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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出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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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坐在屋外石凳上,撑着脸看站在宫檐的鸟儿亲密的蹭着脑袋。
贺旬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两只鸟儿已经扑棱着翅膀往天空飞去。
太子昨日信里已经确认了竹言是丞相的人,祁安今日还问起竹言什么时候回来。
“殿下,进屋吧,天气凉了。”贺旬说。
“好吧,太子哥哥在忙什么?”祁安随口一问。
贺旬也没顾忌太多,即使祁安没有上朝做事,他把太子被丞相刁难粮草物资一直拖着送不到边关的事情和他说了。
“丞相?”祁安不解。
他只知道大概的剧情,丞相似乎是帮六皇子的,明戈是太子的人,他为难明戈倒也正常。
只不过粮草送不到边关的战士就没办法好好的抵抗匈奴部落,这个时候还在搞内斗,真是不怕国家动荡。
“丞相现在是六皇子的人,殿下日后还是不要和六皇子走太近了。”
说着贺旬去看祁安的脸色,因为知道他和祁渊关系不错,见他没有任何表示,想到皇子们近日猖狂的行事作风,他又说,“近日朝堂上局势紧张,殿下不如提前出宫入住?”
这意思就是宫斗要开始了,祁安心里明白,点头说,“我会和父皇说的。”
临走前贺旬又嘱咐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苏凌嘴角带笑目送他远去。
祁安第二日就去找了绥帝,绥帝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父皇一定保重身体,儿臣会多多回来看望您老人家的哈哈!”他按摩着绥帝的肩说。
“嗯,有什么需要的让福吉给你拿,你可别出去了就不知道回来了!”
绥帝看着小儿子发自内心的高兴,也跟着心情舒畅起来,心底的想法又让他摁住。
知道他爱玩爱吃又懒散,绥帝心里叹气,招来老太监吩咐两句话。
“等过段时日你再办搬迁宴,父皇到时一定会给你隆重办。”
“明日朕安排人送你出宫,福吉已经带人去你宫里帮你收拾了。”
准备离开的祁安停下脚步,又小跑回去把上次出宫买的平安扣挂在绥帝腰间。
“长命百岁,身体安康!”
绥帝低头看着和龙纹玉佩贴在一块的红色简陋平安扣,鼻腔一时之间居然酸涩起来。
“去吧!”向往自由的小鸟。
祁安宫里的灯亮到了半夜,婢女附耳和皇后说了几句话,皇后神色平静,“去,把本宫准备的东西一起送去,注意着别让人看见了。”
这个时间送七皇子出宫,皇后已经知道了绥帝的想法,若是别的皇子她可能还会透露些风声出去,但是祁安——
那孩子心思纯净,爱撒娇人又长得漂亮,小时候送来经常一个人默默的哭,从不给添乱,十分让人省心,和太子一同长大,经历了一些事后皇后发现他和太子不是一母同胞也胜似一母同胞。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七皇子伤势复发知道吗?”皇后睨了宫婢一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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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德妃被宫婢伺候着吃早膳,听到七皇子伤势复发,嘴角上扬,语气担忧,“哦?这么严重吗?你也去准备些补品也一起送去吧,既然皇后娘娘都作了表率,本宫也不能落下了!”
她们口中伤势复发严重的不能下床的祁安此刻正坐在出宫的马车里吃糕点。
“殿下,喝水!”
苏凌手里稳稳的拿着茶水递到祁安嘴边。
所以他老是茶水打翻,一定是故意的吧!
祁安喝完苏凌马上给他拿丝绢擦手,指尖似乎被人捏了一下,他看苏凌,见他面色不改,祁安也没多想。
他的府邸还在收拾完,所以就去了贺旬家借住几日。
一早就知道他已经出宫了,下朝的贺旬早早在府邸门口等着,心底雀跃,旁边的管家好奇的问,“公子今日心情看起来不错?”
贺旬看见那顶棕色雕花马车,快步过去没想到先出来的是自己讨厌的苏凌。
贺旬脸上的笑容凝固。
苏凌眯着眼,“贺公子这是什么表情?”
“让开让开!”
车厢里祁安被苏凌堵着,他从窗口探出头,“你们两个做什么啊!”
“殿下,我扶你下来。”苏凌跳下马车,祁安把手放在他掌心。
说是扶他,其实是一手抱住腰身抱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惊叹苏凌臂力惊人,贺旬揽着他的肩就带着他走了进去。
苏凌站在原地,平日里没有人他也和祁安这样揽着肩,但是有人在的时候他只能跟在他们身后。
这时候他才觉察到自己的身份和祁安是不一样的。
手底下的肩柔软,贺旬面色温柔,“我的父亲母亲已经在等你了!”
因为是私密出宫,贺旬的父亲母亲也不好在门口等他,不然会让人察觉到不对劲。
“七——”贺夫人一看他就想下跪,旁边的贺大人手快的拉住她。
“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七公子请入座。”贺大人把主位让出,自己坐在了一边。
贺夫人这才偷偷的看祁安,一时间被他的笑容晃了晃神,这七皇子,可真漂亮啊!
一顿饭除了碗筷偶尔的碰撞声,十分安静,让祁安吃的有些难受。
快速吃完,祁安说了几句不要拘谨,见没有效果也放弃了。
贺旬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祁安,自己住到了隔壁的厢房。
祁安好奇的打量这个房间,淡淡的檀香味,两大排书柜满满当当,还有一张大书桌,一张屏风作为隔断。
看来是为了方便直接把书房也搬到了卧房。
贺旬—真爱学习。
因为受伤祁安的精神也不太好,疲倦感强烈,让苏凌去找管家,膳食就送到贺旬的房里来,他就不出去和贺大人他们一起吃了,不然双方都不自在。
苏凌为了方便照顾祁安,他就睡在了旁边的小塌上,让他去隔壁睡也不去,没办法祁安就随他去了。
祁安实在是没想到,就算是受伤了贺旬也不放过他,不能写字就听他念书。
“苏凌,苏凌!”
站在屋外的苏凌听见祁安叫他,马上进屋。
祁安摸着胸口,装作很痛的样子,眨了两下眼睛,苏凌心领神会的去搀扶他。
贺旬无奈扶额,失笑道,“殿下,你的演技好拙劣。”
“真的有点痛,哎呀哎呀头也痛了!”
祁安受不了了,一定要赶紧搬出去,学渣和学霸是没办法相处的。
苏凌把书放回书架上,贺旬已经坐上了床榻边。
可恶!他手一松,书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贺公子!你的书太多了,刚刚这本我放不进去!”苏凌状似不经意的一说。
祁安听见书太多了神经一跳。
贺旬微微一笑,看着苏凌,“多读书养性,苏凌你总是这么急躁,怎么伺候殿下。”
没读过几本书的苏凌喉头一哽,他偷瞄祁安的神色见他没有露出嫌弃,心里松气,“我不会读书,但是我懂得伺候人,殿下被我伺候很舒服是吗?”
祁安觉得这话怪怪的,又挑不出什么错。
确实舒服,竹言被借走之后他连喝水都没有自己倒过,起居全是苏凌一个人负责。
“确实。”祁安认真点头。
贺旬:……
送走贺旬之后祁安问苏凌自己的府邸收拾好没有,苏凌低声道,“陛下传令让您再住一段时间。”
因为他一住进去后就容易被发现已经出宫了。
苏凌心思百转千回,只有等太子登基后估计小皇子才能入住,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祁安偏头看他,眼里全是无语。
苏凌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
伤势好的差不多逐渐能跑动了,祁安就抓着苏凌,两个人偷摸趁贺旬早朝的时间出去玩乐。
坐在轿子里的祁渊目光扫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停下!”
“是!”
祁安和苏凌站在捏糖人的老爷爷摊前,没注意身后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对对对!多加点芝麻!香香的!”祁安美滋滋的说。
身后人拍了拍他的肩,他正沉迷看老爷爷捏糖人,没有觉察到不对。
肩膀又被人拍了,他不耐烦的转头,看见熟悉的面孔,瞬间僵硬住。
知道自己出宫不能被发现,祁安头脑风暴找理由想搪塞。
苏凌也发现了祁安的不对劲,在看见祁渊的时候一愣,马上低下头。
“怎么,还没想好怎么撒谎?”祁渊挑着眉说。
“两位公子,好了!”
接过糖人,祁安坐上了祁渊的轿子,苏凌在外面跟随。
“皇兄,好巧哈哈!”祁安尬笑两声。
“太巧了!我进宫看望你被拦着那么多天,父皇不允许有人打扰你养伤,没想到你昨日还伤的起不来,今日就已经出宫玩乐了!”祁渊几乎是气笑了。
“哈哈!哈哈!父皇也真是的!”
尬笑两声之后祁安看他面色不好,也不敢讲话了。
他日日担心他伤势,每日想去看望被拦在宫外,没想到这小没良心的倒是快活的不行!
祁渊气的去捏他脸颊。
知道他生气,也不敢反抗,祁安顺着他的手蹭蹭手背,眼睛又亮又黑,“我错了,对不起皇兄,让你担心了!”
祁安也不敢说太多,就说他是求了很久绥帝,绥帝才答应让他出来放风的。
祁渊也不知道信没信,下颌骨放在他头顶,幽幽叹气。
到了贺旬府邸门口,被拥在怀里的祁安试着挣脱出来,祁渊放开他,漆黑的眼珠看的他脊骨发麻。
“那我先进去了!皇兄有事就来贺大人这里找我!要记住别和别人说我出宫了噢!”
也没等祁渊回话,转身跳上苏凌的背就进去了。
“走吧!”祁渊阖上眼。
——
今日下朝早,贺旬刚和贺大人说完话就和祁安苏凌撞上。
祁安以为贺旬不知道他们出去,其实贺旬早就知道了他呆不住的性子,也没阻止。
祁安搂着苏凌的脖子,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和贺旬打了招呼就走了。
祁渊执笔写下一个字后看佝偻着背的青年,冷冷开口,“身后的尾巴清理干净了吗?”
青年抬起脸,阴柔的面孔看不出来情绪,“已经处理干净了。”
“下去,以后转暗桩。”
“是!”
竹言转身出去。
屏风后的男人声音低沉,“他已经暴露了,太子那边已经发现了端倪,渊儿,你得加快速度了。”
“我知道!”
祁渊把笔放下看自己写的字失神道,“三公主五皇子二皇子那边已经开始运作了!”
“那七皇子—”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祁渊打断他,“祁安那边不用担心,他没什么问题。”
“绥帝那么宠爱他,万一——”男人说。
“他的母家势弱,他又没入朝,皇帝除了宠爱他又给他实权了吗?”祁渊不耐烦的说。
“渊儿,我只是担心。”男人叹气。
“不用再说了,我知道怎么做。”祁渊看着自己写下的安字。
外面的诡计多端和纷争跟祁安的吃喝玩乐形成鲜明对比。
这几日一直在下雨,他和苏凌坐着小板凳在屋檐下看雨。
“殿下,你最想做什么事?”
“出去玩!”
苏凌手上端着糕点,看祁安,越看越着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路边的小乞丐都能引起他的怜悯,上次祁安的一句生命是平等没有高低贵贱的让他震惊了许久。
“轰隆!”
闪电划过乌压压的云层。
心脏抽搐了一下,祁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殿下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凌看见了他捂胸的动作,放下糕点去看他。
“没事没事。”祁安摆手。
皇帝的金銮殿内,二皇子五皇子看着被绑着的祁渊,差点笑出声。
太子站在另外一边,神色不明。
“父皇,这些都是证据!”
“父皇,祁渊绝对是德妃与人私通生下来的孽种!”
二皇子五皇子一人一句。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绥帝看着祁渊。
祁渊发丝凌乱不堪,手被反绑着,掷地有声,“父皇明鉴!儿臣无话可说!”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滴血!”五皇子信誓旦旦的说。
祁渊绝对是孽种,德妃当年生他的时候是九月早产,不足九月,皇帝最近一次临幸德妃是立春后,可是祁渊完全没有早产儿的样子,长得和绥帝也不像。
过了一会老太监端着一碗水走到祁渊面前,“得罪了六皇子。”
祁渊的一滴指尖血落在碗里。
绥帝手指微动,一滴血落下。
大殿里众人皆是屏息凝神看着那个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