嗫嚅着，缓缓弯了下唇角“我希望能继续帮你分担事务。凡间的事情，我还是能尽微薄之力的，之前府衙的案卷，可以继续让我批阅吗？”

　　“这不是愿望！处理那些案子，对你有何好处？你不是一直不喜朝堂，不喜那些阴暗琐事吗？”剑眉蹙起，杨戬沉声道“我希望你能好好许一个愿望，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抱歉…”黯然的垂下眸，自心脏处蔓延的疼痛愈来愈烈，让李寻欢不由得握紧了拳，才勉强抑制住了咳嗽的yu望“既如此，我希望你能接受我还未完成的拙作，哪怕你不喜欢，日后丢弃也无妨…”

　　从胸口的内袋中掏出一块上好温润的玉石，李寻欢把它递给杨戬，眸含希冀“这个，我本想当做生辰礼送给你，现在提前也无所谓…”

　　“...你知道我是谁。”低头凝视着手中巴掌大，明显能看出品质上佳的美玉，杨戬沉默一瞬，低声陈述道。

　　“是…我知道。”苦涩的扯了扯唇角，李寻欢点了头“所以，我也知晓，是我僭越，也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我们之间的友谊…”

　　“我本该知足的，但我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唇角僵硬的弧度再也无力维持，李寻欢抿了抿唇，沉默下来，眼眶酸涩不已，眉宇间尽是凄然的歉疚和惆怅。

　　“谢谢，你有心了。”紧了紧握着玉石的手，凌厉的剑眉微微舒展，杨戬低声道“但这也不能算你的愿望，若你还没想好，我可以给你宽限一段时日。”

　　凝视着平滑的玉石表面那精巧细致的雕刻，杨戬叹了口气，不由得温和了冷冽的表情“逆天鹰，哮天犬，还有银河马…亏你能雕刻的出来，还有我的三尖两刃刀…”

　　“可惜我不知晓身为战神的杨戬，会身着什么样式的铠甲战袍。”轻轻的接口，李寻欢颤声道“所以，我只能雕刻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那套黑衣常服。虽然玉面看不出颜色，但款式我有尽量复原…”

　　“确实…”看着玉面上的自己，杨戬不禁沉默一息，心情复杂。

　　美玉上的人，熟悉的黑袍加身，其上蟠龙纹飞舞，神情冷肃，简直像活着的一样，气势凛然，但他望着三个爱宠的眼神却是微微柔和的。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精巧如真，直指前方，势如破竹一般。而逆天鹰在空中展翅腾飞，哮天犬、银河马在他身旁不离左右。即使见惯了奇珍异宝，能人异士，杨戬也不由得想感叹一句，李寻欢的雕刻功夫真真巧夺天工。

　　其中的心意，不言自明。

　　毕竟，要在那么小，那么滑的玉面上做这么精细的雕刻，所花费的心血和时间不言而喻。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给你时间，等下次，我希望能听到你真正的愿望。”收敛了满心复杂的情绪，杨戬沉声道“你知晓我有我的计划，所以，下次再见，就当永别吧。我也不想把你拉入神仙之间的残酷争斗中，你一介凡人，还是好好的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吧。”

　　“清源！等等——”慌乱的伸手，李寻欢急促的喘息，眼含恳求“我知道你气我厌我，但你曾经不是说，只要忙起来，就可以让自己不再多思烦忧吗？所以，我请求你能继续让我承担批阅案卷的任务！”

　　“我不会再越矩，也不会去打扰你，我只是想，感谢你曾经对我的帮助和开导，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尽微薄之力…”

　　“这不只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既如此…好吧，案卷我会让哮天犬送过来。”眼神一滞，凝视着李寻欢凄然慌乱的面容，杨戬的心不禁微微颤动“那么，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说的话，下次来，我会实现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