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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来访 ...

  •   粟深死了……

      边寒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死了的粟深,他是想要粟深的命,可现在粟深真的给他了他心里又觉得不好受,母亲当年受过的苦还有老魔君的死都得到了一个说法,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惜流跪在地上悲痛不已,他在一天之中失去了最亲的两个人。

      边寒沉默良久,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粟深也付出了代价,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鸣鸾望着粟深夫妇感慨不已。

      她这次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问清楚粟深和祖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事情竟是这样吗?

      粟深在信上写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因为他的原因祖君才被气得大病一场然后去世的,想是之前祖君的身体就不太好了,还要经常为粟深的事头疼,直到粟深犯下了那样的错之后才终于撑不住了。

      鸣鸾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祖君比爱护自己的孩子还要爱粟深,可被粟深理解成这样,是粟深太过偏执了,也是祖君太过溺爱粟深了,如果当时他们能把事情说开,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

      粟深解开了心结,清和公主不再会有那些遭遇,一切都是好好的。

      可惜……

      没有如果……

      边寒想离开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对鸣鸾道:“小丫头,我们走吧。”

      鸣鸾看了一眼边寒,又看了一眼惜流和粟深夫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跟着边寒走了。

      这次来北川发生了很多事,鸣鸾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妖族的动乱算是暂时解除了,不过粟深死了,鸣鸾不知道惜流能不能振作起来,她也应该尽快回去才行。

      边寒头疼得不行,两人匆匆赶回了魔宫边寒就回了自己的寝殿去休息,鸣鸾本以为他是不是因为之前强行压下真身的事情身体还没有恢复,她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却被边寒挡回去了,他说他想要一个人静静。

      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

      鸣鸾就没有再去打扰他,鸣鸾知道他现在心里应该很复杂,他母亲的事终于有了一个了结,这么多年他都为了母亲的事痛苦地煎熬着,现在粟深死了,不知道边寒心里是怎样想的。

      鸣鸾知道了粟深不是祖君的亲生儿子,那也就是说她一直以为边寒是她的堂兄,现在和他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不过边寒并不知道她是妖帝的女儿,他现在还以为她也是粟深的女儿,还以为他们还是兄妹呢。

      ***

      鸣鸾本来还挺担心边寒的,自回来后也查找了很多书想找找看边寒之前真身失控的事要怎么解决,但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那之后边寒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朔日的时候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显露出真身,平时倒也没有再出现异常情况。

      鸣鸾以为粟深的事已经解决完了,直到那天有人来报说外面来了一个人说他叫惜流,来找他们魔君的。

      鸣鸾不知道惜流怎么会来找边寒,他有什么事?

      边寒:“我倒要看看他来找我干什么?”边寒让惜流进来了。

      惜流来到大殿上,看到了边寒身边站着的鸣鸾,他没想到鸣鸾也在这里,他很疑惑鸣鸾和边寒在一起做什么。

      他先道:“魔君。”

      边寒没有说话。

      惜流又看向鸣鸾,“你也在这儿?缘夕姑娘。”惜流知道鸣鸾不想让边寒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一直瞒着,还告诫过他们不要说出去,现在他也不能拆穿她。

      惜流是问的鸣鸾,但却是边寒回答的,“她是我的妹妹,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惜流一愣,鸣鸾说过边寒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的。

      边寒冷冷地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边寒知道惜流是粟深的儿子,粟深已经死了,现在惜流来找他……

      是想干什么?

      惜流重新看向大殿前中央坐着的边寒,“我来找你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边寒:“什么事?”

      惜流:“关于……之前的事。”

      “我不觉得之前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想做的他都已经替我做了,也省得我自己亲自动手了。”边寒道,“而且……他可是自戕的,我可没有逼他这么做,你难不成还想找我算账?”边寒口中的“他”是指“粟深”,他以为惜流今天来是为了粟深的死找他的。

      惜流微微摇摇头,他今天一个人来就不可能是想找边寒算账,如果他真的是这么想的现在也不会这么平静地站在这儿了,“不是,我没有想找你算账,我也没有想对你做什么。”

      边寒饶有趣味地看着惜流,“哦!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边寒没有把粟深的账牵扯到他的家人身上已经是边寒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他以前是连这些人一起恨的。

      惜流:“我知道你对父亲有怨念,可他已经不在了。”

      “那又如何,这样的下场难道不是他应得的吗?”边寒嗤笑一声,“他就是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无情的伤害别人,也不管这样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我知道父亲是犯过错,但后来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不是吗?而且在我心里的父亲是一个克己奉公谦虚恭谨的人。”惜流知道边寒心里对父亲有怨怼,但是听到他这么说父亲他还是想反驳他。

      边寒:“如果你是想说这些废话的话就走吧。”

      “我今日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些父亲的事,毕竟……你也是父亲……亲生的……”惜流道。

      边寒有些不耐烦地道:“我之前说过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少来恶心我。”

      “但你不得不承认你身体里和我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你的亲生父亲。”惜流道,“这是你没法改变的事实,我们就是亲兄弟。哥!”

      听到惜流叫他“哥”,边寒一下子站起来,差点掀翻了桌子,“别这么叫我!你是不想活了来找死的吗?!”

      按照血脉来说惜流叫边寒“哥”是没问题的,可边寒不愿意承认甚至厌恶自己和粟深的关系,又怎么会承认惜流这个“弟弟”呢?

      惜流也知道边寒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他也不勉强,“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怨气不愿意认我们,你不愿意我叫你‘哥’的话我就不叫了。”

      “我这次来还带来了一些父亲的东西,都是关于你母亲的,我想……还是把它们给你比较合适。”

      “什么东西?”

      惜流拿出之前收起来的东西……有很多,装了好几大箱子,惜流拿出这些东西时,鸣鸾微微瞪大了双眼。

      这么多……

      都是什么啊?

      边寒看着惜流带来的几大箱子的东西,问他:“这是什么?”

      惜流说这些是关于边寒母亲的东西,边寒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

      边寒走到其中一个箱子面前打开了它,里面是竟是满满一大箱的画轴,边寒随手拿起一卷画轴打开,上面画的不正是他的母亲清和公主吗?

      鸣鸾也走过去看。

      边寒又打开了几个,无一不是他的母亲,只是……

      画像上的那个母亲不是边寒印象中母亲的样子,边寒印象中的母亲是从来没有过这些画中的神色,上面的母亲还很明朗无忧,笑起来干净又温柔。

      惜流道:“这些都是父亲画的。”

      边寒看着画上的人笑得明艳动人的样子,很显然这些都是母亲以前的样子,是边寒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这些都是父亲印象中你母亲的模样,每一幅都是父亲画的。”惜流道。

      边寒曾经也画过母亲的画像,但是他画出来的都是母亲哀伤时的神情,他没见过母亲还是清和公主时的样子,后来当上了魔君,才在魔宫里找到了几幅以前母亲的画像,但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了,那些画上的清和也都是大方端庄的公主模样,没有这些画上的生动美丽。

      边寒只能想象着母亲那时的样子来画她,就是之前鸣鸾在边寒房里看到的那几幅画中的某几幅,只是不如亲眼见到过的好。

      这是边寒印象中没有过的母亲。

      “还有这些也都是父亲写的。”惜流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那个箱子没有刚才边寒打开的那个大,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这些都是父亲写给你母亲的信,写了这么多,却没勇气送出去……”

      边寒一看惜流打开的那个箱子,里面都是信,看起来有上千封吧。

      “这些年父亲一直都很愧疚,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你的母亲,写了这么多信也不敢送出去,实际上也不知道该送到那里去,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你母亲的下落。”

      几千年来粟深经常给清和写信,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了。

      惜流道:“还有那几个小一些的箱子里也都是信,大一些的箱子里都是画,全都是父亲这些年对你母亲的想念和愧疚。”

      鸣鸾看了一眼,小箱子还有三四个,里面都是信的话那得有多少了,还有这么好几个大箱子都是画。

      边寒放下画,道:“他画这些画写这些信干什么?装的深情。”

      “不是的。”惜流摇头,“父亲当年一定是很爱你的母亲的,不然也不会想她想了这么多年。”

      “他做这些不过是因为他犯了错,根本就不是因为想念母亲。”边寒怒道。

      惜流道:“父亲曾对我和母亲说过他曾经对你母亲做的事,他愿意告诉我和母亲我也很惊讶,他说他做错了,他辜负了一个待他真心的女子,还把她毁得彻底,他是真的很自责。”

      “他说是他对不起你的母亲,这些年他也一直为此很是自责,我本来觉得父亲都已经和我的母亲成婚了,心里还一直念着另一个人很不应该,但是你的母亲是父亲心里的一道光,可他亲手把这道光灭了,这让他怎么能不记着,怎么能不念着。”

      “后来听父亲说过一些他当年做的事,其实我也就没多想了,母亲也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看着他对你母亲的想念没有说什么,他也觉得这件事确实是父亲对不起你母亲,是我们欠她的。”

      边寒低垂着眼眸,“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惜流道,“之前对你母亲的事我知道的也不算多,直到那天我才真正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只是……我不知道父亲不是祖君亲生的,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竟会是这样的。”

      惜流想了想道:“父亲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但是我母亲应该是知道的。”那天在大殿上惜流的母亲曾提到了“先舅”,她嘴里的先舅不就是鸣鸾的祖君吗,所以惜流的母亲是知道的,是粟深告诉她的。

      “你要是还和我说一些废话就走吧!”边寒听不下去了,他才不想知道粟深这些年的事。

      惜流望着边寒,“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父亲走之前叮嘱我一定不要怪任何人,我知道他是希望他走之后让我不要怪你……”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怪你,我知道这都是父亲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惜流想到当时父亲对他说的话,“还有就是我希望你能放下这些事,接受我这个……弟弟……”惜流想到父亲那时刚知道边寒和他的关系后眼里的不敢相信和心疼以及愧疚。

      这应该也是父亲希望的吧……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我不需要!!!”边寒怒了,“你是谁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你也不是我的亲人!”

      惜流还想再说点什么,他是真的想和边寒和缓关系,他希望边寒真的愿意接受他。

      鸣鸾看出边寒现在情绪很激动,她担心边寒会再次像之前在乾元门的时候那样失控,虽说不知道上次是什么情况,但她必须安抚一下边寒的情绪。

      鸣鸾拉住边寒的手腕退后一些,然后她又走到惜流面前,“惜流,你先回去吧,再这样下去你们等下会吵起来的。”

      惜流看着鸣鸾,他知道这是鸣鸾公主,可边寒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公主的真名,可他们看起来又很亲密,所以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惜流想好,鸣鸾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好像在对他说:“你就先回去,边寒这里我会再看的。”

      惜流也不好在说什么,看得出来边寒和公主的关系很密切,边寒对公主很好,那由公主来劝说的话应该效果会更好吧,于是惜流点头示意,道了别就离开了。

      鸣鸾看到惜流走了松了一口气,如果边寒继续看着惜流,难保他们不会打起来,她转身去看边寒,看得出来边寒的情绪已经缓和很多了,只是还黑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极其不好。

      鸣鸾走过去,还没等鸣鸾说什么,边寒先开了口,“你和他这么熟吗?”

      “也没有很熟,只是当时我被崇利带走的时候他想来救我的,只是被崇利一起带走了,后来被抓到乾元门的时候他还一直在想办法想救我出去。”鸣鸾道,“怎么了吗?”

      边寒看到他们说话的样子心情莫名不好,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没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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