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番外10：暗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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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尐狐面面的打赏！爱你哟！等明后天再更一次！
当那柄三尖两刃刀贯穿胸膛，剧烈的疼痛才把李寻欢从不敢置信的绝望与悲痛中狠狠地拖拽了出来。
但意识清醒后，面对着杨戬充斥着冷光和狠戾的眼睛，面对着杨戬毫不留情、居高临下的鄙薄，他又被刺痛折磨的几近窒息。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再信任我，甚至...如此残忍...
即使甘愿赴死，即使知晓这是妲己的局，但为什么...会是你...
猩红的血从唇角溢出，从胸口迅速蔓延，泪水从酸涩疼痛的眼眶中汹涌而下，死寂的绝望与哀痛攫住席卷了所有神经，呼吸近乎于无，李寻欢呆滞的抬眸，愣愣的直视着杨戬桀骜冷峻的脸庞，颤抖着惨白的唇，欲语还休。
为什么，是你...
艰难的抬手，缓缓握住了刺入自己胸膛的那冰冷坚硬，被战场中人畏惧不已的三尖两刃刀，李寻欢难忍的咳了起来，声音微弱，嘶哑而颓败。
鲜血仿佛流淌不尽，从唇角滴落而下，染红了三尖两刃凛冽的白光。
他第一次这么真实、这么切身的知晓，杨戬的武器为何让人胆寒。
真的好痛...那最长的利刃，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深深地刺穿了整颗颤动的心脏，而两边尖利外翘的刀刃，则使创口扩大甚至外翻，刺入拔出的动作挟带出更多的伤害。
明明上次见面，你还把我抱在怀里，你还亲吻我的眉心，疼爱我、安慰我，说要保护我...
杨戬...杨戬...
为什么是你呢？
杨戬，我心悦你啊...哪怕此时此刻，哪怕要与世长绝，哪怕魂飞魄散，我也无法不心悦你...
可是...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对你解释、对你坦然，再也没有命，能站在你的身边...
“你这九尾雪狐，身为男子，却以妖术附那无辜凡人妲己的身，丝毫不知礼义廉耻！心肠歹毒，令人发指！”
“你等三个孽障，无端造恶，残害生灵，食人无厌，将成汤天下断送的干干净净...”
耳边一片嗡鸣，只有那姜子牙的怒斥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视线早已一片模糊，李寻欢瘫软在牢笼里，雪白的衣衫早已被猩红浸透，就连狐耳和九条白绒绒的大尾巴，也沾满了灰尘和鲜血。
身体逐渐僵硬、寒冷，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上，把李寻欢仍旧不甘闭上的双眼死死压下。
凄然的绝望与哀伤流溢而出，脆弱的眼皮愈来愈难以支撑，李寻欢却奋力挣扎着，不愿向死亡、向命运妥协。
杨戬...
杨戬，你别走...再让我...看你一眼...
最后一眼...
但无声的渴望与哀求终究无法传递，神明终究不会信任妖魔，不会聆听妖魔的祈求，在牢笼里动弹不得的李寻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戬毫不留恋的转身，瞬间就化为金光消失在了空气里。
消失在他的视野、他的生命里。
原本就艰难的呼吸乍然停滞，弥留之际，响在耳边的最后一句话，还是那姜子牙的怒斥，是冰冷的判决。
“此等惨恶，天地人神共怒，罪不容诛！”
是啊...罪不容诛...
他原本，身为妲己的属下，身为商纣的余孽，身为人人喊打唾骂的妖魔，就是罪不容诛的...
何况，此时，他是代妲己承担了所有罪名。
虽然他知晓，妲己若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仍会去作恶、去残害人类，但...她却也是自己的恩人。
能替妲己挡下一次杀劫，他也算报了救命之恩了。
虽然，他也没有选择。
代恩人去死，他心甘情愿。
被误解、被审判、被唾骂，他亦能坦然承受。
但...唯有杨戬，唯有杨戬...
他放不下，他不甘心...
他知晓杨戬身为西岐大将，自己是他的敌军，但他从未想过，杨戬会亲手...亲手予他死亡。
曾经的温柔、曾经的宠爱，真的仿佛大梦一场。
亦或许，是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他这种妖孽，终究是配不上，那般俊美卓绝、桀骜强悍的天神的。
唯有死亡。
封神之战，终焉。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番外10：暗度（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