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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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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什么节日?怎么这么热闹?”
二人坐在屋脊上,看着外边许多人都往南面涌去。
“殿下等我,我去打听!”
苏凌起身,直接踩着瓦片跳到围墙上,而后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这身手!祁安看的心里一酸。
不一会儿苏凌就打听回来,他难为情的开口,“春楼选花魁呢殿下!”
“花魁?什么意思?做什么的?”祁安疑惑。
因为母妃被贬,快十六岁的祁安还没有被嬷嬷教导过床笫之事。
平日里也没接触什么女子,导致他对男女之事开蒙的也比别人晚,到现在也没有梦遗过。
“就是—”
小皇子天真的语气听的苏凌心里一软,私心里就不太想让小殿下知道那些腌脏事儿,糊弄着说,“选出最漂亮的女子,拔得头冠就叫做花魁。”
要知道祁安最喜欢的就是热闹了,他拉住苏凌的手,也不说话就用黑亮的眼睛望着他。
苏凌被他看的脸上一热,只是他皮肤不白也看不出来,反握住祁安的手,一手穿过腋下抱住他利落的带人出了贺府。
“公子,人太多了,不然回去吧!”
苏凌紧紧捉着祁安细白的手腕把人护在胸前,生怕他被人挤到走散。
“别急别急,我们进去瞧瞧!瞧完了再走!”
祁安随着人流走到挂着春楼牌匾的花楼门前。
悦耳的丝竹声声伴随着女子娇俏的娇嗔从里面传来,引的祁安更好奇了。
似乎和上次找祁渊那个花楼不太一样,里面的女子穿着素净淡雅,一些男客看穿着多数都是读书人。
苏凌看见一个清倌被一个公子哥搂在怀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起身往楼上走去。
他觑了一眼祁安,发现他的注意力全在台上。
中间搭了一个台子,这时候一个龟公敲了锣,“各位,这三位之间究竟谁是最后的赢家,就看你们的了!”
春楼虽然是清倌居多,但是本质还是妓院,只不过有人给它披了一层高雅风光的皮子。
一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苏凌带着祁安上了楼上的包间。
祁安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那抱着琵琶的红衣女子明艳动人,眉间的花钿更显得她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中间矮她一头的鹅黄衣裳女娇俏可爱,边上穿着月牙白衣袍的男子抱着琴低着头看不清楚脸。
祁安被他手里那把成色极佳的七弦琴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他没见过的乐器。
台下众人掷出的银票和银子多数都在红衣女子面前,红衣女笑容愈发明艳。
老鸨在台后满意的看那些嫖客们扔银票,又看启弦一直低着头,跺脚骂了一声假清高。
祁安心中一动,他从宫里带了很多钱出来,还没怎么花过,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正准备往那抱琴的男子面前扔。
苏凌按住他的手,皱眉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这春楼的规矩,台上谁出钱最多,那清倌的第一夜就被谁拿去。
“我想看看他怀里的乐器!”祁安说。
苏凌松开手说,“好吧,公子是看谁的?”
楼下抱着乐器的只有红衣女和那个男子。
“喏!”
祁安指尖点了点靠近床边一直没抬头的男子。
啪嗒!
卷成两指头厚的三大叠银票从上头扔下来,看那厚度和面额估摸着有三万两不止!
已经做好启弦那假清高的臭小子没人要就让他当个普通妓子的准备,没想到时来运转,老鸨捂着嘴笑,招来龟公让他把人赶紧送到苏凌二人所在的房间。
启弦的目光动了动,抬头看去。
趴在窗台上逆着光有些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目光清澈,此刻正好奇的看着他。
还没推开门的的龟公低声警告道,“启弦公子,可别做出什么让你不好过的事情!”
前段时间被逼着接客的启弦用琴把客人砸的头破血流,若不是看在他那张好脸还有用处,老鸨非得好好折磨他。
“公子,奴就在外边候着,有什么事叫一声就好了!”
龟公谄媚笑着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启弦这才发现给他掷钱的小公子旁边还有一人,只不过那人看他的目光着实让人不舒服。
祁安这才发现着抱琴的男子身如玉树,眉眼细长,鼻梁秀挺,只不过那看人的眼光也是清冷冷,不太好接近。
祁安好奇他手里的琴,这时人上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说,苏凌只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的琴放上来给我家公子瞧瞧!”
启弦把琴放在桌上,退到一边。
祁安伸手拂了一下琴弦。
音色低沉,明净醇厚,扑面而来的古朴素净感。
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玩的,祁安一下失去了兴致。
苏凌见他没了刚才的兴头,正好也不想让他继续在这种地方玩乐就说,“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去吃脆皮鸭?”
身上穿的布料是云庄里千金难求的云锦,腰上挂的玉犹如白脂,柔润的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连束发的绸缎也用银线绣着暗纹,那双皂靴还用金线镶了珍珠。
这或许是一个还没束发加冠家境显赫的官家公子。
“公子,您今日花钱买了我一”
启弦这话刚一出口,他面皮一热,此时也不知如何留人。
苏凌眼一眯,语气不善,“你想说什么?”
“苏凌,别这样说话。”祁安见他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拉着苏凌坐下,招手也让启弦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祁安问他。
苏凌给祁安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嘴边喂他。
“启弦。”启弦望着他侧头去喝那杯茶水,那凝脂一般的脸颊鬓角散下几缕发丝。
“哦。”
“公子今夜不留下吗?”这话说完他脖颈处就红了一片。
苏凌拍桌而起,袖里的短剑抖了出来,怒道,“你要不要脸!”
“怎么了怎么了!”祁安把他的短剑夺了过来,还没想明白启弦话里的意思,又要去安抚他,“你生气什么啊?他又没骂人!”
“殿,公子—”苏凌气的脑门青筋暴起,差点叫错称呼,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抱歉了启弦,家中门风严格,不能夜不归宿。”
祁安没听懂话里的暗示,星际联盟很多只要出钱就可以陪你到处玩乐的陪玩的小哥哥小姐姐,也没觉得不对。
“没事,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启弦也没被苏凌吓到,反而还很淡定给自己斟了一杯杯热茶。
“七安。”祁安懒得动脑筋取个假名字。
“七安公子,若是不嫌弃我给你说些奇闻异志?”启弦已经看明白了,这小公子估计娇养在深宅大院里面不知事,对什么都很好奇,身边这个易怒的少年是他的小厮一类。
祁安来了兴趣,苏凌还要讲话被他捂住嘴巴,示意启弦快说。
那掌心柔嫩,从皮下还透着一股子香气,很快那手掌就收了回去,他心底还遗憾怎么不捂久些。
祁安没想到这启弦看起来冷冰冰一个人,讲起故事来风趣十足,妙语连珠,不知不觉间被他讲的那些异志哄的眉开眼笑。
苏凌尝试着插话,一句话也插不进去,气的冷着脸瞪启弦。
启弦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继续侃侃而谈。
“公子,该回家了。”苏凌望着沉下来的天色,低声附耳说,“贺公子找不到人该急了!”
祁安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老鸨摇着羽扇过来,见他要出门,笑容热切,“公子,今夜不留下吗?”
“不留,我要包下他。”祁安又掏出几张银票给老鸨,老鸨笑的更热切了。
“公子慢走!”
路上苏凌问他,“殿下,你还要来啊?”
“是啊!启弦讲的故事太妙了!”祁安津津有味的回味刚才的故事,又问他,“你觉着我把他赎下来如何?”
然后再雇佣他天天给自己讲那些异志。
苏凌心里不爽启弦,又不能表现出来,“我觉着启弦公子是喜欢呆在春楼的,毕竟有人伺候。”
“也是!”
在春楼不缺客源,还包吃住,要是自己以后完成任务了走了那启弦不是失业了。
苏凌看他歇了要给启弦赎身的念头,心中松气,暗暗笑道,不要脸的狗东西,做梦吧!还想着让祁安为他赎身!
贺旬换下朝服去找祁安,房间空无一人,知道他们出门玩去了,就自己倒了凉茶等着。
“回来了?”
刚进屋的祁安笑容一滞。
“去哪玩了今日?”贺旬撇了一眼拥着祁安肩的苏凌。
苏凌把手放下,转身站在屋外。
“就听了一小会儿人说书!”祁安说。
在春楼听了一下午呢!祁安想,但他没敢说。
贺旬给伸手为他把脖颈里的头发整理出来,“偶尔出去玩乐放松也不是不行—”
他话题一转,“殿下的文章和字写完了吗?”
“嘿嘿!”
祁安从嘴里发出憨憨一笑,试图撒娇过关。
“还差一点!明日就可以写完了!贺旬哥哥用膳了吗?”
其实没有,他一个字也没写,他今日一整天都在玩。
贺旬知道他的性子,好笑的去捏他脸颊,“又不听话!昨日你也这样说的!”
“错了错了!明日一定!”
贺旬被他可怜巴巴的眼神一望,心里一颤,顺着自己的心意去揉被自己捏红的脸颊肉,目光温柔缱绻,“明日我会检查,陛下可是天天都问微臣殿下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