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4（中三） “少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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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就起来吧！再跪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在玉鼎和南极仙翁商议之时，结界外的凡间已过了近四天。铁传甲早已在李寻欢的劝说下站了起来，承担起了去找寻收集野果和水源的任务。
“咳咳，不，我一定要见到杨戬…若是就这么起身，如何向他们表示我的真心？”
时不时的咳嗽几声，面色惨白如雪，李寻欢执拗的平视着前方，单薄瘦弱的身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背却依然挺的笔直。
“少爷，你怎么那么固执呢！这都已经四天了！你的腿根本受不了啊！”铁传甲焦急又担心，把收集来的野果递上“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会先饿死在这！不，这里的天气如此诡谲，说不定还没饿死，就先冻死了！”
抬头看向苍茫虚空，那悠悠飘落，在曼妙起舞的雪花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可笑和无力，铁传甲叹息着，忧虑极了“这雪已经下了大半天，还不知会下到何时…少爷，我们并未带太厚实的御寒衣物，根本顶不住啊！”
“没事，传甲，你可以先去本地的城镇修整一下，我继续在这里等着。”李寻欢边咳边嘱咐道“你去买些衣物和干粮，然后吃一顿热饭再回来吧。”
“少爷！”看着李寻欢一副油盐不进却虚弱颤抖的模样，铁传甲狠狠心，不由得脱口而出“万一二郎神根本不想见你呢？万一他根本不在乎——不，我是说他事情很多，万一无暇分身——”
懊悔的看着李寻欢突然加剧了的咳嗽，铁传甲赶忙蹲下帮他顺着脊背“少爷，你就听我一次吧，我们回去…”
“不…咳咳，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咳咳，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弃…咳咳，杨戬他…不会…咳咳，不见我…”
剧烈的咳嗽让李寻欢的手染上了鲜血，那殷红顺着指缝留下，滴落在已然洁白的土地上，就像绽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妖艳却又不祥。
看着李寻欢纤细又瘦弱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颤抖，几欲倒下，铁传甲焦虑的扶住了他，不禁痛恨起了自己的无能和无力。
“少爷，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胡乱的抹了抹杂乱的须髯，铁传甲的声音都哽咽了“你身体本来就弱，你的腿早已没了知觉，这么冷的天，你如何能继续坚持啊？起来吧少爷！现在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个途径，大不了下次再来就是…”
“咳咳，不…若是下次再来，如何能表达我的诚意和决心？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传甲，你先去城镇吧，我缓一会就好…”
下意识的劝道，李寻欢抬手抚上眼前那堵看不见的屏障，被染成鲜红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
杨戬…难道你真的，不愿再见我吗…
杨戬，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
眼前好似又浮现出昔日杨戬面对他时，那清冷却极尽温柔与耐心的笑容，李寻欢压抑不住的咳嗽着，仿佛要把自己尚未死透的一颗心都咳出来。
“少爷！”恐慌的惊呼，铁传甲看着突然昏迷过去的李寻欢，急的快要流泪“少爷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下山去找大夫！”
刚想把瘫软下去的李寻欢抱起，铁传甲就感觉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腾空而起。全身的肌肉顿时紧绷，刚想拿起武器防御，他就被眼前出现的景象震惊到了失语。
缭绕的云雾间有祥瑞的紫气升腾，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林木花草悠悠的轻轻摇曳，端的是自在平和。就连轻柔的微风里都裹挟着清冷却奇异的芬芳，直教人迷醉沉沦。
微风拂过，悄悄吹散了这飘渺的云雾，露出了眼前林木掩盖下，高大而气魄的洞府——金霞洞。
“什么人——”铁传甲只怔愣了一瞬就立马反应过来，全身心的护着怀里昏迷不醒的李寻欢，根本无暇去欣赏这有异于凡间万千的奇妙盛景。
“这凡人可真是有趣，竟宁愿跪死也不愿离开。”端坐于梅花鹿之上的南极仙翁抚着雪白的长须，慢悠悠的说道“玉鼎师弟，你不会看他长得像杨戬就心软了吧？”
“哼，凡人能长得像我徒儿可是不容易，我且先看看他到底有何目的再赶他们走不迟。”玉鼎真人暗自翻了个白眼，老神在在的道“凡人，你们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啊？”
“阐教的神仙！？求神仙救救我家少爷！”铁传甲看着从空中缓缓落地的两位气质超然、仙气飘渺的老者，赶忙放下武器跪着求道“我家少爷因为跪了太久身体撑不住了！求两位神仙大发慈悲！铁传甲愿付出任何代价！”
“倒无需你付出什么代价，我可以救他，但你要保证之后所言句句属实才行。”玉鼎真人打量着昏迷不醒的李寻欢，不禁心里一软“这凡人身体确实虚弱，竟还在那跪了这么些时候，当真是不要命哟。”
说着，拂尘一挥，淡淡的柔光包裹了李寻欢，让他原本惨然虚弱的脸色眨眼间便好转了些许。
“多谢大仙援手！铁传甲感激不尽！”看着李寻欢悠悠转醒，铁传甲差点喜极而泣“少爷，少爷我们进来了！我们见到阐教的神仙了！”
“传甲…真的吗？那杨戬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李寻欢急切的问道，黑眸中滑过一抹希冀。
“多谢两位上神通融，不知可否请二位帮忙转告清源妙道真君，说李寻欢想见他一面。”忍着膝盖处尖锐刺骨的疼痛，李寻欢撑起身体跪着请求道，神情恳切。
“你的腿再跪就真的废了，还是起来说话吧。”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上滑下冷汗，惨白而颓败，玉鼎真人无奈的叹息道。拂尘一甩，再次帮李寻欢缓释了疼痛和虚弱。
“多谢真人，在下感激不尽。”感到双腿难忍的疼痛稍稍缓解，李寻欢在铁传甲的搀扶下慢慢的站起身，抱拳谢道“不知真人是否愿意帮我转告——”
“你知道我是谁。”打断了他急切的话，玉鼎真人微微蹙眉。
“是…”迟疑了下，李寻欢点头承认道“想必您就是清源、杨戬的师父，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玉鼎真人。”
“哦？那你确实认得杨戬喽？怎么，他连这都告诉你？”一旁作壁上观的南极仙翁饶有兴趣的插a嘴问道。
“是，原来杨戬告诉过我一些…”看着神态似有不愉的玉鼎真人，李寻欢迟疑道“因为这洞府上书金霞洞，所以我才猜测您就是玉鼎真人…”
“罢了，你进来吧，至于你——”看向铁传甲，玉鼎真人说道“你就在外面等着吧，不要随意走动，除非你想死的不明不白。”
“多谢真人，真人，请问杨戬他——”
走入洞府，李寻欢无心在意周遭的环境，直接询问道。
“哎呀杨戬可忙了，暂时没空来昆仑。”打断李寻欢的急切，玉鼎真人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最近啊…他的情况可不怎么好。”
“什么意思？不怎么好是指——”心中一颤，李寻欢担忧的问道“真人，不知您可否——”
“你可以自己看嘛！我懒得解释那么多！”指了指洞府内摆放着的一面大镜子，玉鼎真人抚着胡须道“我也有挺久没看了，正好一起看看。”
“请问这是？”看着那面金边镶嵌，纹饰华丽的落地镜，李寻欢迷惑的走上前，看着里面缭绕的迷雾。
“这可是我们阐教的镇山之宝，昆仑神镜！它可轻易破开时间空间间隙，阅尽三界，洞察世事。”玉鼎真人扬声介绍道“我往里面输入法力，就可以看到杨戬的经历。不过最先出现的并非当下情形，而是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咳咳，毕竟定位需要时间，如果你只想得知他的近况，我就可以让它加速流动，不过会有几秒的延迟。”
“多谢真人，麻烦您了。”手心微微出汗，李寻欢目光灼灼的盯着昆仑镜，抿了抿唇。
“那么开始了。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啊，毕竟那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法天神之位看着光鲜亮丽，权势滔天，实际上也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随着法力的注入，昆仑镜中原本盘旋缭绕的迷雾渐渐消散了，露出了一座端立在云雾中，大气恢宏却极清冷阴暗的神殿——真君神殿。
这是天庭的一个夜晚。
有一位清冷如月，身着纯白繁复衣裙的美丽仙子正默默的等在神殿正门前，她皎洁而清丽的脸庞上流露着淡淡的忧郁，仿佛在担心着什么一样。
突然，神殿的大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头戴三山飞凤冠，一身华美银甲，后披蟠龙大氅的杨戬从里面慢慢踱步而出，他俊美非凡的脸庞上是一贯的冰冷，但那双黑眸在落到这位仙子身上时，却闪烁出了莫名复杂的光芒。
李寻欢从未真正见过杨戬司法天神的装扮，因为杨戬每次下凡，都是一身或黑或白的常服，他也曾撒娇着要求过想看看杨戬在天庭的模样，却被他含糊的敷衍过去了，所以李寻欢从未想过，身着战甲的杨戬竟会是如此的威严，如此的冷肃，不怒自威，气势如虹。
高不可攀。
思念与怀恋纠缠着攀升，心中发酵着无法言喻的感情，李寻欢的目光追随着杨戬，但还未来及好好的端详他久违的面容，他和那位仙子的互动就像一记重击，锤的李寻欢头脑晕眩，眼前阵阵发蒙——
‘他之所以活着的唯一理由，那就是每到夜晚，便会有一道美丽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为了那道月光，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别说是司法天神，即便是三界主宰，他也不屑一顾。’
镜中，杨戬正沉声说道。他看向那位仙子的眼神，他这无比坦然而恳切的话语，让李寻欢的心猛地沉重、坠落，蓦然陷入了无垠而可怖的深渊。
他已感到阵阵发冷，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侵袭而上的冷意。心脏在刺痛，瑟缩着颤抖。
‘可是你，你却断送了他的最后一点希望。’
‘以你的这种为人是永远打动不了她的！’
‘我是为了天庭秩序大义灭亲！’
‘如果天条真的是公正无私，你这叫什么大义灭亲！沉香没有犯任何过错，但却要死在这种腐朽的天条里！你的大义在哪里？你这不叫大义灭亲，而是六亲不认！’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身为司法天神就应该做司法天神该做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你做的事，就是保住你的乌纱帽！或只想着你自己无法满足的私欲！你可以以妨碍公务为由杀了东海四公主，但你没有权利驱散她的魂魄！’
‘杨戬，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还记得——’
“啊，抱歉抱歉，这一段好像不太对哈！”看着李寻欢恍然不敢置信，惨然心伤的模样，玉鼎真人打着哈哈注入了法力，加速了镜内时间的流速。
‘若真到了两情相悦时，我宁愿反下天去，竖旗为妖！天庭又能奈我何！’
铿锵有力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了不屑。又是真君神殿，这次却是在偌大而阴暗的殿内。
杨戬正握着一个晶莹透亮的耳环，对着一个身着鹅黄色繁复衣裙的女子说道。
‘二哥真的愿意为了嫦娥姐姐反下天去？’那姿容美丽的女子微笑着确认道。
‘倘若能得嫦娥真心，我死不足惜！’杨戬顿了顿，却仍是如此应道。
“啊啊不对不对，不好意思哈，我这也没法控制他出现什么。”玉鼎真人看着李寻欢被打击的几欲崩溃的神色和他蓦然后退的步伐，有些不忍的咳道“这…你还要看下去吗？”
“……看，我一定要看下去…”李寻欢闭了闭眼，声音近乎哽咽，却还是一字一顿的哑声回答。
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玉鼎真人看着李寻欢专注而执着的样子，不禁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接下来，激烈的打斗出现在了昆仑镜中，一个大约弱冠的青年背着一个猴子模样，浑身是血的人在真君神殿前打斗着，而杨戬则气势冷冽，神情漠然的站在旁边并未出手，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估量。
‘沉香，法力见长啊。’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杨戬看到青年把天兵天将和哮天犬尽数打退，终于开了口。
‘杨戬，一起上吧！我不在乎你们倚多为胜！’沉香开口道，满脸愤恨。
‘全都给我退下！’
听到此，杨戬却冷笑着命令所有天兵天将退下，眼神蓦然狠戾——
三尖两刃刀闪烁着冷厉的寒光，瞬间，杨戬便腾空而起，出招迅猛如电，直直地杀向了沉香和他背上无知无觉的猴子——孙悟空。
未过三招两式，沉香就被杨戬一枪打弯了腿，不得不跪在了地上。背对着杨戬，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斧子，毅然擦掉嘴边的血迹，继续跳起来与他对打。
为什么要站着不动，等那名为沉香的青年反应过来再继续？
李寻欢看着镜中的场面，不禁紧皱起眉头。
那青年根本不是杨戬的对手。若是杨戬认真，他早就败北，被擒住甚至杀死了。本就是江湖高手的李寻欢已看出了端倪，他却不知为何杨戬要如此手下留情。
这个名为沉香的青年到底是谁？他和杨戬是什么关系？
还未过几招，沉香就再次被杨戬用三尖两刃刀戳中了肩膀，鲜血从他口中流了出来。
但本不该愣住的杨戬却突然瞪大了眼，就这样静止不动了。深深了解杨戬每一个眼神动作的李寻欢心中一突，不禁忧虑的屏住了呼吸。
因为杨戬的停手，沉香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机，他突然暴起，挥舞着手中的斧子，趁乱逃走了。
‘没想到他的法力增长的如此之快。’看着逃之夭夭的沉香和孙悟空，杨戬恢复了原本平静淡漠的神色，也不亲自去追。
“…法力？”不解的喃喃，李寻欢凝视着镜中杨戬那捉摸不透的神情，很是困惑。
他毕竟只是凡人，并不懂法力，但从方才的战斗中，李寻欢根本看不出那青年有与杨戬对抗的实力和资本。
若是他的法力真有那么高，根本不会被杨戬的三招两式打败。而杨戬的反应…
‘阿弥陀佛，大功告成。’
在沉思的几秒内，镜中画面一转，又是一副新的场景。
竹林茂盛，瀑布奔腾，像是神话中菩萨模样的人手托玉瓶，表情平静的颂着佛号，正与杨戬隔空对视。
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杨戬凌空不动，气势冷厉，眼神阴狠。他看着已然恢复的孙悟空，冷哼一声，才转身飞走。
‘你没有别的选择，要想报仇，只有先跟我联手。’
一眨眼的功夫，杨戬便褪去了一身华美银甲，穿着李寻欢熟悉的黑色便服，三尖两刃横在一个打扮妖艳的少女脖颈处，冷声笑道。
‘可你杀了我姥姥！’
‘是老四和老六杀的，我可以把他们交给你处置。’
‘你不要以为凭我自己杀不了孙悟空，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做生意也不会一次性都付清的，我会先交给你一个。’
‘二郎神，你真卑鄙！’
看着两人的对峙，李寻欢的心底越发冰冷，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让他遍体生寒。他已看出，这些人好像都很恨杨戬，而杨戬他——
他却不是李寻欢熟悉的那个杨戬。
昆仑镜中，他巧妙的周旋于各方之间，冷厉阴狠，不择手段，卑鄙无情，有千万张面孔，仿佛没有什么能撼动影响到他的心神。
不——还是有的。李寻欢苦涩又绝望的自嘲着，压抑不住的咳嗽，简直快要窒息。
那位月中仙子，是杨戬放在心里，是杨戬愿意为之反天为妖的人。
只有她——唯有嫦娥，才是能撼动他决定，影响他心神的人。
那他李寻欢，又算什么呢？
这些年的教导与陪伴，这些年的爱恋与思念，这些年的等待与执着，难道都是镜花水月？
难道全程，只有他一个人在自相情愿？
呼吸愈发急促，他就像一只被拍到岸上，快要脱水而死的鱼，只能靠着一点卑微的祈愿苟延残喘。
突然，镜中的景象突变。
李寻欢瞳孔骤缩，脸上那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血色也消失殆尽。他像是已然变成了一塑冰雕，所有的生机与活力都被可怖又残酷的现实侵蚀了。
不…这不可能…他不相信！！！
镜中，一直以来强悍傲然，无可匹敌的杨戬，竟浑身浴血，银甲碎裂的昏迷在淙淙的溪流中。
那溪水残忍的冲刷着他，正把他的血液——他的生命，慢慢带走…
是那名为沉香的青年，手持神斧，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向了他。而杨戬——他竟张开双臂，门户大开，丝毫都不防御，就这样被击倒——
“不——！！！”声嘶力竭的失声痛呼，李寻欢瞬间泪流满面，手不由得抵上了镜面——
“不！杨戬！不会的！杨戬——！！！”
被冰冷坚硬的镜面阻拦，李寻欢蓦然反应过来，赶忙扑到静立在一旁的玉鼎真人脚下“真人，救救他！求您救救他！杨戬他——”
“这是刚刚发生的悲剧，我现在也无能为力。”玉鼎叹息着，低下头看着惊恐万状，慌乱不已的李寻欢，摇了摇头“要救他，唯有一命换一命，可惜杨戬已犯众怒，不会有人愿意——”
“我愿意！让我——我可以吗？求您救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生命，哪怕要我的灵魂——”李寻欢颤抖着恳求道，声音嘶哑，几近疯狂“杨戬不能有事！杨戬他——他是您的徒弟，您不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
“你冷静一点，事情并非不能挽回。”玉鼎被他癫狂绝望的模样震住了一瞬，随即尴尬的安抚道“若你真心愿以自己的命换取他的生，确实可以，但——哎你别慌啊！你等等——”
看着李寻欢抽出飞刀就要自裁，玉鼎彻底慌了，赶忙施法夺过了他将要刺入自己脖颈的飞刀。
“哎呀你这人怎么不听人说完啊！别哭了别哭了！”玉鼎真人有些抓狂的吼道“那是假的！杨戬现在还没事！”
呼哧呼哧的喘了两下，玉鼎真人看着怔愣呆滞的李寻欢，简直要无语“真的没骗你！那是我徒弟！几千年来唯一的徒弟！再者，以杨戬的实力，怎么可能被一黄口小儿打败？！而且用的武器还是他自己的开天神斧！那岂非是千万年来三界最大的笑话！”
“好了好了，你冷静一下，我用昆仑镜给你连接杨戬现在的情况。”玉鼎真人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虚汗，补充了句“这次是真实的！方才那咳咳…意外，意外。”
边叹气边启动神镜，虚假的画面破碎，展现出了真实的情形。
杨戬一身银甲，三尖两刃枪耍的虎虎生风，正在与一群人战斗。
而那群人中，有李寻欢之前看到过的杨戬的几位手下，还有那个被称为八太子的青年。至于沉香和另一个名为丁香的女子，则一起抬举着一把古朴却华美的斧头，那斧头明显极重，因为沉香和那女子都面露难色，抬着神斧的手一直在打颤，两人的身体晃晃悠悠，像是下一秒就会托举不住把那斧头砸在地上。
突然银光一闪，在众人合力的攻击下，杨戬却瞬间消失，并出现在了沉香和青衣女子的身后，那锋利的三尖两刃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刺入沉香的后背——
“丁香！”声嘶力竭的嘶吼，沉香一脸不敢置信，鲁莽的就松开了握着神斧的手。没了女子的支持，他也无力再托举神斧。豁然转身，一串鲜血便喷溅到了他惊恐的脸上——丁香已然在杨戬的刀下重伤瘫软。
“杨戬…”已经恢复了镇定的李寻欢担忧的看着，手指不自禁的握成了拳——他看到了在三尖两刃刺入那女子的身体时，杨戬脸上那没能掩饰住的不敢置信和愧疚复杂。
眨眼间的功夫，越来越多的人赶到——孙悟空，哪吒，牛魔王，红孩儿…各个都是神话传说中叫的上号的人物。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帮着杨戬原来的手下们和东海八太子一起，对杨戬群起攻之。
“为什么…”刀剑无眼，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斗看的李寻欢担忧又焦虑，紧张的手心滑腻。他恨不得亲自前去帮杨戬抵抗攻击，哪怕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他也不愿在此焦心的干看着！
“怎么会…”就算杨戬是骁勇善战、强悍无比的战神，面对如此多人的攻击，也明显有了些应接不暇。
“不——！”恐惧的失声惊呼，李寻欢看着杨戬因双拳难敌四手被孙悟空一金箍棒打中了胸口，又因哪吒的偷袭而丢了三尖两刃，不禁焦急的用手抵住了镜面，恨不得能瞬间出现在杨戬身边。
“真人！杨戬他——他受伤了！我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得去帮他！”
“哎呀…这是何苦呢，我这徒儿都应接不暇，你一个凡人能怎么办？”玉鼎真人的脸色冷了下来，有杀气在悄然酝酿“哪吒，孙悟空…”
咬牙切齿，玉鼎真人的手摸上了腰间的斩仙凶刃“太乙…这就是你宠溺的好徒弟…”
“沉香，恭喜你能拿到开天神斧啊！”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欣慰…杨戬，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看着镜中毫不在乎的抹掉唇边血迹，好像全无大碍站起身的杨戬，李寻欢的心疼的都在瑟瑟颤抖。
“开天神斧出山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为三界除了你这个大害！”沉香语气铿锵的怒道，神色中第一次露出了愤恨的杀意。
“真人，宝莲灯能抵抗的了开天神斧吗？！”忐忑不安的看着杨戬举起宝莲灯，李寻欢焦虑的问道。
“这个，是很难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开天神斧乃上古流传下来的第一神器，一般除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外无人能举起挥动。宝莲灯则是女娲娘娘留下的上古神器，虽也拥有极大的力量，但在开天神斧面前…还是不够看的。”玉鼎真人抚着胡子摇头道。
“那该如何是好！？真人，您能把我送过去吗？杨戬他现在——”
“我今天就来试试，是神斧厉害，还是宝莲灯厉害——”
镜中，沉香闻此轻蔑一笑，显然对手中的神斧极有自信。他没有接话，而是直接高举起了手中方才对他来说还重若万钧的斧子，朝着杨戬直直劈下——！
“杨戬…”
李寻欢怀恋的凝视着毫无闪躲，甚至张开双臂面对着自己的天神——他微微闭起了眼，所以李寻欢看不到那双让他沉沦深陷，眷恋已极的深邃眼眸。
但他已满足了。
“杨戬…我终于，见到你了…”
“什么——寻欢！？！”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杨戬瞬间睁开眼眸，却震惊的直直对上了李寻欢那专注温柔却更显悲伤的眼——
“不！你怎么会——！？”黑眸中第一次透出了一丝恐慌，向来沉稳镇静的杨戬此刻竟也失声惊呼“该死的——！”
看到开天神斧挥出的法力光辉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来，杨戬顾不得其他，瞬间腾空而起把挡在身前的李寻欢护在了怀里。
银蓝色的法力暴走，与自发亮起的宝莲灯交相辉映。
属于开天神斧的攻击被骤然打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杨戬抱着受到了法力震颤的李寻欢落到地上，根本无暇去管周围震惊又困惑的众人。
“寻欢，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杨戬焦急又担忧的查看着李寻欢的情况，在看到他惨白的面容后心中一颤，不禁握紧了拳。
“咳咳…”被杨戬的声音唤醒，李寻欢奋力的睁开眼，唇边却溢出了汩汩鲜血。
他从未受过这等伤势，此刻只觉得头脑发昏，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全身被震得生疼，仿佛骨头都散架错位了。
但他终于，如愿挡在了杨戬的身前。
他终于，也保护了杨戬一次…
不自禁的弯起唇角，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李寻欢想说话，却被口中的血呛住，只发出了微弱的咳声。
“你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罕见的惊慌从杨戬的脸上一闪而逝，快到李寻欢都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即使面对众人围攻，即使面对开天神斧，杨戬也从未露出过这种表情啊！李寻欢心中一暖，不禁感到了久违的幸福。
“没事的，你只是魂魄受到了震颤，我马上给你疗伤！”杨戬安慰道，握着宝莲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宝莲灯对治愈伤势有奇效，你一定不会有事——”
焦急的催动着宝莲灯，看着李寻欢浑身浴血的虚弱模样，说到最后杨戬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几千年来他运筹帷幄，从未有失。八百年来他洞察人心，机关算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他自以为能掌控所有人，预料到所有变数，一切也正如他所设计的那样发展着，除了——
他本以为他封印了李寻欢的记忆就可后顾无忧，可笑他却独独算漏了李寻欢的心！
他知道李寻欢对他的感情，但他却没想到这感情竟是如此强烈，如此炙热，又如此赤诚！李寻欢竟能凭此冲破他紧固妥帖的封印！还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残酷无情的角逐场上！
看着宝莲灯忽强忽弱的光芒，杨戬双眼几乎赤红，身体紧绷的如一尊雕像。
“咳咳，杨…戬…”李寻欢被这不稳定的力量折磨的微蹙起眉，他努力想凝视杨戬的面容，眼前却始终模糊，仿佛隔了层浓雾“冷…”
“没事的，很快就能——”杨戬伸手帮李寻欢擦掉唇边的血迹，闻此赶忙施法把银甲褪下，只留一身黑衣“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
“嗯…没事…你…别费力…”李寻欢担忧的想握住杨戬的手，却无力动作“快…走…”
虽然现下围在周围的那群人没有趁虚而入的攻击杨戬，但李寻欢仍然担心之后他们会再对杨戬不利。
“别…管我…只要你…没事…”
“寻欢！”看着快要昏迷过去，却仍强撑着担忧自己的人，杨戬的呼吸都在发颤，心疼的无以复加“别说了，别说了，你会没事的——”
看着宝莲灯逐渐微弱下来的光芒，杨戬猛地止住了话头，心里一沉“该死…法力不够…”
“宝莲灯，帮我继续治疗，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把全身的半数法力都灌注在灯中，杨戬垂下眼眸嘱咐道，表情温柔而镇定“我马上回来，寻欢，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刘、沉、香…”
抬眸的刹那，原本平缓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冰冷而锋锐的愤怒。
看着手握神斧，震惊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外甥，杨戬第一次真正燃烧起了熊熊杀意——
狠戾、暴怒、阴冷。激烈而负面的情绪充斥着脑海，杨戬的眼神如淬了血的刀，第一次向他天真而无知的外甥展露出了属于第一战神的真正威势。
“杨戬！你——”
情况愈发诡异，孙悟空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赶忙出声提醒，却震惊的发现方才还被击的吐血，应接不暇的杨戬此刻竟一眨眼就来到了沉香面前，一脚把他踢出了数丈远！这速度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开天神斧！你怎么能拿得动！？”瞬间举起金箍棒上前帮忙抵挡，孙悟空却震惊的发现原本持在沉香手中的开天神斧，竟正被杨戬稳稳当当的拿在手里。
砰地一声巨响，金箍棒撞上了开天神斧。被这巨大的力道震的虎口发麻，孙悟空有些心疼的发现自己的金箍棒上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痕。
“该死的！杨小圣你！”
“他怎么能拿得动神斧！这不可能！”几声惊呼重叠响起，一直举着武器围在四周的哪吒、八太子、牛魔王等人都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杨戬根本没有通过什么试炼！刚刚那昆仑神还说杨戬没有走进雪窟就被赶走了啊！”八太子愤愤的吼道，下一秒却被杨戬冷厉阴狠的视线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这怎么回事啊…”梅山老四姚公麟看着这出乎预料的状况，第一次完全摸不着头脑“杨戬怎么会…难道又是什么阴谋？”
“咳咳咳…”被踹的嵌在石壁里，灰头土脸的沉香在哪吒的搀扶下走了回来，正不敢置信的瞪着杨戬“这不可能！你这种卑鄙小人为何拿得起神斧！”
“因为我正是开天的主人。”冰冷的睨了眼沉香，杨戬的唇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淡淡道。
“这不可能——！？”
丝毫没有再理会他人的意思，轻松的挥动开天神斧，杨戬几招就击退了孙悟空，开始垂眸默念法咒。
“出来吧。”看着手中的神斧，杨戬淡淡的命令道“带着那女孩的魂魄一起。”
“什么——？”
“闭嘴！若是不想再挨打，你就给我安静！”狠戾的眼神猛地射向沉香，杨戬脸色阴冷“呵——刘沉香，你很厉害啊，几千年了，你是第二个如此惹怒我的人。”
“第一个因为是女娲指定的三界之主，为了天下苍生，我无法下手杀他。而你——你虽然是三妹的孩子，但是——若他有什么大碍，哪怕对不起三妹，我也要杀了你！”
铿锵冰冷的判决让沉香心里一震，在这刺骨的视线下，已经经历了很多的他也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不是一直都要杀我吗！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什么三界之主？”不知所措的反驳道，沉香不禁冷汗直冒“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何开天神斧——”
看着突然冒出蓝光的斧子，沉香蓦然顿住了，随即震惊不敢置信充斥了他的全身。
另一个身着黑衣的杨戬从开天神斧中冒了出来，他手中还提溜着昏迷不醒的丁香！
“把那凡人小姑娘的魂魄送入聚魂鼎，哮天犬应该已经拿来了。”随口吩咐道，杨戬走上前，伸手与从斧中出来的自己单掌相对“回归吧，我的分a身。”
九转玄功运转全身，银蓝的光芒骤亮，原本分离的元神归位，杨戬的法力顿时暴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何会有两个杨戬！”
天庭，正通过云镜观看这一切的众仙也震惊失措，久久不能回神。
“太上老君，你知道杨戬这是在干什么吗？还有那个和杨戬长得很像的凡人——”
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玉帝和王母已经有些慌了。
“额，这…”尴尬的摸着胡子，太上老君没想到杨戬原本顺利的计划竟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不禁无奈又犹豫“不知陛下和娘娘有没有听说过九转玄功？”
看着全然不知的玉帝王母，还有一众茫然的神仙，太上老君摇了摇头“此乃阐教的镇教神功，可谓三界第一大功法。其包罗万象，现今谁也不知它具体有多么神奇，有多少种能力——除了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和杨戬之外。”
“什么？那为何杨戬会知道——”玉帝不敢置信。
“因为千万年来，只有杨戬把九转玄功练至了大成，就连玉鼎真人都没能做到。不过九转玄功即使不练至大成，也可纵横三界。而神功修成九转，泥丸宫内元神不灭则肉身不死，元神遁走可保无虞，肉身便可以无限复生，再加上迎风变化，堪称不死不灭啊！”
看出杨戬已经不在乎什么计划什么保密，太上老君也就无所谓的坦诚解释了。
“什么！？！这、怎么会有这种功法！？那就是说杨戬他——”众仙都被震撼的失声惊呼。
“等等！先等等！那该如何解释方才——”想到刚刚杨戬被众人围攻到吐血的情况，王母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说他一直在欺骗——”
“可是陛下、娘娘，杨戬他若是真有这么强大，为何会落得方才的下场？”嫦娥仙子心里一突，不由得走上前疑问道。
“啊…这老道就不知了呀！”打着哈哈，太上老君抬头望远“反正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封印解除！”
低沉冰冷的声音从云镜中传来，画面中此刻已只剩下了一个杨戬。他正用手握着挂在脖颈处的天眼坠饰，低声喃喃道。
“什么封印？！”
天庭众和沉香等人都不由得一惊，看着银蓝的光辉再次闪耀，都不敢置信的屏住了呼吸。
以杨戬为中心，法力再次蓦然暴涨，甚至形成了一股通天飓风，吹的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惊呼出声。
万千林木在这强烈的威压下瑟瑟作响，但下一秒，一切又突然归于平静。
“杨戬，你——”
孙悟空因这突变诡谲的状况急的抓耳挠腮，看着杨戬冰冷的面庞，他刚想开口，就被他无视的态度噎得一顿。
“寻欢，没事了，我已经收回了分a身，拿回了法力，你不会有事的。”
瞬间回到李寻欢身边，杨戬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伸手抚上他苍白汗湿的脸庞“等我结束一切，就带你回去。”
把法力输送完毕，看着宝莲灯恢复了稳定闪耀的光，杨戬才缓缓起身，面向了不知所措的沉香等人。
“我一直对你耐性有加，逼迫你走上正道，甚至不惜花费这么多精力与时间，付出那般沉重的代价——毕竟你是三妹的孩子。毕竟这三界经不住太大的波澜，万千民众也经不住哪怕是一点的风浪。但现在，我感觉累了，如此迂回和平的方式无法造就你，造就这个三界。你是如此的烂泥扶不上墙，有那么多的帮手，那么多的机会——罢了，还不如我亲自下场。”
看着已经还魂赶来的东海四公主和茫然失措的狐狸小玉，杨戬冷哼一声漠然道，随即眸光一戾，瞬间腾空而起，举起了手中乖巧的开天神斧——
“开天，不要伤害任何生灵。”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华山就被直直的彻底劈开了，罩在顶上的金钟罩也在瞬间化为了飞灰。
“啊——”
一阵地动山摇，巨石滚落，众人震惊的看着凌空傲然而立，黑衣飘然的杨戬，完全不敢置信。
“这…”目瞪口呆的看着杨戬冰冷狠戾的脸，玉帝王母不禁失声，只觉得恍如隔世。
这一幕，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再次重现在了他们眼前。
对啊…一开始劈山救母的，是杨戬啊！
漫长的时光让人麻木，让人不知不觉便会遗忘。一开始，哪里有什么沉香？
那个担山赶日、劈山救母，击杀九大金乌，以一己之力打上天庭，暴打碾压数十万天兵天将，那个桀骜不驯、狂傲不羁、聪敏强大的少年，正是杨戬啊！
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玉帝和王母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庆幸。
幸好杨戬没有再反天，而是成为了司法天神！虽然也是因为此，让他们逐渐忽视忘却了杨戬的本性和力量。
但现在为时不晚啊！他们可没惹怒杨戬！
“等等，那是什么？！”看着云镜中，华山之心显露出的七彩光芒，玉帝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一僵。
“那是新天条啊！”王母想起之前元神偷偷潜入华山察觉到的隐秘，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下一秒却突然反应过来——这新天条，不会是杨戬设下的局吧！
脸色变得铁青，王母恨不得收回前一秒自己没过脑子的话。
看着新天条顺利升空，挥手解除了三妹的禁制，还没等她反应，杨戬就一脸冷淡的转身离开。
“他都是为了你啊沉香！”
已经在还魂的四公主和小玉口中得知真相的众人，此刻不禁尴尬的看向已经成功救出三圣母的杨戬，都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舅舅！我不配做您的外甥！都是我——”
看着杨戬漠然的眼神，沉香满脸通红，泪水从眼眶中涌出“对不起，舅舅，都是我不争气——”
“你最好祈祷我的爱人没事。若他有什么大碍，我不会再认你。”凌厉的杀意在黑眸中一闪而逝，杨戬深呼一口气，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来到了李寻欢身边。
“寻欢，我们回去，回玉泉山。”
温柔的抚过李寻欢的鬓发，杨戬弯腰抱起他，瞬间化作金光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爱人？！”八太子和天庭的猪八戒都不约而同的大吼出声，脸上是和众人如出一辙的震惊和迷惑。
“可是姐姐，你刚刚不是说二郎神喜欢的是嫦娥仙子吗？”八太子一头雾水的失声道，却在触及沉香怔愣失落的脸后哑了声“额，沉香啊，别伤心，二郎神他只是、只是太担心那个凡人的情况了。”
“额，对啊，那个凡人毕竟是被开天神斧的法力波及了一点。”哪吒也尴尬的安慰道，心里懊悔“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毕竟杨…二哥他…”
“嗯…若那个人真的出事，我也无颜面对舅舅了…若他真的是…”想到爱人这个词，沉香不禁哑声，勉强笑了笑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希望他不会出事…”
“娘！您出来啦！真是太好了！”看着从华山里面飞来的三圣母，沉香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多亏了舅舅您才能出来！娘，您感觉还好吗？对了，娘，您知道舅舅的…爱人吗？我好像闯祸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4（中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